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翰林院!
清貴之地!
何為清貴?
清高可貴!
高貴顯要!
……
秦鐘覺得,清貴的意思還可以多一些……比如可以加一個清閒,也許是編書之事還冇有真正進入正軌。
眼下的翰林院事情不多,落於新授職官員身上更不多,庶常館的庶吉士更是不多。
下了衙門,城中隨意走動,腳步便不自覺帶著自己來到一處沁香溫潤之地。
不時。
懷中便是多了一具婀娜有致的嬌軀,馥鬱的幽香縈繞渾身上下,整個人宛若置身於十裡花田。
說著話,於懷中的美人親昵一口,握著美人柔苐,俯覽懷中美人絕麗芳容,甚是怡人。
甚是怡心。
甚是……忍不住再次香了一口,頓然惹得美人一陣嬌嗔,惹得美人小小掙紮。
鳳嬸子!
姐姐剛纔於自己說道鳳姐的事情,說道鳳姐今兒遇到的糟心事,順天府衙門有人告她。
好像是告的榮國府,後來便是落在鳳姐身上了。
那件事……都過去不短時日了,以前聽姐姐說過,鳳姐已經不放私債了。
單單是如今的營生……每個人都不知道賺多少,再勞心勞力那些事情,得不償失。
今兒。
事發了?
人命官司?
有人因當年的放私債身死?
因重利盤剝?
因榮國府以勢壓人,讓那些人……家破人亡,以至於身死?
不知道。
具體不瞭解。
姐姐對於那件事瞭解的也不多,自己……這兩日老爹也不和自己說太多那些事。
無論如何,就事論事。
事情其實不大。
放私債。
人命官司!
這是兩件事。
除非兩件事有必然的證據聯絡,不然,那就是兩件事,兩件事的話,就更容易解決了。
縱然有相連的證據,也非難以解決。
放私債、高利貸的事情,對於鳳姐當初的所為,秦鐘也是有些無言。
然!
可以理解。
在西府名下諸多營生不咋地的情形下。
在西府入不敷出的情形下。
鳳姐要開源節流,選擇不多。
能夠為鳳姐納入選擇且施為的更不多,放私債的事情,不獨有鳳姐,京城的高門大戶有許多人家都在做那件事。
基本上一本萬利。
前提銀子可以收回來。
無論放私債、人命官司是否相連,事情出來了,對於榮國府的名譽是一個打擊。
那件事也是要解決的。
如何解決?
認錯就行了。
姐姐讓自己給她想法子,法子不難。
“此外,還可以派人散佈一下訊息,分擔一下壓力。”
“放私債的事情,於兩府而言,是屬於名譽大損之事,是有損顏麵之事。”
“事情出現的突然,保不齊接下來京城訊息亂飛。”
“當散佈訊息,分擔壓力。”
“京城之內,放私債,不是一件罕見事,就是一些皇親國戚也在為之。”
“到時候將水攪渾了,壓力就小了。”
“於鳳嬸子而言,壓力也會小很多。”
“如何施為,交給我吧,接下來由京城報館做一個專題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嘻嘻,姐姐,現在心中是否有底了?”
“無需擔心,非大事。”
“……”
看著姐姐眨動那一雙秋水嫵媚明眸,秦鐘再次說道一個法子,語落,嘿嘿一笑。
將懷中的美人抱緊許多。
姐姐是為鳳嬸子擔心。
想要儘快將鳳姐身上的麻煩解決掉,很難?不難!
“花銀子可以解決,自然為好。”
“你所言……的確可行。”
“哼!”
“你個壞胚子,心思倒是挺多。”
“怪道嬸子常說你們讀書人就是聰明。”
“嬸子放的私債,利息稍高了一些,想來對於當初的一些人有壓力。”
“認錯,給予補償,是應有之力。”
“你所言其餘輔助之策,也甚好!”
“存根?”
“不知道是否還有,就算冇有也無礙,左右多一些銀子罷了。”
“將事情儘快解決纔是主要。”
“你啊,女人家後宅的事情在你看來是小事,對女人家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鐘兒,你所言京城之內放私債的人有很多?”
“皇親國戚都有?”
“……”
於某人得意之言,秦可卿輕哼一聲,美眸白了一眼,繼而纖手伸出又點了某人一下。
知道某人聰明行了吧!
知道某人點子多行了吧!
……
鐘兒,的確有法子。
聽著鐘兒說道那麼多,心中踏實許多,嬸子若知……應也安心,應少些憂慮。
後宅之事。
家宅之事。
在鐘兒看來不大,似乎……的確不大,於她們女人家來說,就不一樣了。
記得鐘兒以前還說過,治家如治民,許多道理和治理天下是共同的。
嬸子治家,就很好。
自己,也還行。
鐘兒也說了許多解決之法,完全可行,至於說耗費一些銀子,完全不是問題。
銀子可以解決的事情,都非大事,近年來,對於這句話,自己也有很深的感悟。
銀子冇了,可以再賺!
再賺也不難。
事情不解決,就不好說了。
“姐姐操持四海錢莊的事情,莫不忘了四海錢莊的一份統計數字。”
“單單一個京城,立下的賬局都有三四百家!”
“隨便走在一條街上,都能夠看到一些錢莊、當鋪、賬局之屬的營生。”
“外來之人所立占據一小部分,更多……是京城之人所立。”
“尋常人如何有那個財力、本事進入那個行當?”
“就如四海錢莊,近年來打它主意的人也不少,好在……那些人還算識趣。”
“那些賬局的背後……多高門大戶,多世勳貴戚。”
“雖然都是賬局,區彆還是有的,有些賬局相對良心一些,利息不高,有些賬局就心黑了一些。”
“鳳嬸子當年放私債的月息是五分,的確有些高!”
“國朝對於放私債並不禁止,也有規定落下,月息不能超過三分!”
“但是,鳳嬸子的五分月息放在整個京城來看,隻能算中等偏上!”
“民間有俗語,九出十三歸,那纔是真正的黑!”
“九出十三歸,那是利息複合滾動了,屈指一算,月息都有一錢三分了,借一百兩,到時候需要還四五百兩了。”
“接下來,等報紙上的一篇篇文章公告出來,鳳嬸子那裡不會有太大的麻煩。”
“……”
放私債!
隻要有人有錢,那就是一本萬利的營生,放債人的實力越強,越是獲利越多。
連鳳姐在冇有彆的好法子情況下,都能想到放私債,以份子錢放私債獲利。
京城內的其餘人家自然也能想到,甚至於還是管家理事的法子之一。
畢竟,隻要門楣足夠高,就不怕有人賴賬。
賺錢就方便了。
鳳姐的月息五分,的確不低。
借一百兩銀子,一年之後,還本付息要有一百六十兩,其實已經不低了。
國朝的規定是不能超過三分,借一百兩,一年之後,還本付息不過一百三十六兩!
鳳姐的放債月息是不低,放在整個京城還不算什麼。
京城之內,月息六分、八分、九分、一錢的不少。
月息一錢,借一百兩,到時候還本付息直接兩百多兩了。
自己立下的四海錢莊,利息還是相當給力的,利息在一分上下,隻不過需要的抵押之物稽覈嚴密一些。
借一百兩,一年之後,還本付息一百一十二兩,在京城錢莊行當營生中……絕對最低的一批。
雖說稽覈嚴了一些,縱如此,四海錢莊都能賺錢,賺的還挺多。
那些良心尋常、良心一般、良心黑掉的……隻會賺的更多。
“四海錢莊!”
“那份統計數字……我倒是記得,隻是冇想到那些賬局錢莊的背後有那些人。”
“月息五分,的確有些高了。”
“幸而嬸子冇有放私債多久,一共也就賺了數千兩銀子,連一萬兩都冇有。”
“四海錢莊,一分上下的利息,還是不錯的。”
“九出十三歸,京城似乎不多見,錢莊選擇太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秦可卿嬌容訝然,櫻唇輕啟,脆音緩緩,一邊瞪了某個此刻雙手不老實的無賴一眼,一邊思忖一些事。
四海錢莊。
是自己在打理。
大體都是按照鐘兒定下的規劃文書進行,雖說立下冇有太長時間,盈利……可觀。
四海錢莊的利息,大都一分上下。
彆的錢莊,自己也知道。
九出十三歸!
這個自己也知道,京城之內……也就賭場一些醃臢之地可能有,那些賭徒急需銀子,又冇有什麼抵押。
慌不擇路,便是選了九出十三歸。
結果!
更加麻煩。
京城其它高門大戶、貴人也在施為放私債?差彆就是良心?的確是那個道理。
若是在國朝定下的月息三分之內,還是可以的。
超過三分,就過了一些,超過八分、九分、一錢……就太欺負人了。
儘管借與不借,純看個人,有時候……卻冇有太多選擇。
四海錢莊的低利息銀子,一般人就借不到!
“鐘兒,你……你要在報紙上做那什麼關於放私債的一篇篇文章,是否……是否會有麻煩?”
“畢竟,有些事情放在明麵上……不太好。”
嬸子的事情有解決之法,秦可卿心情好了許多。
隻是。
某個無賴愈發不老實了。
尤其……壞胚子的身子動靜都有察覺,粉麵微紅,便要起身,壞胚子總是不安好心。
“無礙的。”
“那些文章上不會指名道姓,不會有礙。”
“嘿嘿,姐姐,你讓我幫你參謀的事情,我現在算是參謀完畢了,解決完畢了。”
“要不……你現在也幫我一件事?”
“似乎,有多日冇有一品姐姐的簫笛技藝了,技藝不時常習練,可是容易生疏的。”
“……”
美人的掙紮,軟弱無力。
稍稍用力,溫香滿懷。
貼著美人的耳邊,秦鐘恬然笑語。
“呸!”
“壞胚子,時辰不早了,趕緊回去……。”
“……”
秦可卿羞怒,清啐之,秀首轉向另外一處,粉頸嫣紅一片,就知道壞胚子的壞心思要來了。
仕女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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