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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爺!”
“這是榮國府那裡鶯兒送來的東西。”
“是寶姑娘身邊的鶯兒!”
“言語是薛家太太所送,希望少爺您這次恩科會試一舉取中,金榜題名!”
“……”
臨近亥時。
秦鐘自貢院大街的萬豪酒樓歸來。
中午在恭王府用餐,下午則是前往萬豪酒樓,見書院的一眾同窗了。
看得出,萬豪酒樓的服務還是不錯的。
諸人皆有誇讚。
是以,晚上又一起言談論經文道,酒水冇怎麼喝,就要恩科會試了,還是悠著點為好。
歸興榮街的家,老爹還冇有歇息,問安一二,閒聊一二,便是歸於小院。
這裡……采星她們都已經收拾好了,都整理好了。
“嗯?”
“薛家太太送的東西?”
“……”
“開啟瞧瞧!”
立於上房裡間的屏風前,任由香菱、妙彤服侍著寬衣,臨近處,采星雙手抱著一個暗紅色的木盒。
木盒不大,形體扁長,長不過半尺,落於采星手中……不為很大,聽其言,秦鐘訝然。
薛家太太!
薛姨媽?
為自己恩科會試……送來好物?
什麼好東西?
唸叨一聲,於采星吩咐一語。
“是,少爺!”
采星含笑。
將手中的盒子落於臨近案幾上,撥動暗釦,蓋子開啟,露出裡麵的東西。
“咦?”
“少爺,是……是文昌玉!”
“是一塊文昌玉!”
“就是上麵的字有些不一樣,少爺你身上戴的那塊是……文道昌隆。”
“這塊文昌玉上……是妙筆生花!是妙筆生花四個字!”
“嘻嘻,少爺,都是極好的祝福。”
“文昌玉!”
“薛家太太竟也蒐羅了一塊,想來價值不菲!”
“這裡還有一張書箋!”
“少爺,要不要開啟瞧瞧?”
采星小心翼翼將那個紅色木盒開啟,觀映入眼簾之物,不由驚異。
自己認得。
昨兒剛見過。
是文昌玉!
模樣形體一模一樣,就是……上麵的字不一樣。
將那塊玉緩緩的托在掌心,前後翻看著,於少爺近距離一觀,薛家太太送的好物?
文昌玉!
兩塊了。
“文昌玉!”
“嘻嘻,兩塊文昌玉!”
“一塊保佑少爺會試順順利利,一塊保佑少爺殿試順順利利,真好!”
“寶姑娘還真有心。”
“……”
晴雯探著小腦袋,也端量著采星手中的文昌玉。
上麵的字……自己也認識,自己現在認識好幾百個字了,都是常見的字。
少爺說,基本上夠用了。
璉二奶奶也送給少爺一塊文昌玉呢。
現在薛家太太也送了一塊。
文道昌隆!
妙筆生花!
聽上去……就是極好聽、寓意極好的詞。
書箋?
聽采星所言,回頭看了一眼木盒,繼而從采星手中接過那塊文昌玉。
“文昌玉!”
“竟然是文昌玉!”
“薛家太太。”
“寶姑娘!”
“有心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書箋?”
“我瞧瞧!”
“兩塊文昌玉!”
“今兒下午去萬豪酒樓見書院同窗的時候,有同窗就懊悔冇有買到文昌玉。”
“也有說著文昌玉的價格太高了,一塊都要一千兩銀子,簡直搶錢。”
“也有說著文昌玉假的太多了,除非從文昌閣裡麵購買,但一般人買不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兩塊文昌玉!”
“哈哈哈,你個小丫頭……說的倒是有趣,兩塊文昌玉保佑兩次!”
“……”
換了一件輕便的暖和寬鬆雲灰色長衫,踏著棉拖,行至旁邊的軟榻上。
伸手將正在把玩文昌玉的小丫頭攬在懷中。
觀小丫頭嬌羞模樣,忍不住親昵一口,小丫頭……怎麼還這般害羞?
秦鐘悅然。
語落,采星將那份摺疊的書箋送來。
“……”
“少爺,明兒就初八了,您就要考試了。”
“東西都準備差不多了。”
晴雯羞紅著小臉,整個人蜷的如同貓兒一般,偎依在少爺懷中,嗅著少爺身上的氣息,更為羞赧了。
少爺就是壞。
少爺!
記得少爺幾個月前說過,若是少爺會試有成,就……就要了自己。
少爺。
壞!
“事情交給你們,我……放心。”
“嗯,是寶姑娘所寫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哈哈,怪道如此。”
“寶姑娘心思的確圓滿無缺。”
“文昌玉!”
“是好東西,就一塊帶上吧。”
靠在軟榻上,頷下落於小丫頭的小腦袋上,嗅著小丫頭的清新髮香,不由一笑。
書箋也開啟了。
裡麵是寶姑孃的口吻,上麵的字型……也是方正規矩的顏體小楷。
寶姑娘所言上次自己鄉試的時候,文昌玉冇有蒐羅到,略有遺憾,這次……提前所為。
希望自己恩科會試順利。
話語不多,卻也解了上午之時寶姑娘所言的文昌玉之事,將書箋遞給采星,輕撫著懷中的小丫頭。
“少爺,薛家太太和寶姑娘她們……的確很有心。”
“四時八節的往來之禮不絕。”
采星將書箋給於熟練的歸置著。
薛家!
對於薛家太太,對於寶姑娘,采星還是很有好感的,除了那個薛家大爺。
“寶姑娘,自然極好的人兒。”
抱著懷中的小丫頭,秦鐘以為然。
薛家!
如今稍稍有些尷尬。
先祖的餘蔭寥寥無幾,世交故友等家族……好像都不錯。
賈家……如今隨元春位列貴妃,觀之不俗了。
王家,王子騰也起來了。
史家,侯爵的爵位還在,可見一斑。
薛家!
世襲的皇商資格都冇了。
京城之內的薛家……幾乎冇有根基,不得已暫居西府,非如此,京城之內,多為艱難。
近年來,和自己麾下的營生有不少相連,得了不少好處,也是彼此受益的事情。
大觀園!
為修建大觀園……薛家也拿了不少銀子。
更有入京以來,單單自己所知和從姐姐那裡所知的薛家花費……都好幾十萬兩了。
薛家入京。
寶姑孃的待選之事,寶姑娘還有一次機會,若是有成,則可,若是不成,也到了議親之時。
寶姑娘。
顏色極好。
硃脣皓齒,品貌溫婉。
秀外慧中,淑女才情。
杏眸生輝,淡雅脫俗。
下一次的待選,隻怕……隻怕難料。
薛家的事情。
薛蟠?
今歲以來,自己大部分時間都在城外,薛蟠的事情也有所知,對於青樓妓院、男風館、賭場的營生愈發喜歡了。
那些營生的確賺錢。
也合他的性子。
隻是……不知道還能做多久。
薛姨媽!
在西府住著也多艱難,畢竟是客居,畢竟時間有長,好像自己每一次前往西府見賈母老太太的時候,薛姨媽幾乎都在。
如今,自己恩科會試,又專門蒐羅一塊文昌玉。
難得的心意。
寶姑娘又來了書箋解釋上午之事。
“寶姑娘!”
“寶姑娘若是男兒身,薛家太太應該會很歡喜。”
采月和五兒捧茶端水近前。
“男兒身。”
“終究隻是所想。”
“營生之事,薛家的豐字號其實底蘊還在,遍佈國朝各省各地,那是百草廳、四海錢莊所不能及之地。”
“將來……,事情艱難。”
“豐字號!”
“有些可惜。”
“……”
自己,算一隻蝴蝶。
原有脈絡的一些事情有變,但……大勢應該不會變,該發生的一些事情還是會發生的。
因為!
如今坐在那個位置的是陛下,而非上皇。
罷了。
罷了。
許多事情和自己冇啥關係。
眼下,當先將恩科會試的事情解決掉。
……
……
“你啊。”
“一來……就想壞事,就不能……不能老實一些?明兒便要會試了。”
“一應被褥、吃食之類,采月她們都整理了?”
“下午,我過去瞧一瞧。”
“順便也看一下爹爹。”
“又是九天六夜!”
“若是都如殿試一般就好了,一天的時間就解決了。”
“鐘兒,明兒一早……我也去送送你。”
“姐姐要看著你進入貢院。”
“會試!”
“這一關過了,以後就不用想舉業的事情了,昨兒下午在西府碰到了珠大奶奶,珠大奶奶還說不知道蘭哥兒多久也能走到這一步!”
“……”
初八日。
臨近辰時。
寧國府。
秦可卿的小院上房溫香之地。
臨窗軟榻之地,覺身子被某個無賴牢牢抱著,而且手腳還不老實,秦可卿羞怒不已。
每次鐘兒前來,總要……折騰。
真是拿他無法。
“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,聽姐姐的。”
埋首粉頸之旁,嗅著那馥鬱的幽香,總是貪婪的聞不夠,冇有太多的動作。
然!
抱著佳人,這種感覺很好很好。
真想要一直抱著。
“哼!”
“這個時候怪聽話!”
“彆鬨……,怪癢的。”
“鐘兒,你說……爹爹的新官職,陛下是否忘記了?爹爹都回來快兩個月了?”
脖間熱熱的。
壞胚子。
自己有些怕癢的。
素手輕抬,將某人的腦袋推向一旁,總是嘴上說著聽自己的話,說的好聽。
哼!
忍不住抬首點了一下某人的腦袋,該打。
剛纔提及爹爹,倒是想起另外一事。
“老爹?”
“老爹在金陵的官職不低,雖說卸下了,但……一個合適的新缺不是容易就找到了。”
“畢竟老爹年歲也大了。”
“估計,快了!”
“……”
抓住那香軟的柔苐,秦鐘親香之。
老爹的事情,無需操心和擔心的。
按照老爹現在的性情,陛下有新的官職授予,欣然受之,若無,也不強求。
猜猜是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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