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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醉?
秦鐘覺得……自己應該喝醉了。
就是喝醉的感覺不怎麼好。
腦子昏沉沉的,思緒不複清明之時的敏銳,身上也是乏乏的,酒勁上湧?
還有一股股內在的燥熱擴散。
依稀之中,好像聽到姐姐的吩咐,讓瑞珠帶著自己先來她房裡,還有一些事?
具體的?
就模糊了。
有些記不清楚了。
幽香!
馥鬱!
沁香!
迷醉!
……
思緒雜亂,萬般有動。
入夢?
夢中,和姐姐已經說過話了,稍稍親香一番,便是回到自己的小院了。
由著采星、妙彤等人的服侍更衣,身上燥熱如舊,那一股股熟悉的氣息。
冇有剋製。
直接便是將身邊的采星攔腰抱起,前往暖和之地,然……又彷彿是采星她們羞紅著小臉,主動拉著自己前往。
記憶。
還真是有些混亂。
有些……趣味。
甚至於采星都多了許多主動,翻身上馬,禦術施展,秦鐘……很喜歡,起碼省力很多。
似乎以往的采星……冇有這麼大膽的。
然!
還彆說……甚好。
就是……依稀之間,鼻息微微,彷彿嗅到了彆的氣息,姐姐身上的幽香?
好像還有另外一股。
也熟悉。
非采星她們身上的那種少女之氣。
而是另外一種?
具體是誰?
一時間想不上來。
似乎!
采星的膽子雖大了許多,膽敢主動騎馬,禦術卻差了許多,嗯?怎麼又覺采星變成了晴雯?
晴雯這個小刺頭?
以她的性子,倒是很可能這般。
隻是,自己先前想著等時機到的時候,再吃掉那份美味大餐的,現在就吃掉了?
思緒混沌。
不知不覺,又覺在身上施展禦術的人變成了姐姐,怎麼會?姐姐同意了?
什麼時候同意了?
……
還和晴雯她們一處了?
不應該纔是。
夢中?
這是夢中?
喝醉了?
自己正在做夢,彷彿一絲靈動,有些念頭復甦,有些念頭徐徐清澈。
身子的動靜。
也納入感知。
嗯?
真的有人在自己身上施展禦術?
怎麼會?
采星她們膽子這麼大的?
不可能。
有覺小小的不對勁,呼吸有變,直接運轉武當秘傳的內丹術。
端陽老道說過的。
學業勞累的時候,隻要稍稍打坐,隻要運轉內丹術,便可快速恢複損耗的心力。
便可快速恢複精神。
對於學業助力很多。
平日裡,在書院的時候,空閒的時候,也常有運轉,都已經修煉的很熟悉了。
不為艱難。
短短數息,短短十多個呼吸。
先前隻是復甦一絲的昏沉心神,直接明耀若大日,將迷瞪如漿糊的思緒化去。
六識歸位。
呼吸平複。
掌控身子。
有人!
的確有人!
怎麼會!
聽著聲音……絕對不是采星他們的聲音,雖然那道聲音極力壓製,如此近距離之下,聽得很清晰。
很熟悉。
是誰?
雙眼已是緩緩睜開,眼前……一片小小的昏暗,床帳都拉起來了?
光芒更是不顯。
這裡……不是自己的床榻!
“嬸子,你……你好了冇有?”
“都一炷香了。”
“浴房那裡的香湯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遲疑之間,耳邊傳來一道輕柔微弱的焦急之音,在此刻有些寂靜的房間內……顯得很清楚。
姐姐的聲音?
嬸子?
難道?
登時!
秦鐘神情有變……,怎麼會是她?
怎麼會?
完全冇有理由的。
姐姐?
姐姐在外麵。
姐姐知道?
為何?
嗯?
晚上的事情?
酒水?
灌酒?
難道……。
通明的思緒運轉,晚間用飯有覺的一絲奇怪感覺,直接明悟,怪道姐姐和嬸子一直敬酒。
自己一直喝著。
難道為了這件事?
可!
好端端的……為啥?
念頭紛飛,思忖緣由?
本能的思緒有動,覺某人禦術不怎麼樣,雙手親自給予指點,似乎……自己不吃虧。
下一刻!
秦鐘身子一怔。
正極力儘可能施展禦術,欲要采摘果實的某人也似乎被強行勒住了韁繩。
“……”
“嬸子,還是讓我來吧!”
事已如此,儘管冇有想明白前因後果。
既然飯菜入口,現在吐出去?
不能夠!
隻是……在解決床帳裡麵的人之前,床帳之外,還有一個人需要解決。
既然是“幫凶”!
既然遇到這件事了。
那就……擇日不如撞日。
反正那也是早晚之事。
稍有起身,掀起床帳一角,伸手一拉……直接握住床帳外麵臨近處一位麗人的手腕。
在麗人神態還在呆滯的空隙,直接拉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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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奶奶!”
“奶奶!”
“卯時了!”
“……”
瑞珠小臉紅紅,雙手撚著巾帕,站在上房裡間之地,立於奶奶的床榻前,房內的一處處明燭已經燃起。
時辰鐘上,剛過寅時,卯時初到。
窗外,一輪殘月還冇有徹底落下。
雖如此。
奶奶要起床的。
璉二奶奶也要起床的。
東府這裡的事情不多,西府那裡就不一樣了。
璉二奶奶每次前來奶奶這裡歇息的時候,都是卯時二刻前後醒轉。
盥洗梳理一番,便是卯正有餘了。
今兒不太一樣,奶奶和璉二奶奶一定要早起一些的,浴房那裡都準備好了。
感此,忍不住秀容含羞低首。
奶奶這裡……也有璉二奶奶的梳妝檯,一應之物都是俱全的。
西府那裡的事情很多,璉二奶奶又是西府的管家奶奶,少不了璉二奶奶的。
更有還要請安的禮數。
奶奶這裡也是一樣,雖說府上隻有珍大奶奶了,一樣要去的,隻要不是病者,風雨無阻。
那是府上的規矩。
主人如此,下人也是如此。
呼喚一聲,瓊鼻微動,嗅著房內彷彿還有存在的一絲彆樣氣息,瑞珠本就紅紅的一張臉,更為羞紅了。
奶奶。
還有璉二奶奶。
怎麼會!
還有鐘少爺!
她們怎麼會……。
奶奶和鐘少爺還是……。
到現在……自己腦子都不夠用,都想不明白。
昨晚上。
奶奶吩咐自己將鐘少爺攙扶她這裡,言語有一些事情和鐘少爺商談。
倒也不疑。
每一次鐘少爺回來,奶奶總是有許多話和鐘少爺說的。
她們也不會進去打擾。
雖然有些猜測,但……也隻是猜測。
冇有真正的親眼看到。
誰料……。
誰料……昨晚發生那般事。
自己在外間一直等著,浴房的香湯都弄好了,寶珠、豐兒手頭也都無事了。
便是一起說笑閒聊打發時間。
不時。
奶奶親自出來了一趟,讓她們都出去,先去浴房那裡準備著,去浴房待著。
奶奶都吩咐了。
她們自要前往。
隻是!
關上門出去的時候,突然發現奶奶的上房之地,燭光滅了。
不知道為何。
反正奶奶有那般吩咐,估計有特彆的事情,何況,璉二奶奶也在,估計聊的事情很多。
後來。
她們幾人在浴房那裡一直待著,從亥時三刻、亥時正刻、亥正初刻……。
一直冇有等到奶奶後續的訊息。
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畢竟,等待的時間有些太長了。
自己便是親自去瞧瞧。
上房裡間之地的燭光還是滅著,難道奶奶睡著了?
難道小秦相公離開了?
難道璉二奶奶和奶奶晚上喝的果釀有些多,已經醉過去了,都歇息了?
不是冇有這種可能性。
既如此。
當確認一下,果然奶奶休息了,她們也該服侍一下。
結果!
結果正要細步進入上房裡間的時候,突然聽到一道道彆樣的聲音。
那種聲音?
是璉二奶奶的?
璉二奶奶哭了?
又似乎不是哭的聲音。
後來,又聽到鐘少爺的聲音。
又聽到奶奶的聲音。
……
好像……好像知道是什麼事情了。
裡間之地。
鐘少爺正和奶奶、璉二奶奶……。
怎麼會!
怎麼會有那般事!
一顆心都要跳了出來,忍不住直接轉身離去,想了想……又回去靜聽了片刻。
再次關上門。
回浴房和寶珠她們吩咐一聲,自己一個人守在房門外。
這樣的事情!
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好了。
寶珠她們的詢問……自己也冇說。
采星也來了,也詢問鐘少爺什麼時候回去,自己……自己怎麼知道?
一直等著。
一直等著。
直到子時正刻有餘,纔等到有人出來。
是鐘少爺!
鐘少爺出來了。
鐘少爺吩咐自己去裡間收拾一下,說奶奶她們都睡著了,不必打擾。
讓自己明兒早早叫醒一下,另外,提前在浴房準備一下就好了。
自己應下了。
是以,自己便是從之。
送走髮髻散亂的鐘少爺之後,便是入上房裡間之地,點燃明燭,入眼處……裡間一股濃鬱的奇異氣息。
有些熟悉。
又有些令人燥熱。
自然知道是什麼。
連忙行至床帳前,那裡的腳踏上……無序扔著各種衣衫,有奶奶的,還有璉二奶奶的。
肚兜都散落了。
拉開床帳,入眼處……兩位奶奶都睡著了。
髮髻青絲皆散,身上蓋著棉被。
自己。
忍不住將棉被拉起。
果然如所想的一樣,鐘少爺……鐘少爺也太……。
“奶奶!”
“璉二奶奶!”
“卯時了!”
“……“
口中一邊小聲呼喊著,一邊紅著臉想著昨夜的事情。
現在卯時初入,兩位奶奶去浴房清理一下,時間還是足夠的,若是晚一些。
就不好了。
“……”
“嗯?”
“瑞珠?”
“嗯?”
“嬸子,瑞珠,你……你怎麼進來了?什麼時辰了?你……什麼時候進來的?“
“……”
未幾。
秦可卿的慵懶無力之音響起。
仕女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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