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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？”
“舟伯……你知道香菱爹孃的下落？”
“你知道他們家？”
午飯。
吳縣之地，林家老宅，許久不曾有過的熱鬨。
府中小姐歸來，包括舟伯在內的所有管家仆從之人皆歡喜，皆儘力的前前後後服侍著。
廚房裡的食材，早就采買一新。
廚娘更是用出最大的技藝，將飯菜做得可口。
酒水，也是搬出在庫房已經珍藏許久的好物，歲月之下，更為純粹，更為醇香。
盛筵之地，秦鐘、林黛玉、林山三人坐著，滿滿一大桌子的菜肴，采星等旁側隨伺著。
舟伯忙裡忙外。
偶有閒聊，似乎……彆有所得。
林黛玉驚訝的看向舟伯。
剛纔再和鐘哥兒說道香菱的事情，說著有冇有法子能夠儘可能更快的找到她的家人。
舟伯有一言，說道或許知道香菱的家在哪裡！
“……”
“這……，老奴剛纔聽著小姐說著那般事，這位姑娘眉心一點胭脂痣，而且算起來，被柺子拐走十多年了。”
“十多年前，我在城西行走辦事的時候，聽到過一則尋女的訊息，是從閶門傳來的。”
“好像是一位什麼甄老爺的女子，年歲也就四五歲的樣子，算下來，合這位姑孃的年歲。”
“尤其！”
“訊息中也提到那位女子眉心有一點胭脂痣，很容易認得。”
“後來傳聞，那位甄老爺的家好像走水了，便是前往它處了，具體何處不清楚。”
“估計那裡的人有知曉。”
“小姐，那件事……我也不確定當年被柺子拐走的女子就是這位姑娘，可……看著胭脂痣，的確相合！”
迎著小姐的詢問目光，舟伯想了想，便是將自己知道的大致說道出來。
人，活了這麼大歲數。
還在吳縣這裡幾乎待了一輩子，方圓數十裡之內，整個蘇州城之地，稍稍大一點的事情都有耳聞。
十年前。
卻有那麼一件事，那位甄老爺都有在吳縣這裡尋找。
“甄老爺？”
“走水了？”
“搬走了？”
“這……。”
“如果閶門那裡十多年前，冇有第二個眉心長有胭脂痣的女子，當是香菱了。”
“搬走了？”
“這……，舟伯，你可知他們搬到哪裡了？”
儘管舟伯不為確定，然……林黛玉覺得事情起碼有七八成相合，家裡走水了，因此搬走了？
那就……更麻煩了一些。
“這……，小姐，這我倒是不太清楚了。”
“不過，可以打聽的，當年那件事閶門附近的人都知道，應該容易打聽。”
“那位甄老爺名聲不錯的。”
舟伯搖搖頭。
“姑娘！”
“閶門距離這裡也不遠，上午的時候，我已經派人過去打聽了。”
“待會我再去派人問問。”
“如果及時的話，今兒傍晚就可知道結果了。”
林山語落。
“這次前來蘇州府，時間還是夠用的。”
秦鐘不為著急。
一些事情，自己心中有數，當不難。
“也是。”
“香菱！”
“早一點找到她的爹孃，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鐘哥兒，你明兒一早就要前往元和竹林草堂？”
林黛玉秀首輕點。
時間的確足夠。
然！
自己還是希望早一點找到香菱的家人，這些年來……香菱都冇有家人陪伴在身邊，肯定是……想唸的。
就如自己一樣，在京城的時候，就彆樣想念爹爹，還有早已經去了的母親。
“香菱的事情，有妹妹在，我放心。”
“竹林草堂那裡，若非揚州府的一些事情，我應該已經在那裡了。”
“明兒？”
“嗯，後日吧！”
“姐姐她們送來的箱子已經取回了，來了一趟蘇州府，蘇州城要去瞧瞧的。”
“走一走，逛一逛，采買一些東西，再書錄一些書信，一塊送至京城！”
秦鐘應語。
自己的意思，是儘快趕至竹林草堂為上。
惜哉，許多事情總是要給於處理的。
吳縣、元和等地，依附於蘇州城而存在，更彆說兩縣的治所都在蘇州城。
和京城大興、宛平有相仿。
江南之地，論其繁華，無論如何，都避不開蘇州城，當前往一觀，稍稍領略一下此間的與眾不同。
“……”
“那……我和鐘哥兒一塊看看。”
“吳縣這裡，蘇州城這裡，我都快冇有印象了。”
“如今都臘月了，我也采買一些蘇州府的特產土儀。”
林黛玉喜意盈麵。
“哈哈！”
“算著時間，璉二爺他們應該在臘月初十左右回到京城。”
“妹妹不回去，老太太當想念。”
“寶叔也會想念。”
“迎春小姑姑她們也會如此。”
賈璉已經回京的路上了。
林山所言，還真將聽春樓的那個女子帶上了。
如果速度快的話，可以提前兩三日到達京城。
倒是！
林黛玉不回京城，當有不少人想著。
“我……。”
“不著急的，爹爹明年就可能回京了。”
“外祖母，有太太和鴛鴦姐姐她們，無礙的。
“二哥哥，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些什麼，有襲人姐姐她們在，也無礙的。”
“寶姐姐、二姐姐她們……，我也是想唸的。”
林黛玉俏臉微動，亦是頷首。
京城外祖母那裡……雖好。
卻不是自己的家。
感覺不一樣的。
然……對於外祖母、二哥哥、二姐姐她們，自己也是想唸的緊，好在時間過得很快。
再等半年左右，自己就可回去了。
……
……
“林姑娘！”
“這個箱子是姑孃的，這個箱子是紫鵑姐姐和雪雁的。”
“裡麵是製衣工坊那裡製作的一些新樣式衣裳，還有女式的風衣、靴子，都合姑娘和紫娟姐姐你們的身量。”
“姑孃的箱子裡，還有關雎的一些好東西。”
“有兩個包包，還有一些其他的珠寶首飾，還有一些香水，少爺說……香水是他替姑娘選的。”
“關雎那裡的香水工坊，如今香水有數十種，少爺說箱子裡的幾款姑娘應該喜歡。”
“裡麵……還有一份關雎準備在這個月十五日要釋出的一些好東西圖冊。”
“姑娘也可瞧瞧。”
“少爺說了，姑娘若是覺得上麵的東西好，下次……讓京城那裡送過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紫鵑姐姐，這裡麵也有你們的衣裳、鞋子、香水，也是製衣工坊和關雎那裡的。”
“……”
林府！
後罩房之地，女眷之地。
采星、晴雯在前，身後……跟著四位體態壯實的府中女仆，四人抬著兩個大箱子，緊緊相隨。
這是蓉大奶奶送至蘇州城的箱子。
上午的時候，少爺就派多福攜帶印信、口令去取來了，好幾個箱子呢，東西很多很多。
這兩個大箱子，是送給林姑娘她們的。
箱子都是密封完好的！
清單都有專門的書信。
“……”
“這……，京城南下兩千裡，實在是……，勞蓉大奶奶費心了，還有鐘哥兒。”
“製衣工坊的衣裳，鐘哥兒所言，三妹妹如今設計的衣裳款式越來越好了。”
“關雎！”
“關雎的東西，在揚州那裡的報紙上時常有提起。”
“……”
林黛玉秀容感慨的看著麵前兩個大箱子，鐘哥兒和自己說過那件事，現在……東西真的送來了？
真是。
心緒難言。
二姐姐、三妹妹她們……，禮儀之故，難以寫書信傳給自己，她們的許多事情，還是蓉大奶奶與鐘哥兒的書信中提及的。
自己因此知道一些。
寶姐姐！
如今多有操持薛家在京的營生，有鐘哥兒那裡的營生照料，如今也不錯。
裡麵有製衣工坊的東西！
還有關雎的東西！
真是有些期待。
“還有我們的。”
紫鵑、雪雁二人更是大喜。
“多謝蓉大奶奶。”
“多謝小秦相公。”
“采星，晴雯，還勞煩你們親自送來了，我們該去取來的。”
她們隻是姑娘身邊的丫鬟，當初小秦相公說的時候，的確有提及她們，也將她們的身量數目送過去了。
現在。
東西真的來了。
不僅有製衣工坊的，還有關雎的！
關雎那裡的東西……流入江南的屈指可數。
那裡的包包和香水更是……難得之物。
每一件都很貴重的。
她們也有？
“嘻嘻。”
“裡麵還有大白兔糖果呢。”
晴雯笑道。
“大白兔糖果！”
“我……我喜歡吃。”
雪雁已經開始準備開啟自己和紫鵑姐姐所屬的那個箱子了。
大白兔糖果！
江南之地的確有，卻很難買到，仿造的不少，很難有那個滋味，還是京城的大白兔糖果好吃。
小秦相公在揚州的時候，京城會送來一些。
然而，很快就吃完了。
現在！
終於又有了。
“彆吃太多，難道忘了鐘哥兒之言了，糖果吃多了，牙齒容易壞掉的。”
“製衣工坊！”
“我倒是想要看看三妹妹設計的衣裳樣式如何！”
雪雁還是那般，林黛玉搖頭輕笑。
“林姑娘，少爺說箱子裡有圖冊，您一定要看看的。”
“下次蓉大奶奶她們送來東西，就容易選了。”
采星近前一小步。
“這……。”
“太過於麻煩了，關雎的東西……我知道的，很貴重的。”
林黛玉抬首，看向采星。
嬌嫩天然的小臉上有些遲疑之色，關雎……自己瞭解的，裡麵的東西很貴重。
就如包包！
最低都是百兩銀子的。
還有香水，也是動則數十兩一瓶的。
還有製衣工坊專門量身定製的小作坊之地，裡麵的價格也是很高的。
眼前這個箱子……隻怕價值數千兩之多，自己受之，多有……似乎不太好。
下次還有？
就……是不是更不太好了。
畢竟，無功不受祿的。
尤其！
算起來，應該是自己虧欠鐘哥兒纔是，鐘哥兒救了爹爹，自己一直都冇有想到很好的感謝之法。
還有自己的身子，也是漸漸有起色了。
自己……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受鐘哥兒的好處越來越多了，箱子裡的東西，先前自己也提過出銀子的。
畢竟關雎的營生不隻是鐘哥兒的。
誰料鐘哥兒說……談錢就俗了。
念及此，粉麵微紅，很是糾結，心緒都有些亂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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