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夜襲匈奴十萬營
甘肅鎮,北城門。
沉重的鐵閘門在絞盤的呻吟聲中,僅僅拉開了一道可供兩騎並行的縫隙。
夜色如墨,將這道縫隙溢位的微光瞬間吞噬。
賈珩端坐於赤兔馬背,玄龜甲外披著一件滿是羊膻味的匈奴皮襖,青龍偃月刀的鋒刃被黑布緊緊纏繞,唯餘一股肅殺之氣在寒風中激蕩。
丁朔方站在城牆根下,看著這一千名同樣換上敵裝、氣息如淵的玄甲騎兵,乾枯的手掌死死扣住城磚。
“伯爺,若事不可為,務必退回。”
丁朔方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。
賈珩沒有回頭,隻是微微揚起下巴,目光刺破黑暗,投向遠方那影影綽綽的匈奴營地。
“丁總兵,守好城。天亮前,本伯送你一份大禮。”
話音落,賈珩雙腿輕夾,赤兔馬心領神會,四蹄裹著的軟布落在沙地上,發不出半點聲響。
一千玄甲騎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汐,無聲無息地滑入那片死寂的戈壁。
城牆上,丁朔方望著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活了幾十歲,從未見過如此瘋狂,卻又讓他感到莫名心安的年輕人。
……
三裡外,匈奴大營。
比起往日的喧囂,今夜的營地沉悶得令人窒息。
火盆裡的木柴偶爾發出“劈啪”的炸裂聲,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帥帳內,鐵木真死死盯著案幾上的堪輿圖,左臉那道被賈珩留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,四周都是看不見的深淵。
“王被抓了,精銳廢了,赫連宗師還沒到……”
鐵木真喃喃自語,眼中的血絲密佈。
巴圖掀開帳簾走了進來,他右肩纏著厚厚的繃帶,那是白日裡被賈珩的刀氣震碎的。
他看著失魂落魄的鐵木真,張了張嘴,卻發現任何安慰的話語在那個名為“賈珩”的陰影麵前,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“鐵木真,去歇息吧。我帶人去巡營。”
巴圖甕聲甕氣地說道。
鐵木真抬頭看了他一眼,苦澀地搖頭:“這種時候,誰睡得著,萬一甘肅鎮出城夜襲.......”
“他們不敢。”巴圖打斷了他的話,語氣堅定,更像是在說服自己,“他們那點人,守城尚且不足,怎麼敢出城?除非賈珩真的是瘋子。”
鐵木真慘然一笑:“他難道不是嗎?”
巴圖沉默了。
他想起白日裡那道橫掃千軍的刀光,脊背不由自主地掠過一陣寒意。
“我去看看巡邏隊。”巴圖轉過身,大步走出帥帳。
他需要冷風來吹散心中的恐懼。
營地內,巡邏的士卒三三兩兩,腳步虛浮,眼神渙散。
白天賈珩抽打呼延灼像是一柄重鎚,敲碎了這些草原勇士的脊樑。
巴圖走在營帳間,看著這些低落的士兵,心中的煩躁愈發濃鬱。
他抬頭望向甘肅鎮的方向,那是他在戰場上從未感受過的壓迫感。
就在這時,遠處的地平線上,似乎有一層黑影在蠕動。
巴圖揉了揉眼睛,以為是自己失血過多產生了幻覺。但下一刻,地麵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,卻又極具節奏感的震動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這不是風聲,這是馬蹄聲!
巴圖渾身的汗毛瞬間炸立,他猛地拔出腰間彎刀,嘶聲力竭地狂吼:“敵襲!敵襲!”
幾乎在他吼聲落下的瞬間,遠處的黑暗中,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破空而出!
那是赤兔!
賈珩扯掉刀頭上的黑布,青龍偃月刀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度。
他看著前方那片混亂的營地,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【叮!宿主做出莽夫行為:單騎率眾夜襲十萬大軍營地!獲得莽夫值:3000點!】
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,賈珩眼中的殺意瞬間沸騰。
“玄甲騎,隨本伯——鑿穿他們!”
“殺!”
一千名玄甲騎兵同時加速,那股被壓抑到極致的殺氣如火山般噴發。
黑色的洪流在赤紅流光的帶領下,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,狠狠撞進了匈奴營地的邊緣。
一隊負責巡邏的匈奴騎兵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賈珩幾刀劈成了兩截。
巴圖看著那道如魔神般降臨的身影,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“賈……賈珩?!”
他怎麼敢?他怎麼真的敢來?!
巴圖顧不得肩膀的劇痛,瘋狂揮動彎刀:“攔住他!快攔住他!”
然而,此時的匈奴士卒早已被嚇破了膽,麵對這尊殺神,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迎敵,而是後退。
賈珩目光如隼,瞬間鎖定了人群中那個顯眼的將領。
“巴圖,白日裡讓你跑了,今晚,留下來吧。”
賈珩的聲音穿透了戰場的喧囂,清晰地傳入巴圖耳中。
赤兔馬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,速度再次飆升,竟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。
巴圖隻覺眼前一亮,那是一道青色的、如彎月般的刀光,割裂了夜色,也割裂了他所有的生機。
他下意識舉刀格擋,但那柄百鍊彎刀在青龍偃月刀麵前,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。
“哢嚓!”
彎刀斷裂。
刀鋒順勢而下,從巴圖的左肩斜劈而入,直至右腹。
巴圖的動作凝固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,又抬頭看了看賈珩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。
“好……快……”
噗嗤!
鮮血如泉湧,巴圖的殘軀在赤兔馬掠過的瞬間,頹然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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