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府裡除了在揚州城的賈玥,還有三個姑娘。
因為給賈玫身邊添了嬤嬤丫頭,錢氏便順手,也給賈珊賈瑢添了兩個年紀差不多的玩伴。
說起賈瑢,眼巴巴看她六哥的烏雲踏雪很久了,徐夫人也老早應了。
終於在端午的時候,瞧見有人捉了兩隻出生不過兩個月的幼年山狸子在賣,賈琛當即就給她買了。
賈故去瞅了兩眼,當真是野生的山狸子,凶得嘞,瘦瘦小小的,都敢去撲院裡的麻雀。
賈府回春樓附近的麻雀正是搶燕子窩搶贏的那一窩。
報複心強的很,那兩隻小山狸子爬樹都爬不高,最多做了個樣子,它們還是圍著賈瑢給它們剛做好的窩拉了兩天鳥屎。
第三天的時候,賈瑢院裡漿洗的婆子受不了了,凶巴巴的舉火假裝要燒麻雀窩,它們才罷了。
回過頭,賈珊還感歎,“冇想到,這家雀兒還能聽的懂話。”
晚膳的時候,賈故聽他們把這些事學了一遍,抬頭看向一旁抱著山狸子稀罕的不捨得放下的七姑娘,若有所思的打趣道:“這樣說來,這幾隻雀兒和咱們七姑娘還是有緣,以後七姑娘出門子,我就做主,把那一窩雀兒當孃家人陪嫁。”
說起出嫁,這就不得不提起婚期定在明年的四姑娘了。
她到時候,怕是先去京城,從榮國府出嫁。
其實這事,做長兄的賈珩同同在林府的賈璉提過一回。
賈璉自是周全人,這邊應了,那邊就把信遞到了京城榮國府。
回頭的時候,賈故還得了二兄賈政的來信。
信中直言,賈玫亦是榮國府的姑娘,出嫁自該從榮府裡。
彆的不說,二兄賈政還是有兩分靠的住的。
賈故自是感激涕零的回了書信。
興元府這邊的端午就這般平平無奇的過去了,揚州這邊倒是有些意思。
賈璉因為處理賈家金陵老宅那邊的莊子田戶,端午便要在金陵過了。
而賈璋賈瑋這邊,因為他們之前出門幾回,得了幾個‘好兄弟’,自然加入了他們的龍舟隊。
日日早出晚歸一起練著,連賈珩賈玥叫他們,他們都不應得。
直到端午當日,出了林府,往碼頭那邊去的時候,賈瑋看見有小孩和父母撒嬌要錢買零嘴吃,然後他說他也想要錢。
賈璋當即轉身,“你可彆看我,我也是個冇家產的窮光蛋。”
還是是賈珩看不過賈瑋在外頭露出那可憐巴巴像是被虧待了的樣子,給掏的銀錢。
賈璋一瞧,他也眼巴巴看著大哥,賈瑋還在一旁得了便宜賣乖,在賈璋麵前顯擺,“可惜三哥不懂,弟弟要的不是錢,是有兄長給錢的幸福感。還好大兄尚在,不然,哎∽三哥,你可真叫弟弟失望啊!”
賈璋是個厚臉皮,當即就嚷嚷道:“那我也要被哥哥疼愛的感覺。大哥,你可不止有一個弟弟!”
賈珩無奈,又掏了一份錢。
賈璋賈瑋得了零用,捧著錢笑的跟傻子似的。
賈珩簡直冇眼看,覺得這兩弟弟又費錢又煩。
偏偏後頭跟著的賈玥是個耳報神,不過一會兒,便拉著黛玉就來了。
賈珩又掏了兩份錢打發兩個妹妹,等到賈璋賈瑋被他們那個龍舟隊叫走。還拉走了賈玥和黛玉給他助威。
四下無人的時候,他才抱著媳婦趙氏嗚嗚嗚討饒,還喋喋不休抱怨道:“父親真是的,他自己享了兒女福,生那麼多弟弟妹妹,這叫我這個做大哥的以後如何是好,以後攢下的錢都給弟弟妹妹們結婚生子還有侄子侄女們了,茂哥兒的零嘴錢都少了一份。”
賈珩一嘴有一嘴的茂哥兒,其實他就想兒子和老孃了。
離彆這麼久,趙氏也想,這會聽賈珩一遍又一遍的提,兩個索性在隔欄處無人看著的地方抱頭哭了一回。
那頭顯眼的地方賈璋還當著幾十人的麵跟兩個妹妹吹牛,“妹妹們可看好了,今日三哥奪旗,贏頭彩給你們。”
這頭賈珩和趙氏已經收拾好了心情,重新擦臉收拾好了出來看比賽。
江南龍舟賽人山人海的,林如海自有官員雅座,像賈珩拉著趙氏,想要近一些,自然得靠著護主的仆婦往前擠一擠。
他們剛到前排,就見賈璋那一隊一個神龍擺尾,甩出第二名一節。
揚州龍舟比賽的水道不寬,被甩到後頭的,可不容易超趕,賈珩剛要與趙氏笑言,不想在幾近終點的地方,龍舟上的賈璋竟失手將船槳掉落,許是因為他還未曾反應過來,竟然伸手去撈船槳。
龍舟急速往前,他一側俯身,便一下順著龍舟賽往前衝的力道掉進了河裡,賈瑋正正坐在他後麵,瞧見兄長落水,便著急下去救他,甚至忘記自己不會水。
兩人在水裡撲騰了好一會,水都喝了兩口,幸好揚州龍舟隊個個都是江裡白龍,把兄弟倆給撈上來。
他們竟如此冒失,雖說未曾出事,可是賈珩還是嚇了一就是跳,為了讓兩個弟弟長個教訓,等回去的路上,他便冷笑道,“你們掉的位置可不巧,我剛在岸邊看著,有兩小孩正往那頭水裡小解。聽著他們說你們嗆水了,可嚇了我一跳,也不知道你們嗆了幾口水,吐冇吐出來?”
賈珩說完,瞧著賈璋賈瑋麵如土色,還假惺惺安慰道,“為兄聽說這邊還有童子尿煮雞蛋作為美食,弟弟們想來也不在乎。”
聽大哥說的,當天賈玥就不願意和三哥四哥一起吃飯了。
賈璋賈瑋也難受了兩日。
最後還是那日隨行的小廝,瞧著三爺四爺整整兩日都吃不好睡不好,偷偷同他們說:“大爺騙三爺四爺的,河邊上都快人擠人了,哪家小孩敢往邊上跑。小的以為,都是先前大爺給三爺和姑娘們的錢是他偷藏的私房錢,這會冇有了,大奶奶也冇給其他餘錢,大爺在外頭抱著大奶奶哭了好久。再見三爺四爺不謹慎,就有些惱怒了。”
賈璋賈瑋仔細回想了一下,記得他哥的確是眼睛紅了,當時賈璋私底下還感動了,心說大哥竟然如此擔心他們。
這會真相大白,心裡一時有些複雜。
但是麵對積威已久的長兄,賈璋心中兄弟情仍在。
最後他帶著賈瑋湊錢,上街給大哥買了個玉筆洗,給大嫂買了個薄翼金蟬的髮釵。
賈珩雖不知道有小廝多嘴,可見弟弟還記掛著大哥大嫂,當即滿足地抱著玉筆洗和髮釵給趙氏說,“我剛想了想,其實咱們茂哥年紀更小,可以提前找他小叔小姑把禮物要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