“聽話,快回去。”賈瑛故意把聲音沉下來,“我還有些緊急的事情要處理。”
石三妹見他態度堅決,隻得停下腳步。卻忽然如一陣輕風般掠至他身旁,小嘴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,又一個縱身便已閃到門外。
賈瑛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,不由失笑。這丫頭,如今膽子是越來越大了,連偷親一口居然也用上了輕功。
他想起那神秘的魔教,以及晚上剛剛聽說的倭寇,越發覺得危機四伏,拿過桑木和牛筋,繼續製作穿雲弩。直到又做成十把穿雲弩後,才上床睡去。
次日早上,賈瑛剛醒來,雪雁的聲音在門外喊道:“少爺!瑛二爺!小姐請你們一起過去吃早飯呢!”
賈瑛一聽頓時頭大如鬥,林妹妹又給自己開玩笑了。他可沒分身術,怎能同時分飾賈寶玉和林青玉?
若是讓石三妹扮成其中一人,不說話或許還能矇混過關,一開口立馬露餡。
賈瑛猶豫了一下,運起無相真氣,改用林青玉的聲音對著門外說道:“瑛二哥有事出去了,雪雁,你先回去吧,我馬上就去妹妹那裏。”
雪雁卻道:“少爺,沒事,我就在這裏等著,陪您一塊回去。”
賈瑛隻好運功變成林青玉的樣子,換上林青玉的青色長衫,推門而出。
經過隔壁房間時,他故意提高聲音:“石三弟,你家公子早上獨自出去了,叫你不必等他,自便即可。”
石三妹也在屋裏暗暗好笑,答應一聲:“知道了,林少爺。”
賈瑛隨著雪雁,一路穿庭過院。林宅內晨露未曦,花影婆娑。
雪雁本就是天真爛漫的性子,如今見黛玉的家產有了著落,更是歡欣雀躍,步履輕盈。
她歪著頭打量賈瑛:“少爺比起前幾日,膚色更好了呢!”
“雪雁也更漂亮了。”賈瑛麵上含笑,心裏卻想:能不好嗎,前幾日是戴著麵具,現在咱可是本色出演。
雪雁果然笑得更甜,頰邊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:“現在府裡的人都說,少爺和瑛二爺都是神仙下凡的人物呢!”
“也就是普通人而已。”賈瑛謙遜地擺擺手。
“有少爺和瑛二爺一起保護小姐,我們小姐再也不會被人欺負了。”雪雁說著,眼中滿是驕傲。
賈瑛心道:這兩人可一起出現不了。他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:“雪雁,我看你的武功很是不錯,是誰教的?”
雪雁興沖沖地道:“是小姐......”話到嘴邊忽然頓住,垂下頭絞著衣帶,“小姐不讓說......”
賈瑛心頭詫異,林妹妹那弱不禁風的樣兒,怎能會武功?
他又試探著問:“我看冰鴻的武功也不差,你們倆誰更厲害些?”
雪雁支支吾吾,聲音愈發低了:“小姐特意囑咐過......少爺還是親自問小姐吧。”
說話間,二人已來到內院黛玉綉樓旁的小花廳。
冰鴻和香菱早已侍立在一旁。冰鴻依舊冷冰冰的,香菱卻比先前少了幾分怯意,見賈瑛進來,還悄悄抬眼打量。
賈瑛和黛玉相對坐下用早飯,見三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侍立一旁,覺得有些不自在,便溫言道:“幾位妹妹,一起坐下吃吧。”
這話一出,香菱又呆住了,偷眼看向冰鴻和雪雁。
冰鴻隻是禮貌地微微搖頭,雪雁脆聲道:“少爺和小姐吃飯,哪有奴婢們坐的道理?”
黛玉抬眸看了賈瑛一眼,眸光流轉間似有笑意,輕聲道:“你們也去旁邊吃飯吧,我和哥哥商量點事。”
冰鴻三人齊聲應“是”,躬身退了出去。
賈瑛這才覺得輕鬆自如一些,大口吃著精緻的早點,問道:“妹妹,準備得怎樣了?”
黛玉小口喝著粥,動作優雅:“家裏的下人安排得差不多了,店鋪也已清點完畢。
隻有一個綢緞莊賬目不清,那掌櫃已被我辭退了,這兩日便要將鋪子轉手。”
賈瑛贊道:“妹妹持家有方,這麼多繁雜的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。看來我這個冒牌哥哥可以走了吧?”
黛玉眉頭又微蹙起來:“還有一件事,一會兒需哥哥露麵。”
“哦?”
“爹爹生前有兩房姨娘,一房已遣散回孃家,我也給足了銀兩首飾。還有一位杜姨娘,卻說要在留在家中守寡,不再嫁人。”
“這是你們林家內宅之事,妹妹做主便是。我終究是外人,不便過問。”
黛玉輕嘆道:“按禮,這杜姨娘並未生下一男半女,原無需守節。我畢竟是未出閣的女兒,有些話不便直言,還請哥哥以林家少爺的身份勸一勸。”
“不知這位杜姨娘是什麼來歷?”
“她名叫杜麗娘,早年是一位歌姬,在我六歲時來到我家,至今已經快十年了。”
賈瑛沉吟片刻,若這杜麗娘當真對林如海情深義重,倒要妥善安置纔是。
他斟酌著說道:“妹妹既然如此說,一會兒我們便一起見見這位姨娘。
如果她執意要為姑父守節,那便給她另購一處小宅院,留一兩個服侍的人,給足銀兩,也算全了這份情誼。”
用罷早飯,二人又仔細商量了一會兒,這才喚上冰鴻、雪雁,往一處偏僻小院走去。
杜麗娘所住的小院位於府邸深處,院中陳設簡樸,牆角生著厚厚的青苔。
院裏靜悄悄的,一絲人聲也沒有。
黛玉心細如髮,見賈瑛目光中微露疑惑,未等他開口,便悄聲解釋:
“杜姨娘素來不喜喧鬧,平日除了送飯灑掃,都將丫鬟婆子們遣出院子,獨自靜居。”
雪雁在前麵提高聲音通傳道:“杜姨娘,少爺和小姐來瞧您了!”
屋裏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:“請進。”
冰鴻和雪雁一左一右掀開門簾。賈瑛與黛玉對視一眼,便一先一後走了進去。
剛一踏入房中,光線驟然一暗。雖是上午,外頭陽光燦爛,這屋裏卻因窗欞深邃,窗紙又略顯厚重,顯得分外陰涼幽暗。
杜麗娘從更暗的裏屋迎了出來。她約莫三十齣頭,身量高挑,身著素衣,未施粉黛,一張瓜子臉,隻是麵色有些蒼白。
不知為何,賈瑛看著她時,總覺得有股說不出的陰冷之氣,讓人莫名地心生寒意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