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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按照現在的學業進度，那二十人想要有所得，起碼要二三年的時間。”
“若非分科教導，花費的時間會更長！”
“京師醫科院堂！”
“平日裡的花費倒是不大。繁瑣之事也不多，以後學員多了，就不好說了。”
“不過，數月來，有幾個好苗子已經嶄露頭角了，若非他們簽訂了合約，院堂裡的師兄都要忍不住收徒了。”
“……”
五月十五！
夏日真正降臨了，屬於京城的炎熱也開始一日勝過一日，再加上京城雨水不若江南，更顯其燥熱。
然。
於落霞園而言，氣息的流轉還彷彿若半月之前、一月之前。
整個落霞園，近一半的區域為落霞湖占據。
落霞與孤鶩齊飛，秋水共長天一色！
那般盛景，秦鐘尚未一覽，今歲……應該有機會，算起來，也正是恩科會試的時候。
今日。
也是屬於落霞園的大日子。
關雎的初夏釋出會選在落霞園舉行，帖子……三日前就散出去的，以為帖子的主人做安排。
能來多少人不知道，但……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。
因這是非在百花大劇院立下的第一場彆地釋出會，這幾日多有摻和其中。
非為專門請假之故。
而是小郡主和長樂公主身邊的得力之人，還有關雎的得力之人，都提前入住落霞園了。
晚間……時常商議那般事。
白日裡，由她們將自己的主意、意見給予轉達。
落霞園在京城內外的所有園子中，不算頂尖，屬於上等，第一次在這裡很合適。
有了這一次的經曆，下一次在彆的地方立下釋出會，就有先例遵循了。
就會輕鬆許多。
容易許多。
省的出各種亂子。
今兒十五，書院也是休息。
儘管學業愈發之重，但……今日自己還真得空閒一下。
一大早！
用過飯，便是前往落霞園的花圃之地，那裡……是立下的釋出會主場地之所。
整個釋出會的場地圖紙……算是自己一力所畫，而後融入多方意見而成。
這幾日，花圃一直在整理，在將圖紙上的東西一一落下，巨大的主舞台之地，還有台下一處處分列開來的涼棚之地。
所用諸般，都是半月以來傢俱工坊那裡的人優先打造，實用性、精美性、便捷性……兼具。
帖子上的釋出會是兩個時辰，上午一個時辰，從巳時到午時，下午一個時辰，從未時正刻到申時正刻。
其餘時間，也安排了許多玩樂專案，落霞園乘舟、騎射場地體驗、專門立下的女子燒烤之地……。
眼下才辰時二刻有餘。
一位位客人還冇開始來，小郡主她們也是冇來，估計待會就要有人了。
趁著還早。
秦鐘便是在花圃之地閒逛著，這裡一切都弄好了，還有不少人忙碌著一處處檢查。
明月道長！
也在這裡，昨兒就來了。
除了明月道長之外，百草廳的女郎中也抽調了三位，一共四位女郎中，足堪應對突髮狀況。
明月道長。
去歲以來，多坐鎮百草廳的女科之地，名氣都打出來了，現在……已經成為百草廳對高門大戶女眷女科群體的名片。
就連宮裡……都去過多次。
醫者院堂之地。
去歲數月的時間，也建造好。
地處城西偏南的一處偏僻之地，看似偏僻，也隻是地勢之故，不為平坦平原，而是有小山丘、小土丘、小石堆……。
銀子可以解決的事情，都非大事情。
一座道者宮觀立起來，相連還有一處專門立下的京師醫科院堂，為省心省力，裡麵的學員都是從牙行那裡買來的。
國朝禁止人口買賣。
但！
牙行那裡總是不缺人手，而且賣身契之類的手續齊全，挑選了二十人，女子有六位！
男子有十四位！
年歲都不大，都是十歲出頭的模樣，年歲過小，不太合適，年歲太大，可塑性就差了。
二十人送入京師醫科院堂。
由提前的說好，宮觀裡有專人教導，去歲空出來的數月，多收攏各種醫家典籍，編纂教導之書。
太醫院那裡的一些書，自己都弄出來不少。
為此，還時而參與製定學業課程進度。
今歲以來。
因在城外比較方便，每隔十天八天也會去那裡瞧瞧，那裡……也是將來百草廳的一處根基。
人才！
始終是第一位的。
而一套培養人才的體係，是重要的。
惜哉，前身自己所學……不太相合，好在……道理是相同的，自己現在的年歲不大，有的是時間嘗試。
等百草廳將來可以培養出自己的可用人手。
那就……一大利器。
明月道長除了是宮觀的道人之外，還是京師醫科院堂的女科教授之人！
對於那裡去的更多。
比自己掌握的情況更為全麵，更為詳細。
“二三年的時間？”
“其實已經很短了。”
“不著急，不求那二十人二三年後就直接出師，就直接前往百草廳為用。”
“百草廳現在不缺郎中醫者。”
“今歲是一個開始，一切都不太熟悉，下半年……還會有新的學員。”
“明歲也會有新的學員。”
“醫科院堂那裡的開銷不算大，吃喝用度……無需節省。”
“好苗子？”
“現在是好苗子，不意味著將來還是好苗子。”
“如舊教導就可，若是學的比較快，等過一段時間，可以通過考試，將一些學業較為突出的人專門挑選出來。”
“給予專門的教導。”
“……”
和明月道長並肩行走在花圃小道，一邊相聊，一邊察看四周的場地情形。
時而，看了看隨身帶的懷錶。
“醫者郎中！”
“天下間許多地方都缺少的。”
“小神醫你或許不知道，以前我和清風跟隨師尊行走各省的時候，繁華之地還好，郎中、醫者可以找到。”
“一些偏遠、艱苦之地，郎中、醫者就很難找，甚至於根本就冇有。”
“冇有醫者郎中，得病之後，要麼等死，要麼是一些所謂的偏方、土方子。”
“而那些偏方、土方子……不一定適合每個人，往往也難以治好，結果難料……。”
“就算那些地方有一些醫者郎中，那些人有可能連最簡單的醫道綱要都不清楚。”
“醫者院堂！”
“其實……我覺各省之地都應該立下，甚至於府縣之地也該立下，就算不為教導的很深奧。”
“起碼知道一些簡單醫理，治病救人的可能性大一些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神醫，你說……朝廷能否落下這樣的文書？”
辰時初，朝陽初起未久，熾熱的氣息尚未綻放。
明月。
青絲長髮梳著簡單的道髻，著一件淺藍色的道袍青衫，外搭一件百草廳常見的白色中長款對襟外套。
觀四周釋出會的場地，觀四周那還在忙碌的場地人手，觀身邊的小神醫。
清麗的麵上多有一絲悠閒。
提及醫科院堂……又不自覺的細眉湧動彆樣憂心之意，醫科院堂是一處好地方。
隋唐歲月，就有立下相似之地。
後來，就不在了。
其後，醫者郎中的傳承多父子、師徒傳承，千百年來都是如此，然而……這樣的傳承……出現的醫者太少了。
天下間各省各地的人何其多！
人吃五穀雜糧，一生會有很多病，處於繁華之所，郎中可尋，另外一些地方就難了。
若是各省各府都有醫科院堂，不求教匯出來的人很多，哪怕一處鄉裡隻有一二人，也是可以的。
知曉一些醫理，關鍵時刻……就能夠救命。
和師尊行走天下，聽過許多慘事，有些農戶人家生病了，周圍冇有醫者，生生病死了。
還有用一些土方子、偏方的，結果……死的更快。
瞎貓碰死耗子的也有，畢竟很少數很少數。
有通曉醫理的人在旁，有醫者郎中在旁，病人……就會是另外一個結果。
就可以不死。
家中也少一些慘狀。
“醫者院堂，朝廷文書。”
“明月道長的心，更為涵蓋天下。”
“朝廷落下那樣的文書不難，隻是……眼下執行起來很難很難。”
“就如現在的京師醫科院堂。”
“還在摸索如何便利、快捷、高效的教導。”
“現在就落下，天下各地更覺困難了。”
“還有銀子之事，各省各地都要立下，花費的銀子可是不小，而國朝如今許多地方的人，吃飯都還是一個問題。”
“若是等以後天下的人都溫飽無虞，朝廷有多餘的銀子做事，或許就輕鬆了。”
“還有醫家書籍之事！”
“還有請誰教導的事情，醫道之學，許多人都不願意將珍藏道出，那也是一個問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現在，不是一個好時機。”
“將來會落下的。”
“有些事要一步步來！”
明月小道長的心，完全可以理解。
其實，就算明月道長不提，當初立下京師醫科院堂的時候，也有類似之心。
長樂公主她們閒暇也有談論過。
現在就算立下，也很可能……執行不下去。
遇到的麻煩會很多。
時機！
時機不對！
“溫飽無虞，一步步來……。”
“小神醫之意，我也明白，隻是……不知道要等什麼時候。”
“不過，有小神醫你獻上的三種新式穀物，應該可以踏過一大步。”
“畝產數千斤的穀物，以前也聽師尊說過，卻不知真假。”
“現在……竟然真的存在。”
“小神醫，你的功德極大！”
明月秀首輕點，自己非小孩子，小神醫所言道理，自然明悟，各省各地都立下醫科院堂……遇到的問題會很多。
現在不是時候？
將來？
溫飽無虞。
倒是想到另外一件事，小神醫獻上的三種新式穀物，皆產量驚人，今歲以來，京城內外……便有許多地方種植了。
畝產數千斤？
超越五穀之物十倍、二十倍！
就算那些東西不能夠當做如麥子、稻穀一般的主食，關鍵時刻……果腹不難，遇到災荒，就可活下去。
就可撐下去。
就有了希望。
此物雖非小神醫發現，卻由小神醫親自獻上，方有機會由朝廷推廣，這就是仁善功德。
明月小道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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