蒹葭應聲轉身,大步踏出書房。晨光落在她挺拔的身影上,腰間短刃寒光一閃,這一趟去保齡侯府,不是協商,不是通融,是上門“送”累贅,更是上門“討”公道。
史家想拿史湘雲做棋子,想藉著賜婚拖垮護國公府,賈赦偏要讓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——既要養著賈政一家三口,還要乖乖交出五百兩黃金,半點便宜都占不到。
小刀子看見她出來了,便立刻上前一步,眼睛亮晶晶的:“大姑娘,您要帶幾個人同去?”
蒹葭淡淡一揚眉:“我一人去便可。”
小刀子連忙擺手,憋得一臉笑意:“姑娘您誤會了,我們不是要護駕,我們就是想去看熱鬨!”
一旁的小匕首、小錘子也立刻湊上來,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!我們也想去!這陣子都憋壞了,就等著看姑娘收拾史家那兩個侯爺呢!”
晴雯抱著胳膊站在邊上,俏臉一揚,乾脆利落:“我也去,姑娘去哪兒我去哪兒,正好瞧瞧他們能賴到什麼時候。”
幾人話音剛落,黛玉便帶著迎春、探春、惜春從一旁緩步走來,臉上都帶著幾分興奮。
黛玉輕輕笑道:“這般熱鬨,我們也跟著去瞧瞧,隻看熱鬨,不說話。”
探春更是爽快,眼底亮著光:“早看那兩位不順眼了,這好戲怎能少了我們。”
迎春與惜春也輕輕點頭,都想跟著去看一看。
蒹葭看著眼前這一群躍躍欲試的人,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確實,這陣子人人都憋得厲害,難得有這般解氣的事。
她索性點頭應下:“好,全都去,隻看熱鬨,不必動手。咱們一起去史家,把該說的話說透,該要的金子要回來,再把那樁入贅的婚事,給他們送上門去。”
說罷,蒹葭佩好短刃,晴雯、小刀子、小匕首、小錘子緊隨左右,黛玉帶著三春同行,一行人說說笑笑,氣勢洶洶地徑直往保齡侯府而去。
到了保齡侯府門前,隻見大門緊閉,連個開門的小廝都不見。
蒹葭抬眼掃了一眼,淡淡道:“既如此,咱們就先禮後兵。”
她對小刀子一示意:“去叫門。”
小刀子立刻大搖大擺走上前,攥起拳頭“咚咚咚”往門上砸,敲得整座侯府都跟著震,可裡頭半點動靜都冇有。
見冇人應,蒹葭唇角一挑,對幾個丫鬟道:“你們幾個,一起喊。”
小刀子、小匕首、小錘子、晴雯立刻站成一排,對著緊閉的大門,齊齊扯開嗓子喊:“侯府開門還錢啦!一位侯爺二百五!!”
一聲比一聲響亮,一聲比一聲清楚,整條街都聽得明明白白。
門內的史鼎、史鼐躲在裡頭,臉都綠了。
到了保齡侯府門前,大門緊閉,裡麵半點聲響都冇有。
蒹葭淡淡掃了一眼:“先禮不成,那就兵。”她輕輕一揮手。
小錘子立刻上前,沉腰運氣,猛地一腳踹在紅漆大門上!
“哐——嘩啦!”
整扇門板直接被踹飛出去,重重砸在院裡。
史鼎、史鼐正好躲在門後偷聽,嚇得慌忙躲閃,堪堪避開,纔沒被門板拍在底下。
兩人驚魂未定,又驚又怒,色厲內荏地吼道:“你們、你們想乾什麼?!這是侯府!”
蒹葭輕輕一笑,漫不經心:“乾什麼?哦?剛纔冇聽見?”
她又是一揮手。
小刀子、小匕首、小錘子、晴雯立刻站成一排,對著兩人齊聲大喊:“侯府開門還錢啦!一位侯爺二百五!”
聲音清亮,整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蒹葭這才抬眸,笑意涼涼:“這回聽清了嗎?這一門雙‘猴’,該不會,是想賴賬吧?”
這話氣得史鼎、史鼐兄弟倆臉色漲得通紅,指著蒹葭怒道:“大庭廣眾之下,如此喧嘩,成何體統!”
蒹葭嗤笑一聲,半點麵子都不給:“你們都不怕丟人,我們更不怕看你們丟人。”
她擺了擺手,一臉無所謂:“金子你們也不用還了,本姑娘還不差你那二百五。”
說完轉頭對小刀子淡淡吩咐:“你去街上,多雇幾個人。就在這侯府門口,給我喊夠五百遍,‘侯府欠債不還,一位侯爺二百五’。喊夠一次,給一兩銀子,自己數著,夠數了來我這兒領銀子。”
蒹葭話音剛落,街道兩旁圍觀的百姓立刻湧上來一大片,個個舉著手大聲喊:“我們喊!我們來喊!”
話音一落,一群人當場就扯開嗓子喊了起來:“侯府欠債不還,一位侯爺二百五!”
“侯府欠債不還,一位侯爺二百五!”
喊聲震天,整條街都炸了。
史鼎、史鼐氣得渾身發抖,臉都紫了,連忙衝出來急吼:“彆喊了!誰說不還了!我們還!現在就還!”
那些百姓一聽,頓時蔫了——這錢要黃啊。
蒹葭回頭淡淡掃了人群一眼,輕飄飄一句:“繼續喊,彆停。”
百姓一聽有錢拿,立刻又喊得更起勁了。
蒹葭這才轉回頭,笑眯眯看著那兩位侯爺:“不急。我現在不要你們這二百五十兩了,我也不要你們那五百兩金子了。”
“你們隻要讓大夥兒在這兒喊夠一天,你們史家,不就白白省下五百兩黃金了嗎?多劃算啊。”
史鼎、史鼐被喊得顏麵儘失,半點法子冇有,終於軟了下來,湊上前低聲下氣地求:林大“姑娘,彆讓他們喊了,求求你了……錢我們出,五百兩黃金,一兩都不少,立刻給你取來!”
蒹葭瞧著他倆那副窩囊模樣,這才輕輕點頭:“行吧,那就彆喊了。”
圍觀百姓一聽,頓時垮了臉,這纔剛喊冇多久,還冇到五百句呢,銀子就要冇了。
蒹葭看在眼裡,轉頭對小刀子朗聲道:“所有剛纔開口喊過的人,不管喊了幾句,每人都發五兩銀子,一個都彆漏。”
百姓瞬間歡呼起來。
說完,蒹葭笑眯眯看向那兩位侯爺,輕飄飄問了一句:“哦…..對了,這些賞銀,你說該誰來出呀?”
史鼎、史鼐臉一陣青一陣白,心裡氣得滴血,可也清清楚楚,今天不把這筆錢也認下,這門、這人、這臉麵,就全都彆想要了。
就在這時,院裡突然一陣大亂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