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瑛側耳一聽,隔壁似有人的調笑聲,便也沒在意。
他接著岫煙的話調侃道:“那你還不給他個大耳瓜子。”
岫煙莞爾一笑,道:“我可沒那麼厲害。”
停了一會兒,岫煙又靠近了一些,道:“公子,你以後的娘子,會是怎樣的人”
賈瑛聞著她口中的清香,不禁心神一盪。
他馬上逼迫自己收攝心神,轉而想起遠在另一世界的江雨,悠然道:“她在很遠很遠的地方。”
岫煙眼神暗了一下,望著窗外的月亮,嘆道:“我知道,定是王語嫣王姑娘,也隻有她這樣的神仙姐姐才能配的上你。”
“想什麼呢你,快睡!”賈瑛沒好氣地說道。
二人不再說話。
窗外清風拂動,萬籟俱靜,正好安眠。
突然,隔壁傳來一個女子的呻吟。
這裏的客棧,隔音效果不怎麼好。
那女子的呻吟聲越來越響,還夾雜著男人的喘息聲,以及床板有節奏的咯吱咯吱聲。
岫煙忽然坐起來,把上衣脫了,隻穿一個粉色肚兜。
“好熱,睡不著。”夜色中看不見,她的脖子都紅了。
這小妮子越發無法無天了,開始在一起睡時連外衣都不敢脫。後來穿著內衣就上床,把賈瑛熱得渾身冒煙。
現在可好,隻穿肚兜了,真把我當柳下惠啊。
“胡鬧,穿上衣衫。”賈瑛輕斥。
“不嘛,穿上睡不著。”岫煙嬌聲道。
聽著少女的嬌聲,聞著撲鼻的幽香,賈瑛身上又開始發熱。
無相真氣!元化真氣!雷靈真氣!快來救命啊!
真氣執行一週天後,賈瑛逐漸沉靜下來。
雲岫卻仍在那裏翻來覆去,被子被她攪得一團淩亂。
“公子,剛才掌櫃的說你會子孫滿堂……要怎麼才能生孩子?”
賈瑛剛平復的內息又是一亂。
“到時候……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隔壁的聲音更響了。
驀地,那女子尖叫一聲“我要死了!”
“哐!”卻是岫煙砸了牆壁一拳。
隔壁的聲音馬上停下來。
“哪個殺千刀的!”女子氣憤的聲音傳來。
岫煙愣了神,看著賈瑛,不敢吱聲。
賈瑛粗著嗓子叫道:“剛才聽到有人死了,要不要救命?”
女子吼道:“救你媽個頭!老孃說是要爽死了!”
牆這邊,賈瑛好不容易纔止住笑。
岫煙把臉埋進被子裏,肩膀一抖一抖,憋得錦被都在微微顫動。
翌日清晨。
賈瑛睜開眼,見岫煙正側身摟著自己,青絲散落如瀑,一隻瑩白如玉的腿橫壓在他身上,睡得正香。
他輕輕將岫煙的腿放在一邊,手指觸到那凝脂般的肌膚,又是心頭一熱。
岫煙也醒了,長長的睫毛眨了幾下,嗓音還帶著初醒的綿軟:“公子,你睡覺還藏著什麼武器,硌得人家好難受。”
賈瑛尷尬逃開。
這還得了,再過幾天小妮子要成段子手了。
岫煙好像明白了什麼,閉著眼不好意思睜開,連耳根都紅透了。
都說送君千裡,終有一別。
但岫煙已送賈瑛走了幾百裡地,卻始終沒有轉身離去的意思。
路上又遇到了兩場雨,將黃土官道泡成泥濘的沼澤。
賈瑛盤算著日期,眼看就要錯過淮安渡口與石三妹約定的時辰了。
這日,小雨依舊在下。
二人又到了一個官道的十字路口,再向前走離京城越來越遠。
“六百裡加急!”一匹驛馬飛速向北疾馳,濺起一路泥漿。
賈瑛勒馬避在道邊,看岫煙身上也被濺上了幾滴泥點,關切地勸道:“岫煙,不如你還是回京城吧,這樣一直送也不是辦法。”
岫煙長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珠,不知是雨水還是淚光:“公子曾說江湖險惡,多個人照應總是好的。反正我也沒事兒。”
“你們雲隱宗的事你也不管了?說不定又有人要搶你的掌門玩呢。”
“沒事,有師父在呢,他管理門派比我強多了。”
“那你京城的藥鋪也不管啦,賠本了怎麼辦?”
“那本來就是臨時租的房,賠不了什麼,再說,賠錢了不是還有公子嗎?”
賈瑛哭笑不得,忽然想起一事,正色道:“岫煙,京城還有一件要事,非你能幫我不可。”
岫煙頓時來了精神:“好,隻要能幫上公子,讓我做什麼都行。”
賈瑛神色凝重地說道:“我前幾次遇襲,有一個人嫌疑最大,但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。”
“這人是誰?”
“就是我那傻二弟的大伯,賈赦。”
“啊?怎麼會是他?”
“可能是我猜錯了,我想請你混到他身邊,探一探他的底細。但有一點,此人極為好色,你這麼漂亮,如果扮成丫鬟,他肯定不會放過。”
岫煙麵上頓時飛起一片紅雲:“呸,他如敢有非分之心,我定叫他死得很難看。”
賈瑛眼珠一轉:“我剛才忽然想了個主意。我看那邢夫人性子懦弱,你可到京城,利用一個機會,拉近和邢夫人的關係,冒充她的親戚混入榮國府。”
說到這裏,他笑了笑:“這樣一來,你不但能幫我刺探一下賈赦的情況,還能享受享受豪門千金的生活。我回來以後,我們還可以正大光明的常常見麵,再也不用翻牆去找你了。”
岫煙低頭沉默良久,挺直脊背道:“公子,岫煙定不會讓公子失望。”
賈瑛知她肯定能成功,因為紅樓世界裏,岫煙正是姓邢。
岫煙抖了一下馬韁繩,棗紅馬忽然靠近了賈瑛跨下的大白馬。
兩匹馬貼著臉,鼻息相聞。
岫煙的身子傾過來,抱住賈瑛的臂膀,將臉貼在他胸前,輕聲道:“公子保重。”
賈瑛抬手撫過她微濕的發梢,道:“你也保重,我們很快就會再見,到時,你可就成了千金大小姐啦。”
岫煙聲若蚊蚋:“岫煙隻願做你家的小娘子……”
聲音雖輕不可聞,賈瑛卻聽得一清二楚,他忽然將少女擁緊。隔著潮濕的衣料,能感受到彼此如雷的心跳。
賈瑛望著細雨迷濛的前路,心中暗暗立誓,一定要幫岫煙找到傳承,更要幫她找到破除天遣之法。
雨霧漸散時,兩匹馬背道而馳。
賈瑛策馬走出兩裡地,驀然回首。
那俏麗的身影仍在原地,如一株在蒼茫天地間綻放的紅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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