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這兩日素素的事情多一些，秦郎之意……也讓自己多多幫忙，若然自己都不幫襯一二。
京城之內，素素也找不到其她合適之人。
嘻嘻。
秦郎真好。
幫素素操持一些事情，自然是願意的，素素那裡的宅子都差不多弄好了。
一應諸般，秦郎那裡的人手……自己也能調動一些，很方便的，可以節省素素很多精力。
對於一些人的安排。
對於素顏鋪子的安排。
還有其它的瑣碎之事……有些已經妥當了，有些正在施為，大體不為艱難。
倒是和秦郎相聚少了。
坐於秦郎懷中，聽著秦郎給自己出主意，聽著秦郎說話，心中很是充實。
很是滿足。
很是開心。
對於……秦淮河、金陵那裡來人想要在京城做營生，其實自己也非在意。
對於報刊雜誌之類，眼下的女子報館已經分走自己許多精力，再來一些，也難以分出更多。
唯有……想到那些報刊雜誌相連的一些人，心中淒淒焉，忍不住想起自己的一些故交故友了。
世人對於青樓、妓院的女子多輕視。
的確。
有一些女子自甘那般，禮義廉恥都不存，令人難以……。
卻也有一些女子不得已而入其中，若有彆的選擇，也不會那般，也不會走那條路。
自己是幸運的。
素素，也是幸運的。
去歲那段時間，遇到秦郎……是秦淮河許多人的幸運，一些人不至於十分淒慘。
若無秦郎的指點，秦淮之地……去歲真的要死一些人，還有一些姐妹黯然歸隱。
一代新人換舊人！
誰人關心舊人？
生與死？
安穩、落魄？
誰會關心？
……
欲要解決那般事……有些難，不是一般的難，自己也是讀過書的，也是明白一些道理的。
欲要為之，多艱難。
果然一個女子，走投無路了，又真的冇有任何選擇了，又能如何？
思忖此，秀首輕搖。
似乎……和秦郎說道那些有些大煞風景了，
“教坊司，的確有可能裁撤。”
“但……一些人的罪責不會因此有所變化。”
“青樓、妓院！”
“這些地方……欲要完全徹底的消失很難，人有七情六慾，便是有所需。”
“飽暖思淫慾、高雅，並非空談，縱然將來青樓、妓院不在了，也隻是換個方式。”
“就像朝廷裡的貪官汙吏一樣，天下間，誰人都希望官員清正廉潔，但……很難。”
“雖難以根治，卻可以緩解。”
“那個法子需要朝廷、官府給於引導，給於緩解，如在各地立下專門的技藝院堂！”
“行當百業，數百上千種技藝。”
“天下都需要，而人才缺少。”
“若可為之，則為大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也需要朝廷有足夠的人力、財力作為支撐，需要國朝極其富裕，才能施為。”
“讓那些家貧的人家，不至於有餓死的危險，可以有最低的保障。”
“如此，一些事情就會好很多。”
“就可緩解。”
“那個目標……需要很長的時間。”
“就如現在京城內外的許多營生工坊，一些商人落下的月錢比以前多了，這就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一塊蛋糕，分的均勻一些，受益的人多一些，好處就會多很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青蓮，諸般事……不必思忖憂傷的一麵，接下來你們執掌女子報館，完全可以大有所為。”
“比如，你對於廚藝廚道很是精通，若可……可以專門立下廚藝院堂！”
“將你所會的一些簡單小吃、點心……梳理一下，然後教給京城一些有所需的女子。”
“讓她們可有一技之長！”
“不需要很複雜的吃食，就是一些簡單的吃食，比如小蛋糕、小燒烤也都可以！”
“讓一些人可以輕鬆上手，讓那些人可以賺些錢財，就是很大的功勞！”
“……”
“哈哈，等那些人富裕起來了，說不定接下來她們會從京城三十六坊的改造中受益！”
“這就是我為三十六坊改造設計的房屋、庭院款式。”
“小戶型！”
“中等戶型！”
“大戶型！”
“帶庭院的！”
“……”
手中雲毫炭筆放下，雙手環抱懷中的小美人，小美人的年歲是比自己大一些。
然……個頭上不如自己。
不是小美人還是什麼？
嗅著小美人身上熟悉的芬芳，握著小美人的柔苐，秦鐘點了點小美人的腦袋。
自己的小美人就是一個悲天憫人的。
就是一個心意仁善的。
怪不得之前身為秦淮第一名妓都攢不住銀子，救苦救難……是好的。
量力而為上佳。
而且，從自己擅長的事情入手，授人以魚更好，一味的施捨米粥錢財……並無大用。
青樓、妓院的女子……無論是現在，還是將來，想要徹底將那個行當摧毀不太可能。
除非人人都是聖人。
人人都是道德天尊！
那明顯是不可能的。
人之所以為人，就是因為人有七情六慾，人皆不同，纔有人世紅塵萬象。
教坊司要裁撤……有那個訊息，其實那個訊息無關緊要，一些犯罪的官員女眷……該有的罪責一個都跑不掉。
冇有教坊司，則流放、發賣、軍營軍妓……，都可能是她們的歸宿。
當然。
選擇多了一些。
對於一些女子而言，選擇多了，禮儀在身，可以接受，不至於有萬萬不想要的悲慘！
餓死事小，失節事大，禮儀之製。
小美人想要改變這個行當，極難做到，真要為之……可以從小處著手，做自己最擅長的一些事，同樣可以改變一些人。
那也是極好的。
“……”
“秦郎所言，我明白的，就是……，需要太長的時間，也很難。”
“國朝極其富裕，民有所依，那個場麵……不知將來能否看到。”
“廚藝院堂！”
“教導一些女子……做吃食為生？這個……好像可行，妾身會做的點心、小吃的確不少。”
“隻是……妾身還想著廚藝之道家傳呢。”
“秦郎，你真捨得？”
“妾身還真有些捨不得。”
“……”
秦郎身上的氣息，嗅之，也無比令人安心。
秦郎身上的氣息很好聞。
秦郎所說……可以立下廚藝院堂？教導京城女子學做吃的，做一些簡單的小吃點心之類？
然後她們立下攤子、小店，可以過活？
這個可行？
自己倒是會許多小吃點心手段。
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自己琢磨出來的，就那樣教匯出去了，還真有些捨不得。
芸娘說了，自己的廚藝很好，將來可以一道道整理出來，教給孩子的。
無論是開立酒樓，還是做吃食一類的營生，都會很好，根本不差的。
秦郎！
眼下卻有這般的建議！
自己有些心動，有些意動，又有些遲疑，捨得？又有些捨不得！不捨得？又有一些想做！
“自然可以家傳！”
“剛纔我說了，將一些簡單的點心、吃食手段傳出去。”
“就如我書錄的小說文字神功秘籍一樣，挑選基礎的劍招手段、拳法、劍法傳出去，並不有損什麼。”
“否則，就算你想要傳出去，彆人也不一定學會，將佛跳牆的秘籍告訴那些普通人，人家冇有那個財力支援，也做不出來。”
“將一些小吃儘可能簡化。”
“比如做餛飩，餛飩如何做的好吃？肉餡的調製、麪糰的準備，還有湯水的準備！”
“看著簡單，其實京城中許多人都不會。”
“還有燒烤的法子，如何將一些葷肉、素菜燒烤的好吃？也是竅門！”
“還有其它的一些吃食，不需要很複雜，簡單、快速上手為好。”
“如此，自然可為。”
“也不有損我的小美人廚藝傳家。”
“另外，那也是一條營生的路子。”
“立下廚藝院堂，若然有成，吃食攤子多了，對於各種各樣的蔬菜瓜果肉食需求就多了。”
“還有對於各種香料、調料的需求就多了。”
“同樣的一份小吃，新增不同的香料、調料……味道就會有所不同。”
“這不就是一條營生路子？”
“民以食為天，任何時候，吃食營生都會有的，同樣……售賣各種附帶之物的也不會少。”
“比如醬油這個東西，濃稠不一，鮮味不一，若可給予細化一下，也是一門影響。”
“還有其它營生。”
“……”
“廚藝院堂，可為！”
“三十六坊改造之事，青蓮，你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改造後的三十六坊內，都會立下專門的商市、小吃街區域，如果冇有足夠會做吃食的人，反倒不美了。”
“小美人，覺得如何？”
“……”
不捨得傳授廚藝？
完全是正常的思緒。
好不容易琢磨出來的廚藝，完全就是武俠小說中的神功秘籍一樣，自然不能輕易傳出去。
但！
廚藝院堂……也非要傳授很高深的手段，一些基礎的手段，一些簡單的手段。
若是那些人想要學習更高的水準，完全可以拜師，如此……也是一條路。
青蓮擔心將廚藝傳出去了，將來影響孩子們所用，想的倒是挺遠，完全冇有那個必要。
一個行當變大了，細分領域太多了。
欲要一個人霸占行當所有多艱難！
營生之道。
立身之道！
傳家之道！
長久之道！
可有許多。
這件事……適合自己的小美人做！
商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