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初到揚州大清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馬不停蹄地南下，整整三天三夜，風餐露宿，行程既漫長又艱辛。山間小道曲折蜿蜒，河流湍急奔騰，平原曠野塵土飛揚，他們卻未曾停歇。，一行人抵達了繁華熱鬨、古色古香的揚州城，此刻正靜靜地佇立在揚州知府那威嚴莊重的門前。，這位方月公主身邊機靈聰慧、勇敢堅毅的女侍衛，輕盈邁步上前去。，眼神中閃爍對著守門的官差，聲音清脆響亮：“官爺，勞煩通報知府大人，方禦公子奉皇帝意旨，前來接任揚州知府，不知知府大人現在何處？”，隨即上下打量起微蘭及她身後的方禦公子等人，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與審視。，有陌生人聲稱接任，任誰都會心生警惕，但微蘭的神情與有理有據的話語，卻讓他不敢有絲毫怠慢。，恭敬道：“姑娘請稍等，我這就去通報。”說完，他轉身匆匆走進了知府衙門。，通報過後，現任知府顧大人出門迎接，一行人緩緩從馬車上下來。，旁邊的小女孩不過九歲，且全部身著普通衣服，心中暗自驚訝：這竟是皇上旨意讓這位公子當知府？雖心中有疑慮，但麵上卻保持著應有的禮節與威嚴。，上前幾步，對著方禦公子行了一禮說著：“方禦公子遠道而來，有失遠迎，還望海涵，不知公子可有皇上親賜的文書或信物為證？”，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封信，遞給顧知府說道：“這是皇上親賜的文書，請知府大人過目。”，仔細檢視估確認無誤後，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了大半。：“如此，便請方禦公子隨我入內，商議接任事宜。”，還有一位宣讀聖旨的公公，他手持明黃聖旨，聲音洪亮地宣讀了皇上的旨意。
一行人隨著顧知府步入知府衙門，揚州城的夜晚，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顯得更加神秘莫測。
方禦公子緩步隨顧知府踏入內堂，青衫淡雅，腰間鬆紋短劍未出鞘，劍鞘溫潤如古玉，隱透沉斂鋒芒。
年僅十二，眉目間猶帶少年清朗，雙眸卻沉靜似深潭映月，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從容氣度。
他非初臨官衙的欽差隨員，倒似久經風霜的持節使臣，滿堂屬吏屏息相迎，無人敢因其年少而生輕慢。
落座後，顧知府徐徐展開《揚州政要輯略》，清越之聲娓娓道來：漕運排程、鹽引稽覈、市舶抽分、河工修繕……條分縷析，字字關乎民生。
方禦凝神靜聽，有時而於袖中素箋勾畫要點——箋紙一角，已悄然繪下三處坊市佈局與兩處水陸要隘的簡圖，筆鋒細勁，暗合兵家“察形審勢”之妙。
正說到城西虹橋夜市盜案頻發，忽聞珠簾輕響，灰袍師爺疾步入內，袍角猶帶簷雨水痕。
官督護衛俯身於顧知府附耳速急促：“大人，東關街‘瑞錦綢莊’失竊，失物中有三匹貢緞，織紋暗嵌‘欽工’字樣——乃上月調撥江南織造局的禦用備料！”
顧知府指尖微頓，茶盞中碧螺春泛起漣漪，抬眼望向方禦，神色微凜，起身拱手：“公子容稟，城中突發要案，牽涉禦用物資，下官須即刻赴現場勘驗。交接文書暫延至申時，萬望海涵。”
方禦從容起身，衣袖垂落如雲：“顧大人但去無妨。
揚州安，則天下穩；一案不破，百業難寧——此非小事，亦非私務。”
待顧知府身影消失於門外，魏琮悄然移至方禦身側壓低聲音：“公子，瑞錦綢莊東家昨日剛向鹽運司遞了‘請免厘金’的呈文……這案子，怕是有人掐著時辰點的訊息。”
方禦未答，目光投向窗外——恰逢穿堂風過，吹得廊下銅鈴輕顫，餘音未歇，外頭驟然炸開一片嘈雜：粗糲的哭嚎、鐵鏈拖地的刮擦聲、老者枯枝般的手死死攥住朱漆門柱的悶響。
方禦與方月目光相接，無需言語，已並肩步出內堂。
階前景象令人心沉：白髮如雪的老布商被衙役架著雙臂，補丁摞補丁的棉襖撕開一道口子，露出嶙峋肩胛；腳邊散落著半卷泛黃賬冊，墨跡被淚水洇成淡青色的雲。
最刺目的是他左手緊攥的一小塊靛藍碎布——邊緣整齊如刀裁，布麵暗藏細密回紋，分明是官營染坊特製的“雲紋靛”。
“草民陳伯庸！求見青天大人啊——”老者嘶聲喊著，喉頭血絲隱現，“我鋪子裡丟的不是銀錢，是三十匹‘雨過天青’素絹！那是給宮裡繡娘備的冬衣裡襯！報官七日，捕快連我鋪門朝哪開都不記得！”
方月俯身，親手扶起老人顫抖的手腕，指尖觸到他虎口厚繭——那是三十年撚線拉梭磨出的印記。
“陳老丈，”她聲音不高，卻讓喧鬨霎時退潮，“您記不記得，失竊那夜，後巷更夫敲的是幾更？更鼓聲裡，可聽見馬蹄踏過青石板的節奏？”
老人一怔，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光亮：“三更……不，是三更半！馬蹄聲不對——尋常騾馬步子亂，那幾聲‘噠、噠、噠’，又脆又齊，像……像軍驛快馬的蹄鐵！”
微蘭悄然取出一枚銅鏡，不動聲色映向斜對麪茶樓二樓——窗欞後，一道黑影倏然縮回。
方禦對魏琮低語數句，景城領命而去時，袖中滑落一枚烏木令牌，上麵陰刻“巡按察院·密查”四字，在日光下幽光一閃即隱。
再返內堂，方禦已鋪開《揚州坊巷水係全圖》，硃砂筆尖懸於東關街與鈔關碼頭之間，輕輕一點：“諸位請看——若盜匪真用軍驛馬匹轉運贓物，必經此處‘啞泉渡’。
那裡水淺灘闊，夜間卸貨無聲，且距織造局庫房僅半炷香腳程……”他抬眸，燭火在他瞳仁裡跳動如星，“顧大人查案，我們查案根；他擒賊，我們斷脈。
今夜子時，泉水渡見分曉。”
”夜幕低垂，泉水渡被一層薄紗般的霧氣籠罩，月光稀疏地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麵上，平添幾分神秘。
方禦與魏琮藏身於渡口旁的老柳樹下，目光如炬，緊盯著每一個可能藏匿贓物的角落。
方月、素玉、微蘭三人則扮作賣花女，手提竹籃，籃中鮮花掩映下藏著小巧的訊號煙火，隨時準備傳遞訊息。
不多時，遠處傳來馬蹄聲，由遠及近，節奏分明，正如陳伯庸所述，帶著軍驛馬匹特有的韻律。
方禦手勢一揮，眾人屏息以待，幾匹快馬馱著沉重的包裹，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渡口邊，幾個黑影迅速跳下馬背，開始忙碌地搬運。
“行動！”魏琮與幾名暗衛如鬼魅般掠出，瞬間將盜匪包圍。
盜匪們驚愕之餘，紛紛亮出兵刃抵抗，但方禦一方早有準備，不過片刻，盜匪便被悉數製服，贓物——那三十匹“雨過天青”布料完好無損地呈現在眾人眼前。
案件告破，揚州城再次恢複了往日的平靜，但方禦的心中卻並未完全放鬆。
他知道，這背後或許還隱藏著更深的勢力與更大的陰謀。
不過，那都是後話了，此刻，他隻想儘快將這份安寧帶回給這座他暫時守護的城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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