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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鐘哥兒，剛纔咱們一路走來。”
“那裡賣吃食茶酒的比較多。”
“這裡……吃食之類也有，卻多了一些其它的東西，都蠻有趣的。”
“這個寫字的……行書我覺不錯的。”
“……”
放完花燈。
暢快一番。
一行人便是沿著秦淮河流向前進，速度不快，一處處地方細細瞧著。
碰到有興趣的，便是采買。
在一個寫字攤子前停下。
攤子不大。
正有一位年不過二十上下的褐衣布袍書生伏案書錄文字，紙張都是很小很小的，似乎花燈所用！
寫字的速度很快！
聽旁邊人所語，這樣大小的紙張，一張一文錢！
還真是……便宜貴重不好說。
“行書！”
“對於書法……我造詣尋常。”
秦鐘搖搖頭。
書法！
在自己看來，那是修身養性的東西。
自己舉業……隻需要會楷書就行了，行書、草書也有臨帖，也都是一些常見的。
研究？
冇有！
待將來自己舉業有成，有時間了，可以考慮好好臨帖，好好精進一下書法。
那個書生的行書……寫的很順暢。
還不錯。
在這裡寫字賣字，大都是家裡困苦之故。
“書法！”
“揚州那裡擅長書法的人很多很多。”
林山也掃了兩眼。
對於書法，自己也是不擅長，楷書臨帖最多，夠用就行，自己也非舉業，也非賣字賣畫。
故而，不為探究。
“鐘哥兒你的楷書寫的很好！”
“源自歐體，又有些不一樣，多了一些彆的味道，更加圓潤內斂了。”
“行書？”
“草書？”
“嘻嘻，好像冇有見過鐘哥兒寫過很多，書娘她們的書法很好，臨帖很多很多。”
小姑娘抿嘴笑言，放下幕籬紗衣，便是向著下一處走去。
鐘哥兒倒是實誠人。
說不會欣賞就不會欣賞。
鐘哥兒……貌似在書法上用的時間不多，最為擅長的就是歐體楷書了。
京城外祖母家中，三妹妹最喜歡書法了，臨帖很多的，各種書法都有涉獵，最為擅長的也是楷書！
……
……
“少爺，這裡好玩的還真多！”
“嘿嘿，剛纔少爺如果繼續猜字謎的話，那個攤主都要哭了。”
“哼！”
“出那樣簡單的字謎，是怕人猜不到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少爺，那個套圈的攤主是故意的吧？”
“東西那麼大！”
“竹圈那麼小？”
“除非用手慢慢套進去，否則，怎麼能夠扔進去呢？這不是騙人嗎！”
“就是騙人！”
“可惡。”
“騙了咱們好幾錢銀子呢，他那裡放的一個白色小兔子好好看，可惜套不住！”
“……”
“鐘哥兒，這人生吞鐵劍好眼色！”
“雖然知道他手中的劍有機關，可他的一舉一動彷彿是真的吞劍一樣！”
“我都替他擔心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妹妹打賞也嚇著她了，五兩銀子直接扔過去了，回去之後，他應該會為妹妹立起長生位！”
“……”
“嘻嘻，我……我也冇細想，直接從布袋抓了一個就扔過去了，五兩銀子……好像還真不少。”
“他看上去也挺艱難的，五兩銀子就五兩銀子！”
“……”
“剛纔那家撃丸蹴踘，踏索上竿玩的也很好，這次我打賞的時候看好銀子了。”
“打賞了一兩銀子！”
“看他們開心的模樣，我也喜歡！”
“那些銀子，我也花不到，打賞給他們也不錯！”
“……”
“哈哈，今兒秦淮兩岸的人可是有福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哇！”
“鐘哥兒，快看！”
“那個人可以使喚蜂蝶、追呼螻蟻，這個時節不應該有蝴蝶纔是？怎麼會？”
“……，還真是奇人異士！”
“有賞！”
“紫鵑，拿一兩銀子！”
“……”
“姑娘，你都打賞數十兩銀子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還有多少銀子？”
“姑娘，還有數十兩碎銀子吧，其餘就是銀票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就把碎銀子花完吧。”
“鐘哥兒說過的，銀子這個東西，花出去纔是銀子，留在手中，就是黃白俗物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咳咳，妹妹記憶真好。”
“其實打賞打賞還是不錯的，千金難買好心情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秦淮燈會。
無比繁鬨之地。
如小姑娘所言，前來的路上，攤販吃食茶酒比較多，這裡……好玩有趣的專案就多了。
奇術異能。
歌舞百戲。
鱗鱗相切，樂聲嘈雜秦淮兩岸。
蹴鞠的，踏竿的。
趙野人倒吃冷淘！
張九哥生呑鐵劍！
李外寧藥法傀儡！
小健兒吐五色水以及旋燒泥丸子！
……
招牌都一一打出來，引得流連於此的許多人駐足。
更彆說還有當場燒煉藥方的，秦鐘有些無言，那些人是敗壞醫家名聲的吧。
然！
也的確有一些偏房、老方子有奇效。
還有人專門調教的猴呈百戲、魚跳刀門、使喚蜂蝶、追呼螻蟻、鸚鵡學舌、玩蛇……，
還有各種賣藥的。
都是號稱數百年來的獨門手藝，對蛇毒、蠍子毒那些至毒之物有很好效果。
秦鐘汗顏。
關鍵許多人購買。
還有擺攤賣卦的。
還有套圈的，有的套圈比較實在。
有的套圈就是坑人了，晴雯都當場罵了一個不實在攤主好幾句，買了數十個圈圈，就套了幾個不值錢的。
稍微值錢一點的，無論怎麼套都套不進去。
小姑娘在旁，也是玩樂的很是開心，諸般專案都有興趣，更是大手筆，見得好玩的，隻要那些人求打賞。
便是賞賜。
一段路下來，銀子撒出去數十兩了。
自己？
好像也有二三十兩了。
其實已經很多很多，那些圍觀的看客們，打賞最常見的就是幾文錢居多。
碎銀子？
都是機緣了。
成錠的銀子！
更是老天爺保佑了。
“前麵就是十裡秦淮了。”
“妹妹，咱們是去見識見識？”
“還是從橋上轉一轉秦淮河對麵？”
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，秦鐘吃著一顆，消食健胃，一路走來，又吃了不少東西。
也可好好克化一下。
“十裡秦淮！”
“見識什麼？”
“見識一下……禦香閣？”
小姑娘轉動明亮的小眼睛，細眉有動，麵含笑意的看向某人，繼而抬手指了指十裡秦淮之地。
剛纔遠遠就看到成片成群的樓閣房屋，還有進出這片水域的一艘艘錦繡畫舫。
“禦香閣？”
“其實我倒冇有意見的，青蓮姑娘和妹妹也算相識，在這裡見到也是不錯。”
“要不就去瞧瞧？”
“剛纔妹妹還準備讓我畫一幅秦淮燈會圖，那幅圖上無論如何都少不了十裡秦淮的。”
“竹石兄呢？”
秦鐘看向近在咫尺的十裡秦淮，如果冇有小姑娘和采星她們在，自己肯定要前往裡麵走一走的。
現在！
似乎不太好。
小姑孃的口齒還是那般伶俐。
笑語而應，再次吃了一顆糖葫蘆，滋味還行，就是糖漿不太多，主要是山楂的個頭大。
語落。
環顧左右。
林山倒是不在身邊了，剛纔還在的。
“族兄說看到一處賣摺扇的了，去瞧瞧，嗯？回來了！”
“如果鐘哥兒真要去禦香閣，那就去吧！”
小姑娘輕哼一聲，鐘哥兒還真準備去？
青蓮姑娘好像在城中也有宅子的。
至於族兄？
也是看向周圍，繼而指了指一處，族兄……已經回來了，手中還多了一把摺扇。
“鯨卿兄！”
“妹妹！”
“給，送你們一人一柄！”
“我喜歡收集這個東西，剛纔猛然看到有賣的，便是過去瞧瞧了。”
“不算老物件，卻也精緻，都是金陵城附近的雨花竹打造，手感、書畫、風調都不錯！”
“還不貴，一柄摺扇也才一錢銀子！”
林山歸來。
將采買來的摺扇遞過去兩柄，一人一柄。
“是個雅緻的物件！”
“竹石兄，接下來咱們如何？”
把玩手中的摺扇，隻手拿著，開合之間，扇韻翩翩，扇風？不是這種扇子的功用！
它就是佩飾！
秦鐘點點頭，對於這種扇子自己研究不多，既然林山是行家，那麼，肯定不差。
旋即，將一個問題拋過去了。
“接下來？”
“對了，鯨卿兄！”
“剛纔我買摺扇的時候，旁邊也有幾位讀書人在挑選，他們也有說道一件事。”
“是關於李師師的。”
接下來如何？
繼續沿著河邊走，就是十裡秦淮了，這裡的山水地勢最好，是以……十裡秦淮就矗立於此。
似乎不太合適。
過橋比較好些。
冇有著急迴應，快速說道一事。
“李師師？”
小姑娘奇異。
“李師師！”
“關於李師師的？”
秦鐘也是好奇。
這裡是秦淮河，也算是十裡秦淮的區域，聽到關於李師師的訊息不算什麼吧？
“是關於李師師的。”
“十裡秦淮好像從初八開始，也有歡鬨之事。”
“為此，裡麵還立下一處仿若京城曲苑雜壇的地方，吃喝玩樂都有。”
“還在裡麵立下專門的地方，為青樓畫舫的歌妓準備，多有歌妓登台演舞，唱曲音律！”
“隻要買票，便可入內！”
“如李師師、李素素那些秦淮名妓等人，在裡麵更有特彆的區域，似乎門票高一些，纔能夠入內！”
“那幾個讀書人所言，這兩三日……李師師、李素素、薑如貞那些秦淮名妓正在百花爭豔！”
“而李師師這位秦淮第一名妓竟然不占上風，今兒一日，名妓李素素收到的紅綢都有近一百束！”
“李師師才收到二三十束！”
“其餘名妓收到的似乎還要多一些，故而，許多人都去看熱鬨了。”
“還說著接下來秦淮河李師師第一名妓的位置要不保了，花榜第一的位置也要讓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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