岫煙背靠崖邊孤鬆,胸口劇烈起伏,靈力幾乎耗盡。
身後是萬丈深淵,雲霧繚繞,深不見底。
麵前,是數個手持利刃、步步緊逼的蒙麵殺手。他們眼中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殘忍。
岫煙緊咬著下唇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最後一次,就用師門傳承的玄鐵靈簽,做最後一次嘗試!
她將那支黑色的靈簽舉向天空,催動最後一絲微薄的靈力,全力使出她修鍊不久且從未成功過的引雷術。
或許是絕境激發了潛能,奇蹟出現了!
幾道閃電憑空出現,“劈啪”作響著打在沖在最前的幾個殺手身上。
然而,這雷電威力實在太小,僅讓那幾個殺手身形一滯,麵板微微發麻,連輕傷都未能造成。
殺手們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震耳的鬨笑,汙言穢語撲麵而來:
“哈哈哈!放炮仗嗎,還沒過年呢!”
“小丫頭,快交出玄鐵靈簽,老子還能給你個痛快!”
“電得老子還挺舒坦!小妞有點意思,待會兒哥哥們讓你更爽!”
希望的星火瞬間被熄滅,岫煙萬念俱灰,淚光在眼眶中打了個轉,又被她倔強地逼回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準備縱身躍下懸崖。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!
就在此時,天空中那原本細弱的電光驟然暴漲!
“轟隆——!!!”
震耳欲聾的爆響幾乎要撕破人的耳膜,強烈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崖頂,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殺手們連慘叫都未能完全發出,便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雷暴炸得東倒西歪,冒著青煙倒地不起,
那修為最高的殺手首領還想運功抵抗。然而,一道粗大的閃電直接劈在他頭頂。同時,從雷電中閃出一個身影,不偏不倚,直接砸在他身上。
賈瑛隻覺得一陣難以言喻的撕扯感貫穿全身,瞬間失去所有意識,又在下一個瞬間被劇烈的疼痛喚醒。
他重重砸落,身下似乎是一個柔軟的墊子,甚至聽到了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。
賈瑛忍痛勉強站起,卻看到周圍一片屍體。
而且,此刻的他渾身上下不著寸縷,麵板也被雷電擊得漆黑如墨。
這是怎麼回事?賈瑛莫名其妙。
他是一個建築設計師,剛在工地剛撿起一塊神奇的小石頭,突然便被一陣雷電擊中,醒來後就來到了這裏。
難道,自己穿越了?
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,不遠處的亂石後緩緩走出一個身影。
那是個身著素白古裝的少女,衣袂在風中飄飄欲飛,隻是袖口處染著一些斑駁血跡,宛若雪地裡綻開的紅梅。
她麵容清麗絕俗,此刻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一雙明眸中盛滿了驚奇。
不好,這莫不是妖精?
賈瑛馬上擺出個不要惹我的造型。
少女上前行禮道:“雲隱宗岫煙,多謝天神大人救命之恩。”
聲音清脆悅耳,說的也是華夏語,隻是口音稍有差異。
賈瑛愣了片刻,才明白她的話意,他模仿著對方的語音緩緩說道:
“額……我不是天神,我隻是……路過。”
看來不像是妖精,那,我這是穿越到古代世界了?
岫煙親眼見他從雷電中閃出,早認定他是天神下凡,一直不敢直視。
這時聽他說話,才定睛看了一眼。
但見這位疑似天神的男子身材挺拔,姿勢威武,從頭到腳一身灰黑色皮甲,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咦,這中間弔兒郎當的是什麼裝飾?
岫煙頗感奇怪,仔細看了幾眼,忽然滿麵飛紅,嗖的一下跑回岩石後麵,當真是翩若驚鴻。
看來真不是妖精。
賈瑛隻覺身下發涼,臉上發熱。
他強忍著噁心,把腳邊一具屍體上的衣服扒了下來,迅速穿在自己身上。
在穿衣時,一本薄薄的書冊滑了出來。
賈瑛心中一動,摸屍摸到寶了!
不過,還是等離開這片詭異的地方後再細看。
他警覺地看了看四周,將書冊小心翼翼地塞入懷中。
既然能摸出好東西,噁心感便少了許多。不一會兒,他把周圍地上的幾具屍體都摸了個遍。
碎銀子、銀票……好東西,這樣自己暫時不會餓死了。
弩弓,嗯,這個得帶上,可以防身。
小瓶?裏麵可能是療傷葯,必須收好。
這內衣材質奇特,好像內甲,一定是好東西,先換上再說!
賈瑛再沒什麼不適感,幾下就將那具屍體扒了個精光,那疑似內甲的東西觸感奇特,顯然非同尋常。
他三下五除二也將自己的衣服脫光,正欲穿上內甲,卻聽身後又有聲音傳來。
“天神大人……”
“我不是天神。”
“那……前輩,可否讓我看一下,這些殺手是否留下線索……啊!”
岫煙遠遠地瞧見他穿上了衣服,好不容易纔鼓起勇氣走過來,不料又看到他的光屁股,捂著臉狼狽地跑了回去。
賈瑛也是尷尬無比。這波又虧了,已經是第二次了,這傻妞真會趕時候。
他飛快地穿好內甲和衣服,轉頭道:“不好意思,我不是什麼前輩……在下賈瑛,姑娘現在可以過來了。”
過了一會兒,樹後才露出岫煙羞紅的半張臉。
她看賈瑛果然穿好了衣服,輕盈地走過來,重又向賈瑛鄭重施禮,道:“多謝賈……公子救命之恩。”
賈瑛急忙還禮:“不用客氣。”
他此前在酒吧兼職當駐唱歌手,特意留了及肩長發,冒充藝術家。現在穿上這扒來的古裝,竟是分外契合。
經過交談得知,這裏是一個叫大雍的地方,岫煙所在的雲隱宗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小宗門。
此次師父帶著她和幾個師兄師姐路經此地,卻不料被蒙麵殺手突襲。除她之外,雲隱宗門人盡皆慘死。
“多虧賈公子禦雷而至,將殺手全部殺死,否則……”
禦雷?咱可不會呀,老子是被雷劈來的好不好。
賈瑛聽了此話,心中暗叫不好。
自己剛到這個世界就捲入一場滅門糾紛,而且,以後很可能將麵臨殺手們的追殺。
他立即從死人堆裡挑了一把順手的長刀,連著刀鞘係在背後。
想了想,又撿起一柄短劍,插在腰間。
手裏再拿上弩箭,心裏踏實不少。
他轉頭看向楚楚可憐的少女,道:“有道是見麵分一半,我隻拿這麼多,其他的都給你吧。走了啊!”
岫煙匆匆在幾個屍體上翻了一遍,卻找不到絲毫能證明殺手身份的東西。
她見賈瑛就要走遠,忽然想起師門中一個古老預言,忙脆聲喊道:“公子莫走!”
賈瑛被嚇得一激靈,這小妮子莫不是要滅口?
他正欲快點逃離這是非之地,卻見岫煙輕盈一躍,已來到自己身前,微微欠身。
“公子可否教我武功?公子能禦雷而行,定是絕世高手。”
賈瑛忙擺手道:“我可不是什麼高手。”
岫煙眼中含淚:“隻求公子能指點一二,讓我有朝一日能報得師門之仇。隻要公子願意教我,岫煙願為奴為婢,任憑差遣,絕無怨言。”
“額,那個,其實吧……”賈瑛尷尬無比。
看著岫煙那真摯的目光,他剛想說自己其實什麼也不會,卻不知怎麼回事,話到嘴邊卻變成了:“其實,我是經過了……雷劫。”
“啊!”岫煙聞言,忍不住驚呼一聲,眼中滿是震驚與崇敬。
雷劫高手!這可是傳說中的存在。
“不過……經過雷劫之後呢,我現在……已經功力全失了。”
賈瑛撒了個小謊。這小妮子功夫如此厲害,若實話實說,不會被她殺人滅口吧。
不過自己也不全是胡謅。他的確被雷擊過,現在還是一身黑漆漆的。
“公子能渡過雷劫,必是天縱之才。功力雖失,但境界猶在,假以時日,定能重回巔峰。”
岫煙眼中的崇敬並未減少,反而多了一絲期待。
雲隱宗最講究靈覺,說白一點就是直覺。岫煙是雲隱宗難得的天才,天生的靈覺遠超常人,這可是經過多少危機證明過的。
高手落難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現在若能和他處好關係,將來等他恢復實力,那不就是雲隱宗的靠山啦。
賈瑛隻想離岫煙遠一點,怕殺手又找上來。
哪知岫煙認準了他是雲隱宗的生機所在,不管他走到哪兒都跟著。
“你能不能別跟著我?”
“我隻是……走的路恰巧和公子相同而已。”
“那,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。”
“岫煙隻是……害怕,走近些,請公子保護……”
賈瑛無語,這小妮子,怎麼還甩不掉了。
他心頭忽然一震!岫煙?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。
紅樓夢裏好像有個邢岫煙。難道,自己來到了紅樓世界?
他試著問道:“請問……這位姑娘,你全名叫什麼?”
岫煙落落大方地答道:“雲岫煙,我們雲隱宗,都以雲為姓。”
賈瑛暗自思忖,那這岫煙不是那個岫煙了?這裏也不是什麼紅樓世界。
管他呢,先活下來再說,走一步說一步吧。
又走了一段路,賈瑛感覺腹中越來越餓。他看草叢裏似乎有野兔,便拿出弩弓,躡手躡腳走了過去。
“公子可是餓了?”岫煙也跟在他身邊,輕聲問道。
賈瑛不答,蹲在草叢裏等了半晌,卻連野兔的毛也沒見。
忽聽“嗖”的一聲,岫煙縴手輕揮,一道綠芒閃過,樹叢中一隻山雞被打了下來。
賈瑛終於看到一隻野兔,忙用弩箭射去,卻射偏了。
野兔驚慌逃竄時,岫煙又是揮手發出一道綠芒,正中兔眼。
小妮子好厲害,賈瑛心中暗贊。
卻見岫煙熟練地將山雞拔毛去臟,在附近山溪中清洗乾淨。
賈瑛也拾起野兔,抽出腰間短劍,笨拙地剝去兔毛。
岫煙已生起火來,用樹枝做了個簡易烤架,開始烤山雞。
她見賈瑛動作慢,便搶過野兔自己處理。
不一時,山雞和野兔均已烤熟。
岫煙取出行囊中的鹽,撒在烤肉上便能吃了。
賈瑛將山雞和野兔切成幾塊,把好的部分留給岫煙,自己便不客氣地先吃起來。
岫煙卻隻吃了一點,將大部分烤肉都遞還給賈瑛。
一來二去,二人越來越熟悉。
賈瑛隨口問道:“你們這裏,有沒有調料?”
岫煙露出奇怪的神色:“什麼調料?”
“就是蔥薑蒜,花椒……”
“那有什麼用?”
“烤肉,炒菜,都要加的。怎麼,你不知道?”
賈瑛心中一緊,難道自己穿越到原始時代了,連調味料也沒有?
不過看岫煙和那些殺手的服裝,也不像啊。
岫煙俏臉一紅,囁嚅道:“山下的集市……應該有吧。”
她卻不知道,做飯還要用這麼多東西。其實,她很少做飯,雲隱宗裡吃的也非常簡單。
果然,山腳下有個小集市,裏麵各類調料、蔬菜都應有盡有。
集市裡都是附近的淳樸村民,看到美麗的岫煙帶著黑炭一般的賈瑛,都是大為好奇。
幾個頑皮的孩童還跟在他們身後跑來跑去。
賈瑛回頭做了個鬼臉,嚇得幾個小孩一鬨而散。
二人買了一些調料和食材,賈瑛又去買了幾件衣服。
他現在還穿著從死人身上扒下的黑色勁裝,這東西可得抓緊扔了。
岫煙也買了一件衣服換上。賣衣服的大媽拉著岫煙悄悄問:“姑娘,這是你們家買的崑崙奴吧,長得可真是有趣啊!”
啊?崑崙奴?
崑崙你妹!
賈瑛頓感精神上受到一萬點暴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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