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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蓉！
對於那貨……秦鐘一直都有派人盯著。
期間，為了避免眼熟，又換了一批人。
主要是……江山易改、本性難移，賈蓉那貨有前科在，隻有姐姐一個人在府中，自己不放心。
半年的時間，那貨……很是令秦鐘大開眼界。
寧國府內，賈敬一直在城外玄真觀修仙練道，賈珍那貨還在會芳園躺著。
每個月都會有一些新的醫者郎中入府為賈珍診治，至於結果……醫者郎中皆搖頭離去。
冇有了頭上的壓製，失去了身上的束縛，去歲九月份之後，賈蓉就開始放飛自我了。
今歲上元節後，從牢獄出來的賈蓉固態重發，再加上牢獄中一些不太好的經曆，在錦香院那裡……彆有一番樂趣。
對於賈蓉那個經曆，秦鐘不背鍋。
數月來。
賈蓉的那個怪癖愈發明顯了，不僅如此，似乎還拉著王家的那位大爺也參與其中了。
聽錦香院那裡的傳聞，好像是一次晚間飲酒之後，王家那位大爺便是放浪形骸了。
還吃了百草廳購買的助興丸藥。
本是召了兩位小娘子，誰料……第二日醒來之後，身邊躺著兩位眉清目秀的小廝。
當時還大鬨了一場。
後來。
賈蓉親自給予寬慰，再後來……二人就親近了，具體如何親近，秦鐘……很是搖搖頭。
比前身之時自己聽到的一些訊息還要玩的開。
若隻是如此也就罷了，其後……賈璉也中招了。
也是一次飲酒之後，第二日醒來……身邊躺著兩位清秀小廝，根據錦香院傳出的小道訊息。
賈璉似乎弄的太開放了一些，身子有損，郎中都親自來了錦香院。
待在榮國府都休息了數日。
事情……鳳嬸子好像也風聞了一些，也是聽采星說的，鳳嬸子在府外巡視衣裳加盟店的時候有聞。
回來的時候，和賈璉又鬨了一場。
五月份以來，賈璉都不太回那個院子休息了。
再後來！
五月份的時候，定城侯家的謝鯨也不小心有了那件事……在錦香院留宿，次日醒來，身邊躺著兩個小廝外加一位粗獷漢子。
薛蟠！
……
秦鐘對那樣的事情實在是無語。
定城侯家的謝鯨和薛蟠？還有兩個俊美小廝？女子一個也冇有，都是小廝！
都是男子。
“賈蓉那貨絕對是在報複！”
秦鐘有理由懷疑和相信這一點。
年初的時候，賈蓉、賈璉、薛蟠、王仁、謝鯨等人都有參與打砸金沙賭坊、碼頭、倉庫之事。
後來。
隻有賈蓉一個人被抓走，還在牢獄裡承受了那樣的事情。
其後！
賈蓉便是性情大變。
喜歡男風，不喜歡女子。
拉彆人下水？
“怕是當初參與的人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“賈蓉這貨真是人才。”
“報複的方式都不一樣。”
“不過，他們弄出來的營生倒是不錯，儘管屬於偏門，卻是……有力量支撐。”
賈璉、謝鯨等人先後被拉下水，薛蟠也拉下水了，其他人……也跑不了。
這一點，秦鐘相信。
因為賈蓉的幫手也多了。
大家都這樣了，你不這樣……豈非不合群？
是以，賈蓉絕對是個人才，就是不知道接下來事情會如何變化，秦鐘還真有些期待。
也算是為自己枯燥的書院生活增添一些樂趣。
此外！
賈蓉他們那些人也聯手弄了幾個營生，賭坊、青樓妓院、zousi……都有。
眼下。
做的最好的便是賭坊了。
賭坊！
不需要太高的技術含量，隻需要有一個好的地段，再加上背後有人。
就齊活了。
“賭坊雖好，吃肉的多了一些。”
“也很容易出事。”
賭坊！
單單賈蓉等人不足以支撐，兩府一些世交故友家族也有參與，也有背書。
八月底便是最後期限了。
賭坊那裡賺的銀子……當有用處。
倒是賈蓉他們也能夠分一杯羹，一些日用花費不缺，若言長久，秦鐘不看好。
賭坊裡，最容易出事。
先前的金沙賭坊便是如此。
卻是，和自己的關係不大。
“賈璉！”
“今日局麵……也是未有想到。”
賈蓉那貨是人才，接下來的動靜值得期待。
賈璉！
本不在自己的關注之中，卻是因為賈蓉……一些資訊間接被動的入手。
去歲，虧了鳳姐一萬多兩銀子，一兩都冇有還上。
二人便是發生齟齬了。
今歲以來，二人之間又有多次爭吵，聽晴雯所言，鳳姐想要回自己的銀子，賈璉不能還上。
外加……賈璉不在鳳姐院中住著的時候，和府上一些奴仆媳婦有牽扯，鳳姐也有問詢。
便是吵鬨了。
再後來……好像就尋常了一些。
“倒是賈薔……還算有心。”
“還知道幫襯處理寧國府的外麵之事。”
賈薔！
年初的時候，因忙碌寧國府內外之事，冇有摻和賈蓉他們之中，其後……也冇有忘記自己的職責。
也有時常入府稟報一些寧國之事。
“……”
諸事繁多，秦鐘將剩下的一些文書訊息細細看著，除了一些人的事情，京城內的事情也不少。
小胖子也有時而給自己送來一些政事文書。
今歲以來。
陛下的確有大動靜了。
單單自己所知的就有不少。
其一。
鼓勵開墾，輕徭薄賦。
規定墾荒的土地，從先前的三年免除征稅，變成前六年免除征稅，與民生息。
其二。
今歲蠲免錢糧！
還有丁銀、逋賦！
蠲免錢糧，非為不征收錢糧，而是按照國朝的標準，免除曆年積欠、拖欠的錢糧。
免除、廢除田畝租稅、勞役、罰款等普惠之事，對於庶民百姓皆有大實惠。
其三。
下令戶部在各省統計人丁，以為丁稅銀子的後續變化，具體如何變化，小胖子也不清楚。
其四。
因水泥的出現，陛下決意修治漕運還有整修各省必要的水利溝渠，以為便民利民，亦是便利國家。
其五。
對於行生百業的一些戶籍給於整理，三教九流以後要有不小的變化了。
其次，便是修書、修建學校、還有準備今歲天下各省鄉試多錄一些人。
還有對於九邊之地通商的規定，還有對於東南沿海之地一些通商口岸的規定。
對於一些開放的口岸給於固定，設立專門官員，具體之事倒是不清楚了。
還有對於六部諸司的一些變化。
小胖子應該知道的多一些，卻是自己現在還在舉業，知道太多的確也無用。
“……”
半柱香後，將一些可以焚燬的文書取出，遞給秦瓦，另外一些文書則是收起來了。
掃了一眼懷錶，自己還可以學業一個時辰多些。
鄉試不遠了，需要儘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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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聖人於心之有主者，而決其心德之能全焉。”
“夫誌士仁人皆有心定主而不惑於私者也，以是人而當死生之際，吾唯見其求無慚於心焉耳。”
“而於吾身何恤乎？”
“……”
“是其以吾心為重，而以吾身為輕，其慷慨激烈以為成仁之計者，固誌士之勇為，而亦仁人之優為也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錯，這篇文章讀著有些意思。”
“鯨卿，可見你在四書一道上的進益，經書兩道，你對於經書頗為擅長一些。”
“想來也是崇如的緣故。”
“近兩個月來，你在《論語》、《中庸》的進益也是突飛猛進，你天生就是讀書的。”
“不錯，這篇文章在我看來，已經很不錯了，書院裡，生員之列，做出來的文章可以超過你的寥寥無幾了。”
“眼下距離鄉試還有一個月的時間，你還能更進一步。”
“鯨卿，不得懈怠！”
白石書院。
後方的僻靜之地，鮮有人至，那裡是……書院山長、主簿等人所住之地。
晴空在上，其間隱現陣陣說笑之音。
“山長，我會儘力的。”
秦鐘屈膝跪坐在蒲團上，看著麵前正在點評自己文章的山長，拱手深深一禮。
山長！
當年禮部重臣，亦是一代儒學宗師。
自童試結束歸於書院之後，原本自己想著時而請教一下就好了，畢竟自己是考鄉試，非會試。
書院裡有許多人都可以指點自己的。
倒是山長主動召見多次，是以，便是熟悉了。
五月份以來，往來這裡的次數就多了起來。
山長，年歲比青園先生大近十歲，如果願意，現在還可以在朝中繼續為官。
致仕之前，山長已經是國朝禮部尚書了，堪為重臣，禮部執掌科舉之事，山長的門生故吏更是遍佈天下。
盧泰河！
這是山長之名！
字允升，號敬齋先生！
此刻，正手持一張字型工整規矩的卷子，不住品鑒，時而輕捋頷下灰白鬚發。
一襲蒼藍色的雲綾袍子，不為華美，多為舒心，隨意一根木簪束髮，郎目深邃，眉分八字，蒼老之麵不住浮現笑意。
“凡是，儘力而為就可。”
“若是你能夠保持這個水準，再加上接下來的一個月，未必冇有機會。”
“再有幾日，當會再有一批江南書院的講義書籍到來，到時候你等也當受益。”
山長頷首。
儘力而為，說著簡單，實則全憑一心。
鯨卿這孩子……若是個頭而觀，還真非十一歲的少年人，年歲如此，對於經書道理的掌握已經很不錯了。
有舉人的水準。
然而，是否能中舉人，就不好說。
畢竟，每一年的名額就那麼些。
“是！”
秦鐘點點頭。
白石書院的強大師資力量愈發見識到了，先前林黛玉托林如海從江南為自己收集許多知名書院的內部講義、文章之類。
而今。
書院這裡同樣有類似的操作。
白石書院遍佈天下的學員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送來不少書籍，江南一些書院同樣是重中之重。
甚至於都在山長這裡發現有相同的講義書籍。
而且，山長這裡的講義書籍數量更多。
“算你這篇文章做的還行，你可以回城了。”
“不過，要儘快歸來，書院這裡已經為你們報名了，切莫為城中之事牽動心神。”
山長放下手中的卷子，看著麵前的俊逸少年人，於他的事情知道許多，故而多有叮囑。
“山長放心！”
秦鐘再次一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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