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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嘻嘻,秦探花!”
“今兒終於得空了?”
“這幾日的報紙上……你們新科進士的訊息很多很多,事情也相當多!”
“接下來當好些吧?”
“邢妹妹也剛來呢。”
“鐘哥兒,算來……你都好多日冇來了,接下來你若是真正為官了,隻怕前來更難了。”
“紫鵑,快快倒茶!”
“嘻嘻,鐘哥兒,你來得早,二姐姐她們還冇來呢!”
“你昨兒是在西府住著的?”
“……”
彆樣驚喜。
臨近辰正,榮國府庭院深處碧紗櫥,林黛玉剛用過早飯,正和邢岫煙說著話。
悄然。
便是一客行入。
鐘哥兒!
是鐘哥兒!
多日不見,鐘哥兒……又有些不一樣了。
殿試的結果多日前就出來,是一甲三名,點中了探花,和爹爹當年一樣的名次。
這幾次的報紙,自己都有一覽,尤其是《京城日報》上,關於新科進士的訊息很多。
每一日的大事都有刻印。
什麼恩榮宴。
什麼座師禮。
什麼其它的……。
反正事情很多,每每那些訊息出現,總會帶出一甲三人的名字,排在鐘哥兒前麵的是劉東武、淳峰!
不認識。
二人之後,就是鐘哥兒了。
探花!
這幾日姊妹們她們多有說到鐘哥兒呢。
儘管鐘哥兒這幾日一直冇來,完全可以理解,那些事情都是國朝的禮儀禮製之事,不能大意。
果然出了事情,報紙上估計還要好好說道說道。
本以為鐘哥兒還要在忙碌幾日纔會前來的,現在……就來了,著實突然,著實驚喜。
點中探花之後,眼前的鐘哥兒……又有些不太一樣。
儘管和先前也是一模一樣。
可……就是感覺不一樣了。
探花!
秦探花!
鐘哥兒是探花了。
真是……太快了。
遙想當初第一次見鐘哥兒的時候,鐘哥兒還冇有進學呢,纔過去幾年……鐘哥兒就位列探花了。
鐘哥兒這麼早前來,想來是昨晚上住在西府的緣故,也聽紫鵑說過,鐘哥兒每隔三五日、五七日就要在東府住上一夜。
和蓉大奶奶以敘親情。
鐘哥兒,真是有心了。
蓉大奶奶……於鐘哥兒也是無微不至的照顧,先前鐘哥兒的爹爹在金陵為官,京城之內,多是蓉大奶奶照顧著鐘哥兒。
眼下。
蓉大奶奶更是替鐘哥兒操持那麼大的營生。
有這樣一個姐姐真好。
自己也想要有那樣一個姐姐,奈何……冇有,自己冇有親姐姐,也冇有妹妹、弟弟之人。
時辰鐘上,現在還不到辰正,二姐姐她們估計還要一會兒纔來,此刻……自己這裡添為清靜了一些。
“秦公子!”
“恭喜!”
“恭喜高中探花!”
“……”
邢岫煙近前福身一禮,柔聲脆語,含笑恭賀。
前幾日,和姊妹們一處於秦公子取中探花,已然多有恭賀,卻都是音在人不在。
現在,秦公子來了。
秦公子好像又長高了一些。
模樣似乎也更為俊俏了一些,一顆心跳動加快,秀首低垂,深深道。
秦公子於她們一家有恩!
秦公子舉業順利,接下來仕途也當順利。
“哈哈哈,多謝!”
“多謝!”
“殿試結束,舉業也就結束了,以後無需再過問太多經義文章了。”
“算是小小的輕鬆一下。”
“這幾日的事情的確多了一些,想躲也躲不過去,接下來……就可躲過去了。”
“姑娘們送的禮物……我很喜歡!”
“心意所至,更甚千金!”
“那麵轉花小屏風,這幾日一直在我書案上放著,甚是養眼,甚是怡人。”
“寶玉今兒又去上學了?”
“……”
踱步熟悉無比的碧紗櫥。
大觀園!
一個個小姑娘要住過去還要等一段時間。
姐姐所言,因地龍管道的事情,老太太準備將一個個院子裡鋪設完畢之後,再讓她們住進去。
快的話,月底就可以了。
慢的話,可能就下個月甚至於來年了。
大體頂多下個月月初。
否則,前兩日有一個良辰吉日就可開園住進去了。
碧紗櫥!
這裡很是熟悉,這裡充盈留痕小姑娘身上的清香淡雅之氣,就算姑娘們都在一處,也能夠分辨出來。
於林黛玉、邢岫煙拱手笑道,這幾日自己多忙碌,許多事情都是知道的。
兩府這裡送來的禮物很多,林黛玉她們則是聯手送了自己一份,是一麵不算很大的屏風。
屏風上……是一個個小姑娘專有的區域,各自留下自己的針黹女紅手段。
或是花草。
或是庭院人物。
或是吉祥如意。
……
彼此彙聚一處,不為雜亂,應該提前在圖紙上勾勒好的,在一個個人落下針腳。
觀之不為十分精美,卻……內蘊百分心意。
自己很喜歡。
便是讓人落於屏風,矗立書案上,大小剛剛好,觀之……很是入心。
話語間,從紫鵑手中接過茶水。
坐於羅漢床的一處位置上,前來的時候……兩個小姑娘好像在看報紙,現在……報紙不見了?
偷偷看的?
不由莞爾。
喝了一口茶水,有所覺,好奇道。
自己本想要下午前來的,隻是……下午可能有些事,便是早上來的。
“二哥哥!”
“鐘哥兒覺得呢?”
“數日前,皇城之內,太和殿前,金殿唱名,鐘哥兒你名列一甲三名,榮耀之至。”
“舅舅回來後,便是檢視二哥哥的課業。”
“若非太太去的早,二哥哥怕是就要捱打了。”
“這幾日……一直都去上學了。”
“若非鐘哥兒你,二哥哥現在……應該會清閒一些。”
林黛玉二人在羅漢床旁亭立著,手中也是各自握著一杯茶水,聽得某人之問。
林黛玉很是白了某人一眼。
二哥哥。
鐘哥兒問二哥哥何在?
二哥哥現在隻有學堂一個地方可去了,除了學堂冇有彆的地方,舅舅說了,接下來二哥哥的文章必須有模有樣。
不然!
不然……就真的捱打。
“……”
邢岫煙在旁,握著茶盞,隻是含笑。
寶二爺!
這幾日一直都在學堂那裡,緣由也如林姐姐所言,論來也的確是秦公子的緣故。
秦公子和寶二爺關係極好,而今……秦公子舉業高中探花,寶二爺卻……。
其實。
寶二爺去學堂於他有好處的。
先前待在蘇州府的時候,那裡的學風很是濃鬱,無論是富貴之家,還是貧民之家,隻要可以讀書……家中子嗣都會去讀書的。
隻有好好讀書!
纔能夠有機會掙來一個前程。
纔能夠出人頭地!
從軍?
生死之事。
寶二爺是榮國府的尊貴少爺,人也很是聰慧,若是讀書,當很輕鬆。
既能夠掙來一個前程,也能夠光宗耀祖,很好的事情。
而寶二爺……對讀書學業、舉業卻冇有太大的興趣,這似乎不是好事。
然!
西府非尋常人家,寶二爺將來要做官也不難,做官……寶二爺好像也不喜歡做官。
寶二爺這樣的人的確奇怪。
若言紈絝子弟,也不像。
性情上,多喜歡在內宅廝鬨,喜歡和丫鬟們、姊妹們一處玩耍,更喜歡吃丫鬟們的胭脂。
這……似乎不太好吧。
但這裡府上好像都司空見慣了。
也許,是自己多想了,畢竟是一個偌大的公侯府邸,所思所想肯定長遠。
老太太那些貴人都冇意見,自己……自然隻是雜亂之思。
“這……。”
“看來寶玉的學業要有很大長進了。”
“於政老爺而言,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過幾日我清閒了,下午再來,當可碰到。”
“……”
秦鐘略有無言。
又是自己的緣故?
好吧。
把玩著手中茶盞,對於寶玉讀書之事……當不會輕鬆,當不會順心。
“鐘哥兒,過兩日雲妹妹可是要來的。”
“當初你說的事情,可不要忘了。”
林黛玉輕呷一口香茗,紫鵑沖泡的又是九華佛茶,這是鐘哥兒喜歡的茶水。
自己喝著也不錯。
二哥哥學業大進?
那……現在說太早了。
二哥哥人雖說去學堂了,學業之心怕是還冇去,舅舅多有所言二哥哥的經義文章冇有長進。
等鐘哥兒過幾日下午前來,果然碰到二哥哥,說不得二哥哥還要勸說鐘哥兒不要做官呢。
這幾日的報紙,二哥哥也有看,多有說道鐘哥兒和那些世俗祿蠹之人一處太浪費時間。
還不如和她們一處閒玩呢。
二哥哥……。
過幾日應該好些,前提……某人記得那件事。
說著,含水明眸閃爍亮光,彆樣俏皮希冀的看向某人。
“……”
“雲姑娘過幾日要來?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
“身為今科探花,這點記性還是有的。”
“現在的時間……,約莫下旬之時就可有頗多空閒!”
“到時候……當儘興!”
“邢姑娘,也當儘興!”
“……”
秦鐘多笑語。
史湘雲要來了?
她是上個月月初離開的,接下來要來了?這裡當更為熱鬨些,至於小姑孃的言外之意?
若然忘了,估計一個個小姑娘就要找自己的事了。
“必須儘興!”
“然……還要看鐘哥兒如何安排了。”
林黛玉歡喜不儘,很滿意某人的迴應,就知道某人不會忘記的,會一直記得的。
“秦公子!”
邢岫煙冇有推辭,清眸彎彎,也是期待那件事。
“既如此。”
“那……該做正事了。”
“剛纔來的是今科秦探花。”
“現在是……小神醫了。”
“林妹妹,請吧!”
秦鐘放下手中的茶盞,放的遠一些,繼而整理衣袖,輕咳一聲,隔空點了點某個伶俐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今兒的氣色不錯,然……親自診脈更為放心。
“……”
“哼!”
林黛玉稍有驚愕,而後狠狠瞪了某個小神醫一眼,就不能……不提起自己的病患?
其實!
自覺都好了的。
“嘻嘻,林姐姐,小神醫來了!”
邢岫煙旁邊拉了拉林黛玉的手臂,不住抿嘴樂道。
“……”
“我身子愈發好了的。”
林黛玉嘟囔一聲,還是細步走了過去。
下文二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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