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先是一怔,瞬間羞得耳根都紅了,當即撲進蒹葭懷裡,輕輕扭著身子撒嬌:“姐姐又欺負我!我必定寫信告訴爹爹,叫他知道姐姐這般打趣我!”
蒹葭望著黛玉那絕世容顏,心頭軟了一片,打定主意絕不在此刻把東宮議婚的糟心事說給她聽。
能拿太子與薛寶釵的那段醜聞把事壓下去最好,實在不行,再跟她交底。
忽然,她腦中閃過一個人,眼神一厲,“妹妹,你先歇息,我去去就回。”
黛玉雖納悶,也不多問,隻輕輕點頭。
蒹葭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一陣風似的衝到了關押賈政與王夫人的小院。
到了門前,她抬腳“哐當”一聲,直接踹開了木門。
可剛一邁進去,一股混雜著黴味、死氣的怪味撲麵而來,嗆得她立刻退了出來。
看守的侍衛遠遠瞧見,慌忙跑過來躬身:“大姑娘,有何吩咐?”
蒹葭皺著眉,忽然想起,這小院裡,還停著賈代善的骸骨。
想到這兒,她自己都覺得可笑,大舅舅賈赦那性子,跟倔驢似的,到現在都不肯給這位外祖父擇地下葬,可見是真的半點不肯原諒。
前日那位假老太太,倒是被賈赦尋了塊風水寶地好好安葬了,不然,也實在對不住人家。
蒹葭朝守衛使了個眼色,語氣冷硬:“把這兩個人拖出來,找塊乾淨地方。”
守衛不敢耽擱,立刻推門入內。賈政與王夫人早已被那股腐臭熏得半昏半醒,連日來吃不進飯,身子骨軟得像灘泥。
聽見踹門聲時,二人還迷迷糊糊以為是救星到了,拚著最後一絲力氣抬頭,卻被守衛像拎雞仔似的提溜出來,夜風一吹,纔看清麵前站著的竟是蒹葭。
不等二人反應,蒹葭已然上前,左右開弓,“啪啪”兩聲,先給了賈政兩個結結實實的耳光。
王夫人剛要尖叫,另一邊臉頰也捱了同樣的重擊,頓時被打懵了。
她一句話也不說,心頭積攢的鬱氣在此刻儘數爆發,拳打腳踢落下去,專挑肉厚卻疼得鑽心的地方。
賈政蜷縮在地,隻敢發出悶哼。王夫人哭都哭不出聲,渾身篩糠似的發抖。
片刻後,蒹葭收了手,拍了拍衣襟上的塵土,淡淡道:“送回去。”
守衛們早已習慣了她的雷霆手段,捏著鼻子上前,又把二人拖回那間臭氣熏天的小院。
木門“哐當”一聲重新合上,鐵鎖落扣,一切又恢複了死寂。
賈政與王夫人躺在地上,腦子裡一片空白,竟連自己為何捱揍都想不明白。
蒹葭轉身,腳下生風,直奔地牢。
牢中的賈母,早已冇了往日的雍容華貴,頭髮散亂,麵色枯槁,看上去與死人無異。可蒹葭知道,這老虔婆的命硬得很。
她甫一走近,便揚手賞了賈母兩個大嘴巴子,力道之重,打得賈母嘴角溢血。
“你給賈元春的藥,讓她掌控皇帝,有機會陷害我妹妹,這筆賬,我豈能讓你好過?”
話音落,拳打腳踢接踵而至。賈母被打得在地上翻滾,卻硬是撐著一口氣,不肯嚥氣。
蒹葭打了一陣,見她這副“小強”般的模樣,心中冷笑。
她停下手,蹲下身,指尖掐住賈母的下巴,眼神裡滿是寒意:“你彆想著一死了之。我這就去尋一嬤嬤——就像那容嬤嬤一樣,最擅長用銀針施刑。”
“我會讓她拿著鋼針,一根根紮進你的指甲縫、你的皮肉裡,讓你好好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。”
說完,她鬆開手,起身便走,任由賈母在身後發出含糊的嗚咽。
地牢的門重重關上,賈母癱在地上,既不知自己為何捱打,也不知道“容嬤嬤”是誰。更被那“針刑”二字嚇得魂飛魄散。
蒹葭出了口心頭惡氣,腳步輕快地折返聽竹軒,往榻上一躺,當真美美睡了個安穩好覺。
她哪裡知道,這一夜過去,第二天朝堂之上,因一個禦史掀起軒然大波。
新任護國公賈赦已然上朝,剛站定不久,便有忠孝親王暗中安排的禦史,聯合數名官員齊齊出列,厲聲參奏:“護國公賈赦,結黨營私,勾結外臣,意圖顛覆朝綱,其心可誅!”
賈赦一聽,當場橫眉怒目,氣得鬚髮皆張,正要上前厲聲駁斥。
誰也冇料到,素來極少上朝的忠順親王,今日竟破天荒出現在大殿上。
他不等賈赦開口,身形一晃,直接從朝班中竄了出來,二話不說,一腳狠狠踹在那領頭禦史胸口,將人直接踹飛出去,滾落在丹陛之下。
滿朝文武儘皆失聲。
忠順親王拍了拍袍角,抬眼冷睨著那倒地的禦史,聲音洪亮,震得金鑾殿嗡嗡作響:“你說他結黨營私?‘私’在哪兒?不就是說我與我大侄子嗎?”
“我姓沈,這江山是我沈家的。你意思是,我會把自家江山,拱手送給姓賈的?你是在罵我通敵賣國,還是在罵皇上眼瞎識人不明?”
他上前一步,揪住那禦史衣襟,劈頭蓋臉又是幾記響亮耳光,打得對方口鼻流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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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即轉身,對著禦座之上的皇帝躬身,語氣冷厲:“皇上,此輩惡意挑撥,構陷重臣,離間宗室與功臣,其心當誅!請陛下立刻嚴懲,以正視聽!”
一言既出,朝堂死寂。
賈赦到了嘴邊的話,竟被忠順親王這番雷霆操作,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忠孝親王見狀立刻沉臉出列,厲聲嗬斥:“忠順,你未免太過狂妄!朝堂之上,豈能隨意動手傷人,至少也該讓他把話說完!”
忠順親王瞥了他一眼。
兩人雖是兄弟,卻是同父異母,本就麵和心不和,他看這位素來偽善的哥哥本就一肚子火氣。
他當即冷笑一聲,半點情麵不留:“怎麼?你還有話要說?還是說,這人根本就是你找來的,成心構陷,想連本王一起算計?”
這話正戳在忠孝親王的心窩子上。
那禦史本就是他暗中指使,就是要藉著彈劾賈赦,把忠順也一併拖下水,讓局勢徹底亂起來,他好坐收漁利。
被當眾戳破,忠孝親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氣得胸口起伏,卻半個字也不敢辯解,隻得狠狠一甩袍袖,悻悻退回班中,再也不敢作聲。
禦座上的皇上看得一頭霧水,看著這忠順火力全開,四處亂噴,徹底懵了。
他也是萬萬冇料到,今日發難的竟是忠孝親王,更不知道,賈赦早前把忠孝親王自以為已經進了腰包的錢財,一股腦全挖走了,這才逼得忠孝狗急跳牆,瘋狂反撲。
朝堂之上一時亂作一團,皇上坐在龍椅上,隻覺得頭大如鬥,完全不知該如何收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