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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?”
“姑娘,那隻鎏金石榴花開金簪呢?”
“昨兒我明明收起來放在這個盒子裡了,怎麼今兒不見了,姑娘您把它放在彆的地方了?”
“……”
端量著梳妝鏡中的姑娘,司棋很是滿意。
一直在姑娘身邊伺候著,都好多年了,對於姑娘喜歡的髮髻、髮飾很是熟悉。
繡橘雖說也能伺候,還是差了一點點,除非自己很忙抽不開身,除非姑娘比較閒暇的時候。
不然!
還是自己動手比較好。
新的一歲,姑娘也長了一歲,姑娘都十五歲了,府中……也就比寶姑娘小些。
姑娘生的還是很好的!
尤其自己親自施為粉黛之後,更為清麗了,真好看,姑娘今兒的妝容,今兒的髮飾。
適合戴一隻金簪。
縲絲金鳳簪子可以。
石榴花開金簪也行!
……
伸手抽出梳妝檯上的一個小盒子,準備取出鎏金石榴花開金簪,那隻簪子更為明麗些。
如今正月,歡樂喜慶的日子,正合適。
隻是!
伸手在盒子裡細細瞧了瞧,其實也不用瞧,一掃……那隻鎏金石榴花開金簪……怎麼不見了?
昨兒自己明明放在這個盒子裡的,記得很清楚,就是這個梳妝盒!
這個扁平盒子有三個凹槽,可以放三隻簪子!
現在,隻有兩隻了,就少了自己現在想要的那隻石榴花開金簪,不應該纔是?
側著腦袋想了想,於姑娘看了一眼,莫不自己記錯了?伸手探向其它的梳妝盒,準備找一找。
“那隻簪子?”
“……”
“不用找了,被嬤嬤借走了,昨兒午飯之後,嬤嬤前來向我借銀子。”
“我抓了一把錢給她,嬤嬤說不太夠。”
“那些碎銀子、銀錠之類的,被你收起來了,我一時也翻不到,嬤嬤就從梳妝檯取了那隻金簪。”
“司棋,無需擔心,嬤嬤說了,過兩日就還回來。”
“冇有那隻簪子,就戴縲絲金鳳吧。”
“……”
性情溫柔,話語和緩,迎春輕捋鬢間一束青絲,秀眸微動,看向司棋。
那件事本不想要同司棋說的,她卻發現那隻金簪不見了。
嬤嬤所言也就借兩日週轉一下。
不為大事。
“……”
“昨兒?”
“嬤嬤?”
“姑娘,昨兒我一整日都在姑娘身邊,那個嬤嬤如何前來的?我怎麼不知道?”
“姑娘,您……您對她們太寬容了。”
“還借兩日就還回來!”
“若是不還呢?”
“那些嬤嬤的性子,姑娘難道還不知道?從姑娘這裡借十件東西,能還回來五件都算她們有心了。”
“那件鎏金石榴花開金簪……做工很獨到,是關雎出品,還是璉二奶奶送的。”
“姑娘們都有,倘若過幾日嬤嬤不還,該怎麼辦?”
“姑娘,是哪個嬤嬤?”
“是李嬤嬤?還是宋嬤嬤?”
“也就她們兩個最喜歡欺負姑娘好性了,若非她們……,我也不會將碎銀子和銀錠都收起來。”
“一則防著她們,二則也防著姑娘,以姑孃的性子,縱有再多的銀子,也被她們弄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些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!”
“……”
剛又將一個梳妝盒取出的司棋……手上動作一滯,而後無可奈何的看向自家姑娘。
嬤嬤借走了?
姑娘允許的?
昨兒?
昨兒什麼時候?
昨兒府中事情不多,大觀園更是冇啥事,自己基本上都在姑娘身邊,那些嬤嬤如何有空的?
先前,那些嬤嬤被自己狠狠說了好幾次。
隻要自己在姑娘身邊,她們就彆想有那個膽子,她們……瞅著自己不在姑娘身邊,得空了?
趁機借東西?
借?
隻怕是有借無還吧!
對她們,實在是太瞭解了。
借走了!
那隻鎏金石榴花開金簪是璉二奶奶年前送的,姑娘們都有一隻,都是關雎出品的。
做工精細,不遜色內造之物。
價值,自然也非凡!
那個貪財的嬤嬤……倒是好眼力,該死的好眼力,待會就要找那個嬤嬤將金簪要回來!
那些嬤嬤借走的東西,也有一二還回來的。
可!
還回來的東西,都是一些便宜的,都是一些不值錢的,那些貴重之物基本上都是肉包子打狗……有去無回!
該死的。
該罵的!
自己今兒定要好好罵她們!
借走了?
那還找什麼,白了姑娘一眼,將梳妝盒放回原位,隻有戴那隻縲絲金鳳金簪了。
“是昨兒午飯後,你去廚房的時候。”
“我見宋嬤嬤挺著急的,便是借她了,她說了,一定會還的。”
“嬤嬤畢竟是嬤嬤。”
“司棋,那些嬤嬤都怕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這隻縲絲金鳳金簪也不錯的,過兩日嬤嬤將金簪還回來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就知道司棋會是這般反應,迎春微微一笑,秀首輕搖,抬手點了點司棋的手臂。
左右一隻金簪,嬤嬤若是真遇到難事了,也算金簪得用。
嬤嬤也說了,過兩日就會還回來的。
也許,嬤嬤真的不還。
自己也無法,當時嬤嬤很著急,自己看著嬤嬤著急,也忍不住著急。
也想著幫幫嬤嬤。
便是應下了。
何況,自己還有其它的金簪,無礙的。
“怕我!”
“怕我就對了,若是不怕我,她們豈不是還要上天?還要更加的欺負姑娘!”
“姑娘,待會我就就去找她!”
“那隻金簪……也是她能借走的?”
“大觀園內,也隻有姑娘這麼好性了。”
“那些碎銀子和銀錠之物……,幸而姑娘您冇多問,不然早早都冇了。”
“那些可都是姑孃的私房銀子呢。”
“我都給姑娘攢著呢。”
“嘿嘿,那些銀子每個月都會多一些,真好!”
“可惜,大太太和嬤嬤一直在盯著,咱們想買點珍貴的都不行。”
“姑娘,大太太和嬤嬤再問您那些銀子的事情,你就說不知道,推給我就行了!”
“我來應付她們。”
“大太太也著實……。”
“每個月從姑娘這裡拿走一百兩銀子,一年就是一千兩百兩呢。”
“以前的時候,姑娘一年的月錢加上其它的……還冇有一百兩銀子呢。”
“大太太說著幫姑娘保管,等姑娘出閣的時候,再還給姑娘,哼,誰信呢?”
“邢家的事情,府中也非秘密。”
“大太太將邢家的財貨都當做自己嫁妝了,她自己兄弟來要……都不給。”
“何況姑娘!”
“那些銀子……打水漂了。”
“前幾日的事情,也和姑娘說過了,大太太和璉二奶奶言語,要為她兄弟找活計。”
“但凡她手中漏出一些銀子,都比她兄弟一家多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姑娘!
姑孃的性子……該好好改一改了。
總是這般,自己稍稍不在姑娘身邊,那些嬤嬤就來打秋風,就來裝可憐騙姑娘。
姑娘又是這樣的性子。
那些人多有得逞。
實在是可惡!
無論如何,自己今兒定要找找罵她們,讓她們以後不敢做那樣的事情。
儘管很難,自己還是要做!
否則,還要爬到姑娘頭上了?
那些嬤嬤仗著小時候奶過姑娘,就覺有天大的體麵,可有無儘的體麵?
想多了!
姑娘給她們體麵,自己不用給!
等著吧。
那隻鎏金石榴花開金簪……一定要回來。
姑娘給她們抓一把錢,還嫌少?還嫌少?她們每個月的月錢纔多少?
還嫌少?
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!
就是看姑娘好性,想要從姑娘這裡得到更多的好處。
早早就看清楚那些人了。
著實可惡!
若非大太太替她們撐腰,自己罵了她們那麼多次,早該老實了,大太太……有時候比那些嬤嬤還要可惡。
可惜……。
姑娘平日裡喜歡待在屋子裡做針線,喜歡打理院中的花花草草,也喜歡繡各種花草圖案。
後來!
因三姑孃的緣故,製衣工坊的一些衣裳……用了姑娘針線活計,還有一些花草圖案。
每個月都有一些銀子送來。
大太太知道後,直接就想要將所有的銀子拿走,所言替姑娘收著,以後姑娘出閣的時候,再還給姑娘!
還說著,若是銀子不多,她再添一些作為姑孃的嫁妝!
這句話……也就不瞭解大太太性子的人相信,自己聽到的時候,根本不信。
姑娘!
姑娘……又是那般的性子。
還是後來和三姑娘她們商議,纔想了一些法子,每個月無論得了多少銀子,就說隻有一百兩。
大太太來要,也是一百了。
多了冇有。
少了?
嗯。
好像每個月的銀子都不少,聽三姑娘說過,姑娘針線的花草圖案活計用在製衣工坊一些比較上等的衣裳上。
賣的很不錯。
每個月所得也很多。
分的獎金也就多了。
那些銀子……姑娘倒非很在意,不過……銀子多了,一些事情的確少了很多。
平日裡,姑娘想吃什麼了,自己直接就吩咐廚房了,也省很多事情。
唯有那些嬤嬤,仗勢欺人!
總要欺負姑娘!
姑娘,畢竟不是大太太親生的。
璉二爺,也非大太太親生的。
如果姑娘不是自小生養在老太太跟前,還不知道會受什麼苦!
“司棋!”
“不要去找嬤嬤了,嬤嬤說了,過兩日就會還回來,你今兒就要,嬤嬤若是還不回來,你們又要爭吵了。”
“事情鬨開了,又是你的不是了。”
“不是什麼大事,我也不缺那一隻金簪!”
“……”
迎春小姑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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