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郎才女貌，天作之合
晨間的清新空氣湧了進來，帶著庭院中草木的微香。朝陽初升，將兩人的身影拉長，投在廊下的地麵上，緊緊依偎在一起。
侍書和墨玉紅著臉跟在後麵，看著前麵王爺小心翼翼扶著王妃下台階的背影，心裡像是浸了蜜糖。
侍書偷偷看了一眼身側的墨玉，發現她也正看過來，兩人目光一碰，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欣喜和憧憬。
看來，她們跟了一個好主子。王爺待王妃如此，王妃又是個寬厚明理的，她們日後的日子，定然不會難過。若是……若是真有那一天……
兩個小丫頭心裡撲通撲通跳著，臉上發熱，趕緊收斂心神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顧芸芸所居的中院正堂，此刻已收拾得整潔明亮。
今天的顧芸芸穿著一身沉香色杭綢祥雲紋褙子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戴著一套簡單的翡翠頭麵，正端坐在上首的羅漢床上，手裡拈著一串沉香木佛珠，眉眼溫和。楊小茹和楊小婷侍立在她身後兩側。
陳淑儀、馮雨柔、趙紫靈、謝秋怡、楊雨薇、劉月梅、苗婉晴七位嫂嫂，也俱已到了，按著齒序坐在下首兩邊的椅子上。
除了陳淑儀神色最為平靜溫和，其餘幾人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好奇、打量，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情緒。
畢竟，這是王爺新娶的側妃，是皇上賜婚，位份尊貴，僅次於王妃。
這位新來的三妹妹，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？會不會難以相處？王爺待她如何？種種心思，在幾位女子心中流轉。
秦可卿也來了，坐在稍遠些的位置。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綉玉蘭花的衣裙，襯得人淡如菊，嫻靜溫婉。她微微垂著眼，手裡捧著茶盞，看不清神色。
幾個小輩，宋婉清、宋婉如、宋婉儀、宋婉慧、宋婉悅，還有金葉，也都規規矩矩地坐在旁邊，或好奇，或乖巧，或帶著點審視，偷偷打量著門口。
整個廳堂裡安靜無聲，隻有偶爾響起的、極輕的瓷器碰撞聲。
直到外麵傳來腳步聲，和丫鬟請安的聲音：“王爺，王妃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齊刷刷地投向門口。
門簾被丫鬟打起，宋輝瑜牽著探春的手，並肩走了進來。
晨光從他們身後照入，為兩人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。男子清俊溫潤，女子明麗端莊，攜手而立，宛如一對璧人。
尤其是，宋輝瑜是牽著探春的手進來的。這個細微的動作，落在堂內眾人眼中，含義不言而喻。
陳淑儀眼中掠過瞭然的笑意，隨即恢復平靜。馮雨柔笑容溫婉，點了點頭。趙紫靈眸光微閃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謝秋怡嘴角噙著一絲溫婉的淺笑，眼神卻深了些。
楊雨薇眨了眨眼，臉上露出點俏皮的好奇。劉月梅似乎有些不自在，往後縮了縮。苗婉晴則微笑著，目光柔和。
秦可卿抬眸看了一眼，又迅速垂下眼睫，盯著手中的茶盞，指尖微微收緊。
顧芸芸臉上露出慈和的笑容，看著並肩走來的兒子和新兒媳。
宋輝瑜鬆開探春的手，兩人上前，一同向顧芸芸行禮。
“兒子給母親請安。”
“兒媳賈氏，給母親請安。”
探春的聲音清越柔和，禮儀周全，無可挑剔。她今日穿著茜色長襖，月白裙子，髮髻上那支赤金點翠蝴蝶簪微微顫動，襯得她麵容姣好，氣度從容，全然不似新婦常見的怯懦羞縮。
顧芸芸細細打量著這個新兒媳，見她容貌出眾，舉止得體，眼神清澈坦蕩，並無小家子氣，心中先滿意了三分。再看兒子站在她身旁，神色溫和，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，帶著幾分維護，心中更添了幾分歡喜。
“好，好，快起來。”顧芸芸笑著抬手虛扶，對旁邊的楊小茹示意。
楊小茹端著一個黑漆描金托盤上前，上麵放著一對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，還有一封紅封。
“這是母親的一點心意，你收著。”顧芸芸溫聲道，“既進了門，就是一家人。日後要好生伺候王爺，與淑儀她們和睦相處，打理好內宅，為王爺分憂。”
探春恭敬地雙手接過托盤，再次屈膝行禮：“謝母親厚賜，兒媳謹記母親教誨。”
接著，探春又向正妃陳淑儀見禮。
陳淑儀早已起身，避了半禮，親手扶住探春，笑容溫婉：“妹妹快別多禮。日後咱們姐妹相稱便是。王爺事務繁忙，內宅諸事，還需妹妹多多幫襯。”
她語氣真誠，態度親和，毫無正妃的架子。
探春心中微暖，也含笑應道：“姐姐言重了，妹妹初來乍到，許多不懂，還要向姐姐和諸位嫂嫂請教。”
之後，她又一一與馮雨柔、趙紫靈、謝秋怡、楊雨薇、劉月梅、苗婉晴幾位嫂嫂見禮。
眾人或溫婉，或爽利，或俏皮，態度雖有細微差別，但表麵功夫都做得十足，言笑晏晏，氣氛倒也融洽。
輪到秦可卿時，秦可卿起身還禮，姿態優美，聲音柔婉：“給王妃請安。王妃萬福。”
探春知道她也是宋輝瑜的女人，也客氣地回了禮。
見禮完畢，眾人重新落座。丫鬟們奉上新茶和幾樣精緻的早點。
顧芸芸問了探春幾句家中長輩可好之類的閑話，探春一一恭敬作答，言辭得體，態度不卑不亢。
幾個小輩也上前來給新姨母見禮。
探春早已備好了見麵禮，是幾對精巧的荷包，裡麵裝著金銀錁子或小巧玉石玩物，分贈給幾個女孩兒。
孩子們得了禮物，都乖巧道謝，氣氛更顯輕鬆。
楊雨薇性子活潑，見探春應對從容，便笑著打趣道：“三妹妹果然好人才，難怪王爺這般看重。昨日那迎親的排場，可是羨煞了不少人呢。”
她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試探，目光在宋輝瑜和探春之間轉了轉。
宋輝瑜正端起茶盞，聞言笑道：“五嫂又說笑了。三妹妹是皇上賜婚，又是榮國公府的小姐，禮不可廢，自然要鄭重些。”
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抬高了探春的身份，又解釋了排場緣由，讓人挑不出錯。
探春臉上微紅，看了宋輝瑜一眼，見他含笑望著自己，眼中帶著鼓勵，便也定了定神，對楊雨薇微笑道：“五嫂過譽了。都是皇上恩典，王府抬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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