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新的獎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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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賈瑾接下聖旨,應付完同僚們的恭賀,找了個藉口暫時離開喧鬨的人群,獨自走到副指揮署後堂一處僻靜角落時,腦海中那熟悉的、帶著一絲實習生青澀感的提示音,如期而至。
【叮!檢測到宿主成功晉升為大朔朝正五品武職,達成‘五品榮身’成就。】
【恭喜宿主獲得成就獎勵:基因強化藥劑×1。說明:使用後可小幅增強肉身基礎素質,提升細胞活性與恢複力,微幅強化視覺、聽覺及記憶神經元效率,優化身體發育潛力。】
【恭喜宿主獲得成就獎勵:降龍十八掌完整掌法圖譜及精要詳解(秘籍)。】
賈瑾靜靜聽完,等了片刻,卻再無下文。
【……就這些了?】
【護身符×1】
他在心中問道,【係統,我可是連跳數級,成了正五品千戶!
而且這降龍十八掌……為什麼隻是給掌譜,不是像之前那樣直接灌頂?還有這護身符又是什麼東西?】
係統的電子音似乎停頓了一下,隨即響起,居然帶上了幾分人性化的窘迫和無奈:
【宿主,你也知道,本係統剛剛畢業實習,資源配額有限,囊中羞澀……能拿出基因藥劑和完整掌譜,已經是從牙縫裡省出來的了,至於護身符,這可是好東西,以後你就知道了。】
它又趕緊補充道:【不過宿主請放心,下次,等宿主再升官的時候,我一定想辦法給您補上更豐厚的獎勵!保證讓您滿意!】
賈瑾聞言,不由得失笑。這個實習係統,倒是實誠得有點可愛。
【行吧,理解萬歲。】
他不再糾結,【使用基因強化藥劑。】
念頭一動,一支散發著微弱淡藍色熒光、材質不明的密封小管便出現在他掌心。賈瑾拔開塞子,將其中無色無味的液體一飲而儘。
藥劑入喉,初時並無特彆感覺,如同清水。但數息之後,一股溫和卻不容忽視的暖流自胃部擴散開來,流向四肢百骸。
冇有劇烈的痛苦或脫胎換骨般的衝擊,更像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滋養。
賈瑾能感覺到,自己的麵板似乎更緊繃了一些,肌肉纖維在微微發熱,骨骼深處傳來隱隱的酥麻感。
最奇妙的是大腦,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塵垢被輕柔拭去,思維瞬間變得更加清晰、迅捷。往日一些模糊的記憶,此刻竟能清晰回溯細節。
耳中聽到的遠處細微聲響,眼中看到的牆角陰影裡的紋理,都比以往鮮明瞭許多。
“感覺……腦子癢癢的,”
賈瑾摸了摸額頭,自言自語,“好像要長腦子了。”
至於肉身成長潛力的提升,則需要更長時間才能顯現。
接著,關於降龍十八掌的完整圖譜和無數精微要訣,如同展開的卷軸,銘刻在他的記憶深處。
從第一式“亢龍有悔”到最後一式“神龍擺尾”,掌法變化、內力執行路線、臨敵機變、剛柔虛實之道,儘數瞭然於胸。
雖然未能直接獲得灌頂修煉的成果,需要他自己花時間參悟練習,但有瞭如此詳儘完美的“教科書”,修煉起來必將事半功倍。
“慢慢練吧,正好也可以夯實基礎。”
賈瑾心態放得很平。今日一番實戰,他發現自己雖有巨力和橫練功夫,但招式的精妙運用和臨敵經驗仍有不足,這掌譜來得正是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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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賈瑾於兵馬司署消化獎勵之時,榮國府內,卻因他升官的訊息,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。
賈府自老國公去世後,日漸式微,不僅爵位遞降,朝中實權職位更是冇有。
賈政不過是個工部員外郎,賈赦空有爵位而無職司,賈珍承襲的寧國府也是類似光景。
突然之間,府中一個不起眼的庶子,竟因救駕之功,被太上皇親口擢升為正五品翊衛千戶,授武散階和武勳,還有厚賞!
這簡直是久旱逢甘霖,讓整個榮國府上下都感到一種久違的、與有榮焉的振奮。
榮禧堂內,氣氛熱烈。賈母端坐榻上,手裡撚著佛珠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。
“當時給瑾兒謀那個五城兵馬司的差事,我心裡頭還有些不樂意,”
賈母對圍坐的邢夫人、王夫人、王熙鳳等人說道,
“想著畢竟是個七品官,太小了些,怕是委屈了孩子。
冇成想,瑾兒倒是個有造化的,有膽有識,竟能護持宗藩,救下了大皇子!這可是天大的功勞!也給咱們榮國府,掙了臉麵!”
邢夫人連忙附和:“老太太說得是!瑾兒平日裡瞧著不言不語的,關鍵時刻竟有這等本事,真是虎父無犬子!”
她雖非賈瑾嫡母,但賈瑾出息了,國公府麵上也有光。
王熙鳳更是巧舌如簧,笑得眉眼彎彎:
“哎喲,要我說啊,這就是咱們賈家的福氣!也是老太太平日裡慈悲為懷,福澤深厚,庇佑著小輩們呢!
瑾兄弟這一下,可是給咱們府上添了大喜氣了!改明兒我得好好備份禮,去給瑾兄弟賀喜!”
唯獨王夫人,坐在一旁,臉上擠出的笑容十分勉強。她心中非但毫無喜悅,反而充滿了不快與警惕。
賈瑾越是出息,就越顯得她的寶玉“不務正業”,更讓她擔心這個庶長子會威脅到寶玉在府中的地位和未來的資源。
眼見眾人都誇讚賈瑾,她心中嫉恨翻騰,一時冇忍住,脫口而出:
“此事好雖好……隻是,瑾兒這成了大皇子的翊衛千戶,專掌大皇子的宿衛……這算不算是……站隊了大皇子?”
此話一出,滿堂皆靜。
王熙鳳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不好,恨不得上去捂住這位姑媽的嘴!
我的好姨媽啊,您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!老太太正高興呢,您提這茬兒乾什麼?這不是給老太太心裡添堵嗎?
果然,賈母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,眉頭微皺,神色陰沉下來。
當年寧榮二府就是因為捲入奪嫡之爭,站錯了隊,支援了暴斃的大皇子,導致被新皇猜忌,勢力大損,從頂級國公府淪落至今。這是賈母心中最深的一根刺。
堂內氣氛一時有些凝固。王夫人也意識到自己失言,臉色白了白,囁嚅著不敢再開口。
過了片刻,賈母才緩緩開口,聲音恢複了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我聽今日來傳旨的夏公公說,這封賞的旨意,是太上皇的意思。
既然兩位陛下都點了頭,恩典也賜下了,咱們做臣子的,就隻管儘心儘力辦差,儘好臣子的本分便是。其他的,不是咱們該操心的。”
這話既是定調,也是警告。眾人連忙稱是,不再敢提此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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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時分,賈瑾回到榮國府。聖旨和賞賜的財物、禦馬等,已由內務府的人先行送至他的小院。
他剛換下官服,便有小丫鬟來傳話,老太太請他過去。
來到榮禧堂,隻見賈赦、賈政、賈璉、賈寶玉等人俱在,顯然是一場小型的家庭聚會,主角自然是他。
賈母又關切地問起白日救駕的細節。
賈瑾早有準備,將過程說得輕描淡寫,隻道是巡查時偶然發現賊人挾持馬車,認出是皇子車駕,便上前阻攔,僥倖擒獲賊人,救下皇子。
至於自己如何轟碎馬車、施展擒龍功、硬抗刀劍等細節,一概略過不提。
饒是如此,也聽得眾人心驚動魄。賈政聽完,卻有些疑惑地看著賈瑾:
“你……平日裡倒也見你跟府裡的護院學過幾手拳腳,強身健體罷了。怎地今日……如此悍勇?”
這個問題賈瑾早有腹稿。他喟然一歎,抬頭望天,臉上露出幾分追憶與堅毅之色,緩緩道:
“父親可知,三更時分的京城,是何模樣?”
不等賈政回答,他自顧自說了下去:
“正所謂,三更燈火五更雞,正是男兒立誌時。旁人酣睡之際,於孩兒,聞雞起舞,不過是尋常功課。
日日錘鍊,寒暑不輟,方有今日些許微末之能,堪為陛下效力。”
賈政:“……”
他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、眼神清亮的兒子,一時竟有些語塞。
他對這個庶子關心甚少,賈瑾平日裡是否真的如此刻苦,他全然不知。這番話聽起來倒是正氣凜然,刻苦感人,但究竟是真是假?賈政心中存疑,卻也不好再深究,隻含糊地點了點頭:“嗯……勤勉是好事。”
反倒是坐在下首的賈璉,聽得兩眼放光,一臉敬佩地看著賈瑾。
他平日裡雖與賈瑾不算親密,但也偶爾能玩到一處,知道這位兄弟話少,月錢也緊巴巴的,冇想到暗地裡竟如此刻苦!
難怪能有今日!賈璉自己是個愛享樂、不耐煩吃苦的,對賈瑾這份“毅力”更是佩服。
賈母聽了,卻是連連點頭,眼中滿是讚許:
“好!好孩子!這纔是我賈家的好兒郎!知道上進,知道用功!”
隨後,賈母便吩咐擺下家宴,為賈瑾慶功。
因為賈瑾是庶子,且此事不宜過分張揚,並未邀請外客,隻是榮國府自家人在榮禧堂側廳聚了一聚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氣氛正酣。賈瑾習武後飯量激增,對著滿桌佳肴毫不客氣。
醬肘子肥而不膩,燜羊肉酥爛入味,紅燒鹿肉香氣撲鼻,糖醋鯉魚外酥裡嫩……在他筷下風捲殘雲。同桌的賈璉、賈蓉等人看得暗暗咋舌。
就在宴席過半時,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吵鬨聲,夾雜著丫鬟小廝驚慌的叫喊。
賈母正高興,聞聲不悅,放下筷子問道:“外頭怎麼回事?吵吵嚷嚷的!”
話音未落,賈寶玉的貼身小廝茗煙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帶著哭腔道:
“老太太!不好了!寶二爺……寶二爺從馬上摔下來了!”
“什麼?!”賈母大驚失色,霍然起身,“我的寶玉!可傷著了?嚴不嚴重?快!快去請太醫!不!去請禦醫!”
眾人也都慌了神。王夫人更是臉色煞白,幾乎暈厥。
原來,賈寶玉飯後覺得無聊,便帶著茗煙等小廝溜達到馬廄去看那匹禦賜的汗血寶馬。
他本就是“顏控”,見那馬兒神駿漂亮,非鬨著要騎。那馬雖是宮廷調教過的,但汗血馬本就性子高傲剛烈,哪裡受得了賈寶玉這般生手胡亂拉扯揪毛?
蹦躂了幾下,便將毫無準備的賈寶玉給甩了下來。
好在是冬天,賈寶玉穿得厚實,地上又有鬆軟的草料墊著,隻是摔了個屁墩兒,扭了腳踝,有些擦傷,並無大礙。
但老太太哪裡放心?立刻讓人將他抬回房,又催著去請大夫。
王夫人驚魂稍定,看著被抬走的寶玉,又想到那闖禍的禦馬是賞給賈瑾的,一股邪火頓時湧上心頭,口不擇言地怒道:
“什麼勞什子禦賜的寶馬!我看分明是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她話未說完,便被賈母一聲厲喝打斷!
賈母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王夫人:“你給我住口!混賬東西!禦賜之物,也是你能編排的?!”
賈政也是嚇得魂飛魄散,厲聲道:“無知蠢婦!你要說什麼?!”
王夫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,竟敢非議禦賜之物,這可是大不敬之罪!
她腿一軟,跪倒在地,臉色慘白:“媳婦……媳婦失言,請老太太責罰!”
賈母胸膛起伏,瞪著王夫人,半晌,才冷冷道:“即日起,你閉門思過,罰抄《女誡》百遍!冇我的允許,不許出院門!下去吧!”
王夫人不敢辯駁,被人攙扶著,踉蹌退下。
一場本該喜慶的慶功宴,被這麼一鬨,頓時虎頭蛇尾,氣氛全無。
賈母心繫寶玉,也無心再用,擺擺手讓眾人散了,自己急忙去看寶玉。
賈瑾從頭到尾冷眼旁觀,見宴席散了,也不多留。
桌上還有許多基本冇動的好菜,他招呼小禾拿來食盒,將那些醬肘子、燜羊肉、鹿肉、魚肉等等,儘數打包。
“爺,這……”小禾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怕什麼,都是乾淨的,倒了可惜。”
賈瑾無所謂道,“院裡不是還有小桃和那個粗使婆子嗎?帶回去給她們也嚐嚐。爺我如今飯量大,你們以後也跟著改善改善夥食。”
他拎著沉甸甸的食盒,悠然走回自己那偏僻卻終於有了些暖意和“油水”的小院。
至於寶玉那邊,他根本懶得去湊熱鬨。王夫人本就看他如同眼中釘,這時候湊上去,萬一寶玉再有點頭疼腦熱,被她硬扣到自己頭上,那才真是麻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