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瑛倏然睜眼,隻見一縷綠芒穿窗而入。
他輕伸兩指,將一枚綠光閃閃的靈簽夾在指間。
“岫煙!”賈瑛心頭一熱,霍然起身,一躍便來到門前。
房門開處,夜風迎麵拂來,帶著竹葉的清香。
庭院中,月光如水,竹影搖曳,一個青衫身影靜立其間,眉目如畫,衣袂翩然,正是岫煙。
賈瑛用賈寶玉的嗓音誇張地叫道:“啊,仙子姐姐,你果然來看我啦!”
岫煙靜靜地望著他,嘴角微微翹起,卻未說話。
雲隱宗的功法要求,修鍊者必須心靜如止水。
雖然她知道這就是最近一直在擾亂她心湖的公子,但賈瑛的樣子還是給了她極大的震驚。
太像了!即使她早知道這賈寶玉是假的,也不由得愣神了片刻。
賈瑛學著她的樣子掐了個訣:“今夜燈花閃了又閃,我夜觀天象,掐指一算,就知道雲隱宗的美女掌門要法駕光臨。”
岫煙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:“這位公子,我來找一個人,你可曾見過?”
“仙子姐姐、美女掌門要找人,必須得有啊,你且說是找誰,我立馬給你變出來。”
“我找禦雷而來的賈瑛師兄。”
賈瑛把臉一抹,立刻換成一個英姿勃發的表情,用本來的聲音說道:“岫煙師妹,我就是你的賈瑛師兄。我來自很遠的地方,雖然我不會禦雷……
我們那裏,若是多日不見的好友重逢,見麵的禮節是要來一個擁抱。”
他張開雙臂,欲給岫煙一個大大的擁抱,卻被她一閃身躲了開去。
岫煙白了他一眼,笑道:“可這裏是大雍,不興這個禮節。”
賈瑛側身一讓,做了個請的手勢:“美女掌門深夜造訪,總不至於要站在院子裏說話吧?請進!”
岫煙跟著他邁步進屋,一邊說道:“其實我早就到了,隻是白天榮國府護衛眾多,所以現在才來找你。”
賈瑛笑道:“我也是特意選了這個緊靠外牆的院子,方便你過來。”
二人進屋坐下,燭火輕輕搖曳,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素白的牆麵上。
岫煙輕聲述說分手後的情況:“賈寶玉現在被安置在一個冰洞中,雖然病情暫時不會惡化,但還是要在百日內找到解毒之葯。”
賈瑛嘆了口氣,說道:“不如我去太醫院問問,看能否找到解毒之法。”
岫煙安慰道:“我看你那二弟體質特殊,麵相併非早夭之相,應該命不該絕。”
賈瑛心中一動,賈寶玉體質為什麼會特殊,難道是佩戴寶玉的原因。
他將戴在胸前的玉石取下,遞給岫煙:“你看看這塊石頭,有何特異之處?”
岫煙在燭光下將玉石反覆看了幾遍,又用靈力感悟了一下:“我隻覺得這石頭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,彷彿有靈氣,又好像沒有,不知到底有什麼用。”
賈瑛心中奇怪,但想這寶玉早被人傳的神乎其神,京城不知藏著多少高人,也沒能發現它的靈異之處,也就釋然了。
他把玉石重新掛回胸前:“可惜,那石虎還是沒有一點訊息。”
岫煙又恢復算命先生模樣,淡然道:“公子也不必心急,石虎未找到,應是機緣未到。我門中傳承暗合天理,公子隻需依心中所想隨意做事,待得時機一到,石虎自當出現。”
我去,你們雲隱宗這是吃定我了,必須跟著我才能找到傳承不是?
賈瑛苦笑道:“岫煙,我其實……我隻是偶然路過,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……我也不一定……能幫你找到傳承。”
岫煙卻是想也不想,道:“一切都是天意,我跟著公子,也是順天意而行,以後自有分解。”
賈瑛無奈搖頭。天意?我看是你這掌門人懶得思考而已。
也罷,這一出門就繫結這麼一個小迷妹,起碼闖蕩江湖時不孤單。
又聊了一會兒,天色更晚。
岫煙忽然站起,道:“我在城西的靜心庵暫住,那裏的住持和我派有些來往。”
賈瑛作勢欲拉住她手:“師妹跑了那麼遠的路,還是在我這裏休息一下吧,天太晚了打擾別人不方便。”
哪知,二人的手還未碰到,“哢”的一聲輕響,竟迅速傳過一絲麻酥酥的電流。
岫煙的俏臉登時升起一片紅雲,身影一閃,已至院中,再翩然一躍,便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。
竹影軒內隻留下淡淡的幽香。
重新見到岫煙,賈瑛心情大好。
這些天來,他白天寫字都在鍊氣,晚上躺在床上也在鍊氣,無相真氣已到了一個瓶頸。
他集中精神,運足真氣在全身經脈不停衝擊,卻沒有什麼收穫。
第二天早晨,賈瑛在竹影軒醒來,隻覺精氣瀰漫,迫切想要做點什麼。
吃完早飯,他命書童們擺好筆墨紙硯,開始揮毫潑墨。
榮國府的筆墨紙硯無不是精品,用起來感覺特別舒服。
而且,有幾個書童打著下手,他寫起字來更為輕鬆。
隨著功力的提高,賈瑛的書法水平也越來越高。有時他不禁得意地想,等和傻二弟換回來後,即使自己當不成國公府的少爺,至少賣字也能他個盆滿缽滿。
鋤藥鋪開一張宣紙,墨雨磨好墨。
賈瑛挑了一支上好的紫毫筆,凝神靜氣,想像著賈寶玉較為清秀的筆意,加上幾絲王羲之靈動飄逸的筆法,落筆一氣嗬成,寫下幾個大字:
謙謙君子,溫潤如玉。
收筆的一瞬間,他隻覺得身體內幾處關鍵竅穴好似被打破了某種屏障,無相真氣在體內執行的脈路一下充盈了數倍!
他知道,自己的鍊氣已經進入了第二重境界。
焙茗在旁看著,大聲贊道:“二爺寫的字真是越來越好了。”
賈瑛笑道:“你個小馬屁精,你說說我寫的什麼字。”
焙茗還真認不全這幾個字,他結結巴巴地念道:“什麼什麼君子,什麼什麼如玉。”
賈瑛知他識字不多,大笑起來:“蠢才蠢才,以後你也要多認些字,好當個管家。”
焙茗諂笑道:“二爺的字我雖認不全,但覺得比那市上賣的強太多了,好像有一股仙氣兒在裏頭。”
幾人正笑著,門口小廝傳報道:“老爺來了!”
三個書童頓時噤若寒蟬,不敢再出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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