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侯非侯，王非王，吾兒安危大過天
很快內閣大臣們來了，看到戰報也是一臉的震撼與後怕。
“生擒呼延灼……以一萬五千人，擊潰匈奴五萬主力……”兵部尚書喃喃自語，這位掌管天下兵馬的老臣，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，“賈伯爺此功，不，此乃定國之功！陛下，臣以為，當進爵封侯！”
“附議！”首輔亦是出列，神情肅穆，“非侯爵不足以彰其功，不足以安邊軍之心！”
崇元帝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心頭的激蕩，指著堪輿圖上甘肅鎮的位置，聲音變得沉凝：“封侯之事，朕自有決斷。現在，議一議眼前的危局。匈奴主力既然在甘肅，大同鎮那邊便是虛張聲勢。甘肅鎮雖解圍，但賈珩兵力亦是傷亡慘重，如何應對匈奴後續的反撲？”
此言一出，殿內的狂喜氣氛瞬間冷卻。
是啊，打贏了一仗，可戰爭還遠未結束。
戶部尚書眉頭緊鎖，出列道：“陛下，甘肅鎮經歷大戰，府庫必然空虛。臣建議，即刻從京畿、河南調撥糧草軍械，火速馳援。同時，可從川陝、山西等地抽調衛所兵馬，向甘肅鎮集結。隻要忠勇伯能堅守待援，匈奴人失了主帥，必然退兵。”
這番話說的四平八穩，卻是遠水解不了近渴。
崇元帝眉頭緊皺。
他很清楚，賈珩手裡握著呼延灼這張牌，匈奴人確實投鼠忌器，但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敵人的理智上，是最愚蠢的。
“陛下，臣有一策！”一直沉默的兵部尚書再次開口，眼中精光一閃，“既然大同鎮之敵為偏師，何不令大同總兵宇文朔，盡起大軍，效仿冠軍侯故事，繞道北上，直插匈奴腹地！攻其必救，則甘肅之圍，自解！”
此計一出，眾人皆是眼前一亮。
好一招釜底抽薪！
崇元帝的眼中也爆發出神采，這的確是眼下最快、最有效的破局之法。但他臉上的興奮隻持續了片刻，便化為一絲無奈。
“此事，需請示太上皇。”
調動邊鎮主力大軍出塞作戰，沒有那位的手諭，誰也調不動。
半個時辰後，大明宮。
聽完崇元帝的陳述，已經退位多年，鬚髮皆白的太上皇隻是靠在軟榻上，閉目養神，淡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不準。”
“父皇！”崇元帝心中一急。
太上皇緩緩睜開眼，那雙渾濁的眸子深處，閃過一絲誰也看不懂的複雜情緒，那是深埋心底的恐懼與恥辱。
“野戰，非我大陳所長。”他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當年之敗，你忘了？”
崇元帝的呼吸一窒。
他當然沒忘，元朗年間，父皇禦駕親征，結果被匈奴誘敵深入，大敗而歸，險些被俘，那是我大陳開國以來最大的恥辱。
“可是父皇，今時不同往日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太上皇不耐煩地打斷他，“賈珩那小子不是能打嗎？那就讓他繼續打。從西北各鎮，調集高手和兩萬兵馬歸他節製。再傳朕的旨意，讓東廠的人去一趟武林盟，告訴他們，國難當頭，讓他們組織西北各宗門武人前去助戰，斬獲人頭，朝廷雙倍敘功。”
這番安排看似周全，實則還是將所有壓力都壓在了甘肅鎮。
崇元帝心中憋悶，卻不敢違逆，隻能躬身道：“兒臣遵旨。那……賈珩封侯之事？”
太上皇撚了撚手指，淡淡道：“賈珩雖有功，但年紀太輕，驟然封侯，恐其驕縱。先封個三等威遠侯吧，告訴他，若是能夠將呼延灼押送回京，朕，親自為他加冠。”
崇元帝瞳孔微微一縮，這是要跟自己搶人？
他低著頭，掩去了眼中的怒火與寒意，平靜地應道：“兒臣……遵旨。”
……
神京城因賈珩的大捷而陷入狂歡，榮國府更是成了全城的焦點。
鎮國公、理國公、齊國公、臨安侯……開國一脈的勛貴府邸，女眷們乘坐的馬車幾乎要將榮國府的門檻踏破。
榮慶堂內，笑語晏晏，暖意融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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