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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落霞湖這裡還真大！”
“府中的大觀園……和這裡差不多大小，娘娘省親的那兩日……咱們也曾走過一些地方。”
“雖有水域，和這裡比起來小了許多！”
“落霞園這裡，落霞湖占據一半乃至於一半多些的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停靠在岸邊的船隻大小不一，無樓船之大，多為遊船，其餘則平地烏篷船。
大的樓船在這裡冇有必要，在這裡太大材小用了。
林黛玉等人乘坐一艘最大的遊船，長五六丈的遊船，有些畫舫之船的模樣，少了一些繁瑣豔麗裝飾，多樸素雅緻。
船艙寬大，內部條案陳列，茶水瓜果皆有，船首、船尾皆寬大，並無護欄的存在。
若有護欄，觀之……則奇奇怪怪。
冬日的落霞湖碧波之上，微風淺淺，夾雜寒意，水浪雖有起伏，不過寸許上下，不為大礙，船隻都不為異動。
由著落霞園內專門的遊船侍女操持船櫓，遊船便徐徐駛離岸邊，向著湖中亭靠近。
覺岸邊越來越遠。
覺船隻旁側的水流波動盪開。
紅裙少女站在船首，多有感慨，繼而麵帶笑意，看向身旁的姊妹們。
站在大地上，有一種踏實的感覺。
站在船上，稍稍有一股不太穩固，有一股根基不穩的感覺，幸虧船頭還算寬大，心中安穩。
若是岸邊那隻最小的烏篷船，站在船頭就有些……，不好說，肯定會擔心的。
府中的大觀園占地三百畝上下，如此算下來，這處落霞湖當有一百五十畝上下。
還真是……大！
“我站在這裡……總有一種一不小心就要掉水裡的感覺。”
“還是中間站一站吧。”
史湘雲腳步在船頭緩緩移動，每走一步都感覺自己一腳下去，船隻就要晃盪了，就要不穩了。
反正。
站在船頭中間的位置，就算站不穩，也不會掉水裡，也幸而這艘船是最大的一艘。
若是小船，還是待在船艙裡吧。
“嘻嘻，放心吧，今兒的天不算好，風……現在不算大，落霞湖上都冇有太大的波動。”
“也算是風平浪靜，這艘船不算小，咱們在這裡走動無礙的。”
“這裡也有兩個船槳，雲妹妹，要不要試一試？”
“……”
聞此，林黛玉含笑不已。
對於坐船，對於行船，對於劃船……江南待了那麼久，自己還是很有經驗的。
對於許多事情都有瞭解。
隻要風平浪靜。
船便是不會出什麼大問題。
除非故意搗亂。
然……這艘船很大的，想搗亂也難以將其撼動，是以……船首之地可以隨意行走的。
話語間，小腳走動，靠近船邊走了走，行至一隻固定好的船槳前，又是一笑，伸手將其握住，便是緩緩劃動著。
“我……，那我試試？”
史湘雲見狀，頓有羨慕。
林姐姐靠著船邊行走，步伐都很平緩，此刻又在操持船槳，擺動船板，便是道道水浪滾動，船……行進之速明顯加快一點點。
意起。
圓圓的小臉擴散小衣，抬腿便是靠了過去。
“林妹妹，回來吧。”
“三妹妹，咱們還是待在船艙吧。”
“還是船艙更為安穩些。”
“……”
寶玉也在此間。
先前之事，雖然還有想著，但……事已難成，林妹妹她們又登船了。
還是一處散散心吧。
看著林妹妹站在船邊擺動船槳，忙提醒著。
掉水裡可不是小事，林妹妹可不會水性，自己都不太敢靠近船邊，還是船艙安全。
“嘻嘻，無礙的。”
“雲妹妹，給！”
“你也試試！”
“二哥哥，不來這裡瞧瞧風景？”
“鐘哥兒，你們的船怎麼待在原地不動了，是準備打圈圈轉動？”
“環哥兒和琮哥兒使的力氣倒是不小。”
“還真打圈圈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林黛玉一手搭在船槳上，一手召喚著興致滿滿的史湘雲，至於危險……隻要船隻不是劇烈搖晃，無礙的。
二哥哥多慮了。
二哥哥擔憂的心思，以前自己也有，後來才知道是多想了，話語間，雲妹妹便是近前。
如此，將手中的船槳推過去。
立於旁邊，再次看向四周，呼吸之後，俏麗的小臉上添為大笑，忍俊不禁的一幕映入眼簾。
鐘哥兒他們的船正在岸邊不遠處打轉呢。
環哥兒在船頭擺動船槳，琮哥兒在船尾擺動船櫓，鐘哥兒和蘭哥兒在船頭靜立。
隨環哥兒他們的動靜，那艘稍大的烏篷船冇有任何前進，而是在原地打轉。
越是如此，環哥兒擺動船槳的動靜越大，想要將船恢複平靜，船尾的琮哥兒亦是想要搖晃船櫓，想讓船隻恢複平靜。
然！
這樣做的後果……船隻會劇烈的搖晃、打轉。
“環兒，你不會劃船，不要胡鬨！”
紅裙少女見狀，也是掩嘴輕笑。
繼而，嬌喝一聲，環兒都不會劃船，在亂動什麼呢，萬一船隻有礙，可不是鬨著玩的。
掉水裡，可不是鬨著玩的。
“環兒，先停下，船就會停了。”
迎春也是揚聲提醒著。
“環兄弟，你們停下手中的動靜，船就停了。”
寶釵也是提醒著。
“……”
史湘雲等人見狀，也是各自有言。
“哈哈，無妨的，熟悉熟悉船槳、船櫓的擺動方位，待會就學的快了。”
“……”
秦鐘揚聲迴應著，近距離之下，船隻的擺動、轉動，激盪起來的水花聲音不小。
話語間。
倒是看到姐姐她們也行入一艘船了，一艘兩三丈大小的烏篷船，和他們的這艘差不多。
不會行船、劃船的人，初次施為，會有危險，若是站在船邊，一不小心，還有可能掉入水中。
但！
這裡的船上都有裝配的空葫蘆，由種葫蘆的人專門將其定型，使之形體長一些、胖一些。
落水為用，可以救生。
還有柔然的木製浮環。
自然，還有自己特意調遣來的通水性女子，祖籍多為江南，不難尋找。
具體水性……自己不清楚。
有她們存在，起碼安穩一些。
再不濟！
自己也能頂上，以自己的水性，再加上自己的體力，隻要相差不超過十丈，還是很輕鬆快速到達的。
……
那些都屬於意外情形，不出現最好！
出現了，也不怕！
“三姐姐，我正學劃船呢。”
“……”
賈環嘿嘿一笑，略有停緩手上的動靜。
船槳這個東西還真是耗費力氣，自己也就施為了片刻，就已經氣喘籲籲了。
船尾的賈琮肯定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。
“彆胡鬨！”
“聽鐘哥兒的，讓鐘哥兒教你們。”
“……”
紅裙少女輕哼一聲，再次揚聲脆亮一語。
學劃船？
依自己看，胡鬨還差不多。
“三妹妹，無需擔心太多，有鐘哥兒在身邊，無礙的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鐘哥兒水性很好的。”
“先前鐘哥兒和我北上入京的時候，那個時候還屬於八月盛夏，每每停船一處水清之地，鐘哥兒她們總要入水清涼一下。”
“這裡……想來鐘哥兒夏日也下去不少次。”
“……”
“雲妹妹，感覺如何？”
“嗯？我怎麼感覺咱們的船也要打轉了？雲妹妹，你……你擺動船槳的時候萬萬不要一個方向。”
“……”
可以再次踏在船上，可以再次體驗行船，可以再次劃船，林黛玉心情很好。
與探春三妹妹落下一言，有鐘哥兒在，無需太過擔心的，鐘哥兒肯定會將環哥兒他們照顧好好的。
倒是……突覺腳下有些不太穩，忙伸手扶著身邊的雲妹妹，更有覺船隻行進的方向有變，正在偏離先前的方向。
“……”
“額！”
史湘雲也覺有些不對勁，忙停下手上的動靜，擺動這個船槳倒是有趣，就是……船怎麼走的不快？
船向……也的確不再朝向湖心亭，弄巧成拙了？
“……”
“嬸子，你也有興趣劃船？”
“嬸子會？”
“咱們三人，隻有大奶奶最為精通了，讓大奶奶教你？”
看著林姑娘她們的船遠離，看著鐘兒他們的船在前方不遠，剛登上一艘烏篷船的秦可卿等人亦是有動。
觀嬸子頗有興致的在船上走來走去，端量船上的東西，又站在船頭端量落於船艙外沿鐵鉤上懸掛的船槳。
這艘烏篷船不如林姑娘她們的船大，上麵的船槳冇有固定，欲要使用，唯有彎腰手持將其入水擺動。。
秦可卿立於船艙入口處，嬸子若有這個興趣，珠大奶奶可以教教的。
“劃船？”
“我也有許多年不曾有過了。”
“待會倒可以試試。”
“……”
李紈輕提裙襬，同身邊的蓉大奶奶立於一處，對於船……自己不陌生。
劃船？
也是會的。
就是許久許久冇有上手了。
於正在船尾操持船櫓的侍女看了一眼，目光落於躍躍欲試要把玩船櫓的鳳丫頭身上。
不！
鳳丫頭已經將船槳拿入手中了，木製的船槳……份量可是不輕的。
“那就……有勞大嫂子了。”
捋起雙臂的袖子，將鬢間的柔順青絲綰於耳後，鳳姐嫣然笑語，船艙外沿兩側各有懸掛一個船槳。
皆三四尺之長，色澤而觀，當有些份量，誰知……握在手中，挺輕便的。
起碼冇有意料之中的重。
如何使用這個東西……其實記憶中也有，瞧著大嫂子也取下一個船槳，鳳姐一手握著船槳，一手提起裙襬，步伐靠近船邊。
數息之後。
便是彎腰側蹲於船邊，雙手握著船槳，開始劃船，還真是蠻有趣的。
“看來不需要大嫂子教了，嬸子用這個船槳挺熟練的。”
“有嬸子你和大嫂子雙管齊下，咱們的船行進還真快，都超過鐘兒的船了。”
“鐘兒他們的船，還有些打轉，看來環哥兒他們還冇有學會。”
“嬸子，大嫂子，再用些力，爭取超過林姑娘她們的船，她們的船很大，其實在這裡行進不快的。”
“咱們的船小一些，稍稍撥動船槳，就會很快。”
“……”
“蓉大奶奶，你啊，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，剛開始劃船的時候……還挺輕鬆的。”
“現在手臂都有些酸了，雙手都有些酸痠麻麻的。”
“大嫂子，你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劃船是一個力氣夥計，鳳丫頭，咱們歇息歇息吧，我也覺有些累了。”
“倒也找回當年的一些感覺。”
“……”
“的確是一個力氣夥計。”
“那就歇會！”
“先不劃了，待會再試試，再劃一會兒，身上都要出汗了，豐兒，備茶水！”
“……”
覺雙臂的痠軟，鳳姐搖搖頭，自己還真冇有做過這樣的夥計，現在就累了。
當下，落下一語吩咐，冇有繼續劃船，將船槳從水中取出，便是站起身來。
忽而。
鳳姐隻覺眼前一黑，冇來由的頭暈目眩起來，更有雙腳也彷彿踏足虛無浮萍之地。
剛有抬手想要按一下額頭，耳邊驟然傳來蓉大奶奶的一語驚呼，還有大嫂子的聲音？隱隱約還有豐兒的聲音……。
美人觀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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