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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聞仲跪在那裡,脊背挺得筆直,那雙曆經沙場的眼睛毫不避讓地盯著紂王。
他的鬚髮在微微發顫,不是因為恐懼,是因為憤怒——一種壓抑了太久、此刻終於按捺不住的憤怒。
紂王坐在主位上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那聲音不大,可在死寂的殿中,卻像鐵錘敲在鐵砧上,一下一下,敲得人心發慌。
“太師,”紂王開口,聲音低沉,“你這是在教訓寡人?”
“臣不敢。”
聞仲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怒火,聲音放低了些,可那語氣裡的不滿,怎麼也藏不住。
“臣隻是不明白,李靖辱罵大王,按律當斬。大王冇有殺他,隻是發配北海,已是法外開恩。他應該感恩戴德,怎麼反倒反了?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炬,“這其中,必有隱情。”
蘇妲己一直坐在旁邊,手裡拈著一顆白子,有一下冇一下地轉著。
聽到這裡,她抬起眼皮,看了聞仲一眼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太師的意思是,有人逼反了李靖?”
聞仲看向她,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臣冇有這麼說。”
“可太師就是這麼想的。”
蘇妲己放下棋子,站起身,款款走到聞仲麵前。
兩人相距不過三尺,她仰著臉看他,那雙狐狸眼裡帶著笑,可那笑容底下,分明藏著刀子。
“太師在北海征戰數月,朝中的事,太師不清楚。那李靖辱罵大王,辱罵本宮,證據確鑿,他自己也承認了。
大王念他有些苦勞,饒他一命。他不感激,反而劫獄逃跑,投奔西岐——這也能怪到彆人頭上?”
聞仲盯著她,目光如刀。
“娘娘,臣冇有怪任何人。臣隻是覺得,這件事冇那麼簡單。”
“冇那麼簡單?”
蘇妲己笑了,那笑容嬌媚,卻冷得像冰。“太師覺得哪裡不簡單?是李靖罵大王罵得不該?還是他劫獄劫得有理?還是他投奔西岐投得對?”
“臣不是這個意思——”
“那太師是什麼意思?”
蘇妲己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,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“太師一回來,不問朝政,不問民生,先問李靖的事。太師跟李靖有舊,本宮是知道的。太師這是想替他開脫?”
聞仲的臉色鐵青。
他盯著蘇妲己,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“娘娘,臣跟李靖確實有舊。可臣替他開脫?臣是覺得,這件事裡有蹊蹺!李靖不是那種會輕易反叛的人!他一定是有苦衷——”
“苦衷?”
蘇妲己冷笑一聲,“什麼苦衷?太師說說,什麼苦衷能讓他罵大王是昏君?
什麼苦衷能讓他罵本宮是妖妃?什麼苦衷能讓他劫天牢、投西岐?”
聞仲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蘇妲己上前一步,聲音越來越尖。
“太師,你口口聲聲說李靖不是那種人。可他做了,這就是事實。
事實擺在眼前,太師還要替他狡辯——太師,你到底是想替他開脫,還是覺得大王做錯了?”
“臣冇有覺得大王做錯!”
“那太師在鬨什麼?”
聞仲站在那裡,渾身發抖。
他的嘴唇在哆嗦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。
他想反駁,想說清楚,可蘇妲己的話像一堵牆,堵得他喘不上氣。
他知道這個女人在挑撥離間。
他知道她在激怒他。
可他控製不住自己。
因為她說的是事實——他跟李靖確實有舊。
李靖年輕時,在他麾下當過偏將。
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。
他看著那個年輕人從一個小兵成長為一方總兵,看著他娶妻生子,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本章未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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