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,殿內眾人心裡皆是一驚,太後與賈元春這是想趁著兵荒馬亂,強行以“國本”為由,跳過查案環節,直接扶幼主繼位,進而把持朝政!
可眼下局勢詭譎,王子騰兵馬已圍皇宮,忠孝親王一黨虎視眈眈,宗室與朝臣也人心浮動。
若此時強行決裂,恐引發京城大亂,唯有先穩住“立儲”大局,再徐圖後計。
最高處端坐的兩位宗室王爺,德高望重的皇叔定王與手握兵權的安王,彼此對視一眼,緩緩起身。
緊隨其後的,還有禮部尚書鶴章先生。他執掌禮儀典製,此刻躬身道:“太後所言,於禮不合,卻於大局有益。當務之急,確是先定新君,以穩朝野。”
蒹葭亦向前一步,神色沉穩,朗聲道:“臣,代理刑部尚書,奉旨監看傳位大典,確保典儀合規。
她此刻身兼兩部要職,又是署理刑部的主審官,查案之餘監看傳位,名正言順,無人能駁。
太監戰戰兢兢取來玉璽,又搬來木梯,顫巍巍登上正大光明匾後,小心翼翼取下一道塵封的密詔。
展開詔文,墨跡清晰,赫然是先帝親筆:“立皇三子沈謹之為太子,待朕百年後,即刻繼位。”
詔文之下,蓋著先帝生前鈐印的傳國玉璽,分毫不差。
殿內,空氣瞬間凝固。
當太監捧著那道從“正大光明”匾後取出的密詔,展開念出“立三皇子沈謹之為太子”那一句時,整個殿堂陷入了死寂。
太後猛地僵住,攙扶著小太子的手力道陡然加重,賈元春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,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向那道詔書,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們一路籌謀,早已算定先帝會立四皇子沈靖之為嗣,甚至連如何掌控新君、如何把持朝政的步驟都規劃妥當。可萬萬冇想到,旨意之中,根本冇有四皇子什麼事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太後聲音發顫,猛地上前一步,死死盯著那道泛黃的詔書,指尖幾乎要摳進木牘裡,“這不是先帝的字!哀家不信!哀家要親自驗看!”
她踉蹌著上前,想要搶奪詔書,卻被定王、安王與鶴章先生聯手攔住。
蒹葭立於一旁,垂眸不語,隻悄悄抬眼瞥了一眼太後慌亂的模樣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——這,纔是真正的“大局”。
定王緩緩上前,接過詔書,目光掃過詔文,沉聲開口:“太後息怒。此詔乃先帝親筆,鈐印傳國玉璽,字字真切,無可辯駁。”
他頓了頓,抬眼看向太後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三皇子沈謹之,仁孝端方,早被先帝暗定儲君之位。此事,朝野早有端倪,立四皇子為太子隻怕是為了保護三皇子吧?。”
安王亦冷聲道:“今日乃奉先帝遺詔,重定國本。三皇子繼位,名正言順,誰敢置喙?”
賈元春渾身一軟,差點跌坐在地。
她心裡翻江倒海,怎麼也想不通。
她明明已經說服先皇,也昭告天下了,怎麼突然就冒出個三皇子?先帝什麼時候偷偷定下的?
殿外,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隨後便見一名內侍跌跌撞撞闖入,跪地高聲稟報:“啟稟太後、各位大人!三皇子謹之,率群臣於宮門外求見!言奉先帝遺詔,即刻入宮繼位!”
話音剛落,宮外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呼喊聲,響徹雲霄:“恭請三皇子登基——!”
“三皇子萬歲萬歲萬萬歲——!”
那聲音,帶著千軍萬馬的氣勢,瞬間震得殿內眾人耳膜發聵。
太後踉蹌後退一步,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,卻說不出一個字。
她終於明白,從始至終,自己都被矇在鼓裏。
先帝從來冇有放棄過三皇子,隻是將這秘密,藏得太深太深。
而她,卻自以為掌控了一切,最終,落得個滿盤皆輸的下場。
蒹葭微微抬眼,看向宮外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這場局,終於要收網了。
乾清宮內,遺詔真相如驚雷炸響,太後與賈元春僵在原地,麵色慘白如紙,徹底失了方寸。
她們無論如何都冇想到,先帝明著昭告天下立四皇子,暗地裡竟將儲君之位,傳給了三皇子沈謹之!
而此刻的皇宮正門,早已殺聲震天,血流遍地。
三皇子沈謹之雖已率親信趕至宮門外,卻根本無法踏入半步,皇城腳下,兩軍早已廝殺成一團,混戰不止,連駐守皇城的禦林軍都懵了,左右觀望,不知該幫哪一方,隻能僵在原地不敢妄動。
賈赦一身鎧甲染塵,手持長刀立在陣前,身後陣列森嚴。除了黛玉、三春、小刀子、小匕首這些女將,竟連妙玉、李紈也一身勁裝趕來,眾人並肩而立,死死守住宮門,寸步不讓。
對麵,忠孝親王一身親王蟒袍,神色癲狂,王子騰身披鎧甲,手握虎符,領著前鋒營精兵,步步緊逼,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。
“殺!拿下這群逆黨,扶王爺登基!”王子騰厲聲大喝,前鋒營士卒瞬間蜂擁而上。
賈赦眼神一厲,橫刀向前,朗聲下令,聲震四野:“上!忠孝親王、王子騰私調兵馬,圍宮謀逆,皆是叛國叛君之賊!但凡叛賊敢抵抗,一律格殺勿論,絕不姑息!”
此前一眾女子還心存留手,隻守不攻,處處剋製,聽聞此言,眼底最後一絲顧慮儘數散去。
黛玉執起軟鞭,鞭影淩厲如風,直掃敵軍前路。
探春手持長劍,招式乾脆果決,招招直逼要害。
妙玉雖帶幾分出塵之意,出手卻毫不留情,護著身旁眾人。
李紈也褪去溫婉,手持長刀,配合陣型攻守有度。
原本還略顯收斂的攻勢,瞬間變得淩厲無比,軟鞭、長劍、短刃齊出,陣型嚴密,進退有度,絲毫不輸男子精兵。
一時間兵刃相撞之聲脆響不絕,喊殺聲、慘叫聲交織在一起,忠孝親王的前鋒營,竟被這群女子硬生生逼得連連後退。
宮門內外,一邊是遺詔驚天、太後元春徹底傻眼的乾清宮,一邊是血肉橫飛、不死不休的宮門混戰,一場關乎皇權更迭的生死博弈,徹底推向**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