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院定晨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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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新來的丫鬟仆婦大致安置後,賈瑾將院中所有伺候的人都叫到正屋外間,正式分派職司。
他坐在上首的椅子上,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站立的眾人。
小禾站在最前,晴雯、翡翠、玻璃次之,後麵是四個新來的三等丫鬟和兩個粗使婆子。
眾人屏息凝神。
“小禾,”
賈瑾看向她,“你是一等丫鬟,總領院中事務。庫房鑰匙、出入賬冊,依舊由你掌管。”
“是,爺。”小禾福身應下,努力讓自己顯得沉穩,隻是微微發亮的眼眸泄露了她的激動。
“晴雯,”
賈瑾目光轉向那個眉眼精緻、身姿挺拔的丫鬟,
“我屋內的四季衣物、冠帶佩飾的歸整保管,以及書房的一應事務,包括書籍整理、筆墨紙硯的添置看管,都交給你。”
晴雯微微一愣,似乎冇想到會被委以管理書房這樣的“清貴”差事,而非尋常的灑掃漿洗。
她抬眼飛快地看了賈瑾一眼,旋即垂下眼簾,福身道:“是,奴婢記下了。”
“玻璃,”
賈瑾看向另一個模樣清秀的丫鬟,“茶水點心、屋內外熏香、以及各屋炭火份例的領取分發,由你負責。”
“翡翠,屋中陳設擺件的擦拭養護、庭院內外的灑掃整潔,歸你管。”
玻璃和翡翠也連忙應下。
“至於你們四個,”賈瑾看向那四個新來的三等丫鬟
“分彆跟著她們四人做事,具體由小禾分派。兩位媽媽,院中粗重活計、漿洗灑掃等,你們多費心。”
他最後道:“值夜之事,小禾、晴雯、玻璃、翡翠,你們四人輪流,每人一夜。
今日,依舊是小禾值夜。”
“是,二爺。”眾人齊聲應道,規矩已然立下。
隨後,賈瑾在晴雯的伺候下洗漱完畢,換了寢衣,走入內室。
隻見小禾正背對著他,彎著腰,仔細地為他鋪整床褥。
許是屋內炭火足,小禾隻穿著一身略顯緊窄的杏色中衣,布料輕薄,勾勒出少女日漸豐腴的曲線。
她彎腰忙碌時,腰肢顯得格外纖細,而渾圓挺翹的臀瓣,隨著她的動作,在薄薄的衣料下劃出誘人的弧度。
賈瑾目光微凝。
他並非不諳世事的少年,前世經曆加上如今血氣方剛,又是功法小成,氣血遠比常人旺盛。
眼前這活色生香的景象,自然而然地勾起了身體深處的某些反應。
他走到小禾身後,雙手環腰小賈瑾貼在小禾的臀瓣上,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和淡淡皂角清香。
小禾似有所覺,身子微微一僵,停下動作,緩緩轉過身來。
燭光下,她白皙的臉頰迅速染上紅霞,一直蔓延到耳後頸間。
她眼簾低垂,長長的睫毛不住顫動,雙手撐在床上,聲如蚊蚋:“爺……彆、彆這樣……”
話雖如此,她卻並未躲閃,反而像是被抽去了力氣,順著賈瑾輕輕一帶的力道,便軟軟地倒向了鋪好的床榻。
她仰麵躺著,緊閉雙眼,胸脯因緊張而微微起伏,一副全然交付、任君采擷的姿態,隻是那紅透的臉蛋和微微顫抖的唇瓣,泄露了內心的羞怯與不安。
賈瑾心中瞭然。
小禾的心思,他並非毫無察覺。這丫頭是賈府的家生子,父母早亡,自幼在府中長大。
原本跟著自己這個不受寵的庶子,日子清靜,她大約也安於現狀,或許還存著將來做姨孃的心思——以同樣出身不高卻成功生下子嗣、在府中有了一席之地的趙姨娘為榜樣。
但自他驟然立功升官,府中關注驟增,連老太太都撥了人來,小禾那點“近水樓台先得月”的優勢,自然受到了衝擊。
今日她舉止間偶爾流露出的急切與刻意,賈瑾都看在眼裡。
此刻這般情狀,與其說是他一時衝動,不如說是小禾半推半就、甚至暗暗期盼的結果。
指尖傳來細膩溫潤的觸感,少女的身軀青澀而柔軟,卻已初具規模。
賈瑾並非迂腐的衛道士,前世紅塵打滾,情愛之事早已看透。
如今身處此間,既納了這丫頭在身邊,她又自願,他自然不會故作清高。
俯身吹熄了床頭的燭火。
黑暗中,隻聽一聲壓抑的、帶著痛楚與某種解脫的悶哼響起。
隨即,是老舊木床不堪重負般發出的、富有節奏的“吱呀”聲響,在寂靜的冬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女子的低吟淺唱斷斷續續,起初還竭力壓抑,後來不知是情難自禁還是彆有心思,那婉轉嬌啼竟漸漸高昂起來,穿透並不十分隔音的房門,在夜色中迴盪。
外間耳房內,今晚輪值的晴雯,以及尚未離開的翡翠和玻璃,三人正湊在一處小聲說著話,猛然聽到內室傳來的動靜,先是齊齊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聲音。
翡翠和玻璃年紀更小些,頓時麵紅耳赤,彷彿能滴出血來,手足無措地對視一眼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晴雯雖也俏臉飛紅,到底年紀稍長,勉強鎮定些。
她咬了咬唇,對另外兩人低聲道:“今夜……還是我在這裡守著吧。你們倆先回去歇著,明日還有活計。”
翡翠和玻璃如蒙大赦,忙不迭地點頭,連禮都忘了行,便慌慌張張、逃也似的離開了這令人麵紅心跳的是非之地。
晴雯獨自留在狹小的耳房內,聽著隔壁那令人心慌意亂的聲響,隻覺得渾身燥熱,心口怦怦亂跳。
她拉過被子,將自己連頭帶臉蒙了個嚴實,卻依舊無法隔絕那無孔不入的聲浪。
這一夜,她輾轉反側,幾乎未曾閤眼。
次日,天剛矇矇亮,東方僅露出一線魚肚白。
賈瑾的生物鐘準時將他喚醒。
他輕輕起身,看向身側。
小禾猶自沉睡,秀眉微蹙,眼角似有淚痕,睡得並不安穩。
錦被滑落些許,露出肩頭一抹雪白肌膚和點點曖昧紅痕。
床褥之上,一抹已然乾涸的暗紅痕跡,如同雪地紅梅,格外刺目。
賈瑾眼神微動,輕輕為她掖好被角。
他記得昨夜後來,小禾初經人事,又承歡過久,最終體力不支暈睡過去。
“多睡會兒吧,今日不必早起伺候。”他低聲道,語氣難得溫和。
小禾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眼也未睜,往被窩深處縮了縮,又沉沉睡去。
外間耳房的晴雯幾乎一夜未眠,聽到內室起身的動靜,連忙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髮和衣裳,端著準備好的溫水帕子走了進來。
她低著頭,不敢看賈瑾,也不敢看床榻方向,隻細聲問:“爺怎麼不多睡一會兒?時辰還早。”
賈瑾已披上外袍,聞言道:“以後每日這個時辰,我都要起身習武。”
係統灌頂固然神奇,但武道一途,終究離不開自身的勤修苦練與實戰體悟。
想要在這個波譎雲詭的世界真正站穩腳跟,擁有自保甚至掌控命運的力量,自身的勤奮,半分也懈怠不得。
晴雯默默點頭,伺候他洗漱完畢,換上便於活動的窄袖勁裝。
賈瑾來到清冷的小院中。
天色尚未大亮,庭院裡覆著一層薄霜,嗬氣成霧。
他先活動了一下筋骨,隨即拿起那杆略顯輕飄的青龍戟,屏氣凝神。
下一刻,戟風呼嘯而起!
霸王戟法雖因兵器不合未能儘展其霸烈真意,但招式間的古拙雄渾、一往無前之勢,已初具規模。戟影翻飛,捲起地上霜塵,破空之聲獵獵作響。
一套戟法練畢,周身氣血已然活絡。
賈瑾收戟而立,略調氣息,隨即雙掌一錯,擺開了降龍十八掌的起手式。
“亢龍有悔”、“飛龍在天”、“見龍在田”……前六掌他已頗為熟稔,掌力雄渾,隱帶風雷。
從第七掌“突如其來”開始,招式變得更為精妙複雜,內力運轉也需更加細膩。
他根據腦中完整的掌譜精要,一招一式,緩緩推演。
雖因初學乍練,招式銜接尚有滯澀,掌力吞吐也未能圓轉如意,但已然能將整套十八掌的架子,從頭到尾大致不走樣地打上一遍。
待他收功吐氣,額角已見微汗,體內內力奔騰流轉,甚是舒暢。
此時,天色已亮了不少,榮國府各院也陸續傳來了仆役起身灑掃、準備晨事的窸窣聲響。
晴雯早已備好了溫度適宜的熱水。
賈瑾簡單沖洗掉一身薄汗,換上晴雯備好的乾淨常服。小廚房已送來了早飯:
熱騰騰的肉粥、幾樣精緻小菜並一碟饅頭。賈瑾胃口大開,風捲殘雲般用了。
用罷早飯,他換上一身官袍,外罩一件禦賜錦緞裁製的披風,對晴雯交代了一句“看好院子”,便獨自一人出了院門,穿過重重門戶,向著府外走去。
今日,他該去大皇子府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