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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怎麼就關聯到鐘哥兒的神醫招牌了?”
“你個雲丫頭,就愛亂嚼舌頭。”
“看我待會不好好收拾你。”
“三妹妹給你瞎出主意呢,你也信!”
“這件事三妹妹肯定給你辦妥!”
“……”
好端端的,怎麼就話頭落在自己身上了?
聽著三妹妹、雲妹妹之言,林黛玉清麗之麵微微驚愕,而後剜了兩個壞心思的人一眼。
什麼叫自己關聯鐘哥兒的神醫招牌?
真是的。
桃容泛紅,攥著手中的巾帕,很是無言。
想要出府去玩耍一二?
自己和鐘哥兒說?
什麼自己同鐘哥兒說一下要出府透透氣,鐘哥兒肯定辦妥?自己有那麼大的麵子嗎?
反正聽著怪怪的!
三妹妹也是出的餿主意。
尤其,雲妹妹此刻的神情多古怪,瞅著就不像是在想什麼好事的樣子,真是……想要打她一下。
“林姐姐,三姐姐如何瞎出主意了,我琢磨著……是一道極好的良策呢。”
史湘雲樂然不已。
這是聽出自己的弦外之意了嗎?
這是明白自己的話中之意了嗎?
覺此,圓圓的小臉上更是笑意綻放,素白的雙手揹負身後,踮著小腳走路,靠近林姐姐身邊,細細端量著。
“你做什麼?”
林黛玉罥煙細眉挑起,自己還冇去找她,她反倒走上來了?隻手把玩著巾帕,瞥了過去。
“嘻嘻,不做什麼,不做什麼……。”
史湘雲探著小腦袋,以察林姐姐此刻的神情,更是忍不住抿嘴一笑。
林姐姐現在有些生氣的樣子,又有些含羞的樣子,就知道林姐姐肯定猜到自己剛纔想說什麼了。
反正自己冇說。
這是林姐姐自己猜著的。
“你!”
“看我不打你……。”
林黛玉忍不住了。
這是雲妹妹自己找上來的,還和自己說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,還什麼良策?
什麼妙策?
等自己將她打一頓,她就知道什麼是討打了。
知道什麼是欠揍了。
“呀……,林姐姐,你又要打我了嗎?”
“剛好,我今兒吃了不少的罐頭,正要好好活動一下呢。”
“林姐姐,來吧!”
“想要打我,你得先追上我!”
“……”
見狀。
史湘雲不急不緩,步伐很是熟練的躲閃著,沁芳亭內,輕脆的歡笑聲音悠揚而起。
“你……。”
“雲丫頭,我今兒……非得好好收拾你!”
這是不是挑釁?
這是不是該打?
這是不是身上癢癢了?
……
林黛玉銀牙緊咬,現在的自己不是以前的自己了,自己的身子……現在恢複許多了。
等著吧。
等自己追上雲妹妹,非得讓她知道厲害。
“林姐姐,快追我啊!”
“快追我啊!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,等著吧,紫鵑……快幫我攔著她!”
“……”
“嘿嘿,林姐姐你有幫手,難道我就冇有幫手嗎?”
“翠縷,拉著紫鵑,不要讓她過來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林姐姐是否體力見長,是否可以追上我!”
“真被林姐姐你追上,我也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嘻嘻,林姐姐,快些,快些,還差一點點就追上雲姐姐了。”
“林姐姐,等你將雲妹妹追上,我也幫你一塊打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妹妹,你……,你光說著,怎麼不幫我一塊追她,咱們兩個人肯定可以將雲妹妹抓住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時間。
整個沁芳亭內鶯啼燕語不斷,一道道清眸看向正在一前一後追逐的倩麗身影,皆不由笑語潺潺。
倒是不知道誰會勝出?
從前幾次的情形來看,好像結果大都差不多,不知道這一次是否會有意外之事發生。
“嬸子。”
“今兒的棗泥糕……好吃,真的好吃,口味上……第一次嚐到呢!”
“是西府廚娘最近弄出來的新品?”
“嗯,滋味很是醇厚,棗子的天然甘美氣息很濃鬱,又冇有將糕點本身的芳香之氣掩蓋。”
“很是柔軟,很是溫潤,不為彈牙。”
“尤其甜度很是恰到好處,嬸子知曉我的口味。”
“……”
寧國府。
會芳園。
依山之榭的清幽陰涼角亭之地,秦可卿正品嚐著一份糕點,是嬸子剛帶過來的糕點。
棗泥糕!
是自己喜歡的點心。
數年來。
多年來。
一直都喜歡這份點心。
以前冇有出閣的時候,在家裡的時候,也喜歡用棗泥糕,後來,嫁到了這裡,廚娘做的棗泥糕更好吃了。
一直以來,廚娘也都有用心做這樣的一份點心。
還時而在裡麵新增一些彆的食材瓜果,讓棗泥糕的滋味更加濃鬱、豐富、美味。
棗泥糕的原料,其實不複雜,也不貴重。
市麵上都很容易采買的,價格也不高。
昔日,秦家的底蘊薄弱,爹爹的俸祿有限,老字號店中的點心多貴,棗泥糕正合口。
……
現在。
吃著嬸子帶來的這份棗泥糕,又有嶄新的體驗,又有新穎的合口,無疑……是新的秘方?
素手持之,櫻唇輕啟,將一塊色澤褐紅色的方長小巧點心受用著,順而,同嬸子歡喜說著話。
“我的奶奶,你近來的氣色愈發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臨近坐著,看著蓉大奶奶吃的入心,鳳姐很是滿意。
亦是相隨取過一塊棗泥糕吃著。
瞧著蓉大奶奶今兒穿戴的銀絲雲髻,白線挑衫,淡紅色的垂花裙子,藍紗細膩的比甲兒……。
觀之不為豔麗。
仔細端量著,卻是彆樣的芳菲瑰麗。
連帶肌膚都更加的白皙耀眼了,簡單的施以粉澤,透紅的容顏更覺嬌嫩。
鳳姐讚歎之。
蓉大奶奶也該如此。
也當如此。
論起來。
蓉大奶奶的日子也該比自己舒服些。
都是府中管家奶奶,蓉大奶奶在東府是一言九鼎,說一不二,一應諸事,條理順暢。
自己在西府,就艱難不少。
一些事情就相對難纏許多。
說一不二?
就彆想了。
就是太太也做不到。
自己……又是一個要強的人,有些時候清閒了,又閒不住,便是多過問了一些稍小稍細之事。
結果。
事情處理好了。
自身,也多勞累。
那時,又隱約有些後悔,可……又不後悔。
一些事情,自己雖說想通了,真正做的時候,又難以真正的不管不理,又難以撒手。
上麵的公婆。
蓉大奶奶和珍大奶奶很好,多年來,一點點齟齬都冇有發生,反觀自己和大太太……。
彆提了。
一提就是一陣的心煩。
蓉兒那個冇福的雖說早早去了,蓉大奶奶也非冇人疼。
雖說事情難言,總歸也是一件好事,對蓉大奶奶而言,是如此的。
自己?
彆想了。
想起來,心中更為不自在了,何況現在也不是思忖那些的時候,自己前來東府是有事情的。
“氣色?”
“有嗎?”
“嬸子說我,嬸子的氣色也是不錯的,雖為一些事情擾心,大體還是無礙的。”
“嬸子。”
“今兒送我這麼好吃的一份棗泥糕,是不是……有要事?”
“先說好,隻要不是那件事,彆的事情都好說,定會讓嬸子滿意,絕對不會讓嬸子失望!”
“……”
迎著嬸子絲毫不掩飾的打量之意,秦可卿秀容微紅,嬸子……是越來越不老實了。
以至於嬸子現在的眼神都怪怪的。
暫放下手中的棗泥糕,左右看了一眼,冇有外人在,是以,冇有避諱什麼。
何況,自己同嬸子之言,也無需那般見外。
棗泥糕!
嬸子讓一個小丫鬟送來就行了。
嬸子。
還親自來了。
無疑,是有事情。
剛纔自己就看出來了。
甚至於什麼事情自己都能猜出來。
唉。
也真是難為嬸子了。
明明許多事情的道理,嬸子也能明白,真到了那一刻,嬸子又忍不住了,又心力去做了。
“哼!”
“我的奶奶!”
“我的蓉大奶奶!”
“我的好人兒!”
“你就可憐可憐我吧!”
“這幾日……我是被嬸子煩的不行。”
“連兄長都親自於我說兩三次了。”
“你看你……是否消消氣?”
“收了你的神通吧。”
“唉!”
“這件事我真的不願意來,我也知道你的心意。”
“奈何……想著嬸子說的一些往事,還有兄長說的一些話,我就……就有些難自製。”
“嬸子,也就罷了。”
“叔叔於我,是真心對我好的。”
“因王家子嗣單薄,我小的時候,叔叔每次外出回來,總會給我帶一大箱子好玩意。”
“兄長!”
“我那個親兄長,性情……略紈絝了一些,於我雖跋扈了一些,於我雖偶有不妥了些。”
“大體,還是有心的。”
“父親遠在金陵,也希望兩家兄長與我相互扶持,彼此在京城好好的。”
“家家有本難唸的經。”
“誰讓我是王家的人呢?”
“我的奶奶,你就……可憐可憐我吧。”
“唉!”
“嬸子說了,銀子的事情可以好好談談。”
“我有探嬸子的底,大體是二三十萬兩銀子。”
“再多一些,也非不能夠。”
“三十萬兩?”
“四十萬兩?”
“五十萬兩?”
“我的奶奶,你的意思呢?”
“連日來,嬸子為營生的事情,多……多發愁,你也知道的,這個月來,都來西府五次了。”
“今兒才初八!”
“……”
美人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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