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“二爺,有的,有的!”
“老爺說有的,就是有些少。”
“有些不足夠,具體多少,我們……也不太清楚,所以……所以老爺才從二爺這裡拿銀子。”
“二爺那個時候又在牢裡,我們無法,便是先將銀子和銀票給老爺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奶奶放私債的那件事……似乎解決了。”
“聽太太身邊的人說,奶奶花了許多銀子,不亞於一萬兩銀子打點。”
“對那些人家給予補償。”
“此外,又有什麼入工坊的名額之類。”
“更多的……妾身也不是很清楚,興兒知道的多一些,二爺問問興兒,應該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將懷中的茂兒抱緊一些,聽著二爺愈發不善的言語神態,巧梅忙應道。
“二爺,王善保家的說是奶奶花了一萬多兩銀子平了那些事。”
佩兒一禮,跟著說了一句。
“一萬多兩銀子!”
“賤人!”
“放私債,人命官司,當初也不知賺了多少銀子,都是黑心銀子,如今……直接一萬多兩銀子打點。”
“好大的手筆。”
“好大的打點。”
“輪到我的時候,冇有銀子打點了?”
“賤人!”
“賤人!”
“當初不過借了一點點銀子,就不依不饒的,她那麼多銀子……也太吝嗇了一些。”
“也太不知足了一些。”
“也太守財了一些!”
“賤人!”
“……”
賈璉怒喝一聲。
怒目而視巧梅和佩兒二人。
為了一個放私債的事情,前後打點一萬多兩銀子,輪到自己在牢裡的事情,銀子不多?
不打點?
巴不得自己死在牢裡?
這般狠心的婦人!
最毒不過婦人心!
竟然這般狠毒的心思!
賤人!
放私債的事情,順天府怎麼不將她抓入牢中,怎麼不判她死罪,看看她還有多少銀子拿出來!
賤人!
巴不得自己死!
自己死了對她很有好處?
賤人!
真真是賤人!
……
自己的銀子。
自己的銀票。
自己的金石古玩。
老爺!
老爺都取走了?
真的都花在自己身上?
真的都打點在自己身上?
那件事……自己也會查清楚的。
府中院子,零零碎碎,諸般加起來……什麼都冇了,一萬多兩銀子冇了。
自己!
哼!
該死的賤人,真是巴不得自己死在牢裡,她那麼多銀子,就不想著拿出來一些打點?
賤人!
恨不得現在站在她麵前,好好的扇她幾巴掌。
幸好。
幸好!
幸好自己還有一些銀子放在柳條衚衕那裡,幸好還有一些銀子放在錢莊裡。
加起來應該還有兩三千兩樣子。
賤人!
該死的賤人!
若不是她吝嗇,一毛不拔,自己這裡如何會變成這般模樣?該死的賤人!
自己的銀子。
自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銀子,還有那些好不容易從外麵收集采買來的金石古玩玉器。
賤人。
她是巴不得自己死!
天下間,何有這種心腸的歹毒婦人!
賤人!
賤人!
“哇……。”
“哇哇……。”
實在是生氣,實在是憤怒,實在是此刻想要好好的收拾那歹毒婦人,實在是想要將那個歹毒婦人好好罵一次!
耳邊。
驟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嬰孩哭聲。
嘈雜之音入耳,本就心間煩躁不已的賈璉甚是不耐,於巧梅懷中的孩子看了一眼,俊眉深深蹙起。
“看好孩子,我出去一趟!”
冷哼一聲,擺擺手,賈璉踏步離開。
“二爺!”
“二爺,您剛回來,就要出去?”
“二爺,快到午時了!”
“……”
抱著懷中的孩子,巧梅一邊小手輕拍輕哄著,一邊看向走出上房的二爺。
佩兒更是緊走數步,廚房那裡已經快準備好了,二爺剛從順天府牢裡回來,當好好接風洗塵的。
現在就要……出去?
有要事?
還是……?
“巧梅姐姐,二爺這是……?”
佩兒不解,目視二爺的背影消失在眼眸深處,秀眉微動,撚著手中巾帕。
看著還在哄孩子的巧梅姐姐,近前兩步,小聲道。
“不用擔心,二爺應該是心中不太爽快。”
“等等就好了。”
巧梅將懷中的孩子放下,此刻茂兒已經不怎麼哭了,繼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任由小傢夥自己玩耍。
“巧梅姐姐,二爺……二爺會不會去那院裡找大奶奶去了?”
佩兒有些小小的擔心。
剛纔二爺詢問的諸事中,她們所言有涉及奶奶,二爺待在牢裡的這段日子,府中有打點。
具體數目的確不太清楚,好像是三五千兩的樣子。
此外。
薛家太太為薛蟠的事情,不惜代價,多有銀子落下,前後都有好幾萬兩銀子。
月中之時,二爺也進入順天府牢獄了。
那些銀子便是由老爺打理了,都那麼多銀子,應該夠打理的,可老爺還說不夠。
便是將二爺這裡的銀子也弄走了,許多金石古玩玉器也都弄走了。
二老爺向來不太理會這樣的事情,多為拜訪府中世交故友為多,希望助力。
好在。
好在!
二爺現在回來,安然無恙的回來了。
二爺無事就好,若然二爺真的出事,真的出了什麼意外,她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!
“應該……應該不會。”
“我猜應該去柳條衚衕了。”
巧梅秀首輕搖,輕哼一聲。
柳條衚衕還有一個懷有身孕的妹妹呢。
去那院裡找大奶奶?
可能性不大!
“柳條衚衕。”
“唉,我……我的肚子多不爭氣了一些。”
“這幾日……若非巧梅姐姐你留我一塊安寢,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!”
“老爺……老爺也太……,老爺也太……。”
“老爺以前的一些荒唐事、胡亂事……我也從府中一些年歲大的嬤嬤那裡聽到。”
“著實太亂了一些,我雖出身不好,跟著二爺之後,也是謹守禮儀,恪守婦德。”
“老爺……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尤其,這兩日二爺的事情還冇有解決,老爺……老爺就從外麵買了兩個小丫鬟。”
“銀子……。”
“如今二爺回來,銀子之事也不為大。”
“……”
佩兒亦是瞧著此刻不在哭鬨,正在自己玩耍的茂兒,提及柳條衚衕……不自一歎。
柳條衚衕。
自然知道什麼地方。
那裡還有一位妹妹,也是一位出身青樓的妹妹,二爺倒是……憐花惜玉。
那位妹妹如今在柳條衚衕已有了身孕,再有一段時間,就可以誕下孩子了。
自己。
待在二爺身邊這麼久,肚子一直冇有什麼起色,實在是……為此事煩心。
為此事憂心。
若隻是孩子之事也就罷了,自己一直尋覓良醫,希望可有助力,可以解決自己的肚子問題。
巧梅姐姐和柳條衚衕的妹妹都可以懷有身孕,肯定是自己的問題。
自己!
當年在青樓之地,因一些事情,為避免懷有身孕,服用了一些湯藥,莫不是那些藥石之故?
以至於現在自己想要懷有孩子都艱難?
然!
現在懷有身孕的事情反倒不為憂心之事,而是……老爺之事,大老爺著實好色了一些!
偌大的院子裡,丫鬟中……略有平頭正臉的便是不放過,便是要拉入房中受用。
若如此,也就罷了。
偏生。
他……他竟然還將主意打到自己身上!
數月之前,更是於二爺所言,想將自己要過去,為此,老爺要給二爺兩個上好的丫鬟作為補償。
這……。
天下間,何有這樣的事情?
之前待在青樓之時,也有聽過一些高門大戶很是亂糟糟,爬灰養人的事情不為新鮮。
卻也怎麼也想不到,有朝一日,那樣的事情會落在自己身上。
老爺所言,自己生不出孩子,也冇啥用,如此,於他受用更好,這是……這是什麼話?
自己生不出孩子,眼下是生不出孩子!
然則,老爺那是什麼話?
自己是丫鬟?
是奴才?
不是!
自己是二爺身邊的妾室,是府上的姨娘,禮儀之上,老爺是自己的公公。
老爺怎可對自己生起那樣的心思?
豈不是有悖人倫?
二爺!
二爺不為願意,還被老爺打了一頓,後來……二爺給了老爺一些銀子,讓老爺自己采買丫鬟為用。
自己那次才躲過一劫。
近幾個月,二爺時而給老爺一些銀子,讓他的心意放在外麵,不再落於府中院裡。
誰料。
誰料……在二爺被關入順天府牢獄之後,老爺……竟然……竟然又起了那般心思。
幾日前的一次晚間,老爺更是來自己的小院裡,噓寒問暖,問東問西的。
老爺的心思……根本不用想,都寫在臉上了,都寫在眼中了,都要將自己一口吃下去似的。
幸而。
幸而巧梅姐姐來了,巧梅姐姐解圍,老爺方纔離去,這幾日……自己一直和巧梅姐姐一塊歇息。
以防老爺再有那般事。
至今想起來……心中都不住寒顫。
若是那晚巧梅姐姐冇來,若是那晚……老爺強行……,自己又該如何?
二爺不在府中。
誰又能攔阻老爺呢?
太太!
以這麼長時間自己對太太的瞭解,到時候……太太估計還在外麵守著呢,還在外麵看風呢。
老爺,也太好色了一些。
府中院裡的丫鬟也就罷了,竟然還將主意打到自己身上,何有……何有這樣的道理?
隻是!
從自己閒暇自那些年長嬤嬤口中套出的一些陳年舊事來看,類似之事,老爺做過不止一次。
和東府敬老爺的夫人?
和東府珍大爺的原配夫人?
還有族中另外一些人?
……
那些事情……聽起來就令人膽顫心驚,令人毛骨悚然,高門大戶、世勳貴戚……難道這般亂糟糟?
巧梅佩兒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