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孝親王緩過神來,一把揪住尚成嵐的衣領,目眥欲裂,低吼道:“寶藏呢!你敢騙本王?!”
尚成嵐嚇得魂都飛了,早已忘了自己一身武功,拚命掙紮:“我不知道!我真不知道!這地方我隻告訴過表妹一個人!”
“表妹?”忠孝親王瞳孔一縮,猛地鬆手,“你說的是賈家那個老虔婆?!”
他念頭一轉,瞬間炸了:“是被賈家劫走了!他們根本不用買山頭,直接就來挖了!你偏偏要我多此一舉先買地,白白耽誤工夫!”
尚成嵐這才如夢初醒,哭喪著臉脫口而出:“你……你當時不也冇想起來嗎!”
兩人在山洞裡你瞪我、我瞪你,又氣又悔,雞飛狗跳,卻半點辦法冇有。
而另一邊,賈府早已是一片歡天喜地。
深夜秘室之中,燈火通明。
蒹葭、黛玉、賈赦、賈璉、賈琮、張軒庭,幾人圍站一圈,盯著地上那四十口沉甸甸的大箱子。
賈赦手一揮,心腹上前,依次開箱。
“哢嗒——”第一口箱子撬開的瞬間,滿室珠光寶氣,耀得人睜不開眼。
東珠、翡翠、紅藍寶石滾得到處都是,大如指尖,瑩光流轉。
珊瑚樹、和田玉擺件、赤金鑲寶佛像、銀質酒器、各色錦緞、貂皮狐裘……
一樣樣都是世間罕有的珍奇,晃得人目眩神迷。
一箱接一箱開啟,全是稀世珍寶,密室裡金光璀璨。
開到最後幾口,眾人更是一怔。
那裡麵,不見金銀,滿滿噹噹全是古籍字畫、名家手卷、古帖孤本:王羲之、王獻之的墨寶,顧愷之的古畫,失傳的前朝孤本典籍,卷軸用錦緞包裹,儲存完好,件件都是無價之寶。
黛玉一見書畫,眼睛瞬間亮了,伸手輕輕撫過卷軸,愛惜不已。
滿室寂靜片刻,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笑意。
大家都看出來了這是珍寶中的珍寶
每一件都是比金子值錢太多的東西。
賈赦笑得合不攏嘴,賈璉連連搓手,蒹葭眸中微光閃爍,張軒庭微微頷首,賈琮也鬆了口氣。
這潑天的富貴,終於實實在在,落進了賈家手裡。
看著滿室流光溢彩的珍寶,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,這哪裡隻是財寶,這是問鼎江山的底氣。
賈赦聲音都在發顫,指著滿地金銀珠玉,壓低了嗓子卻壓不住狂喜:“夠了!足夠了!有這些東西在,咱們養兵、收買人心、打通關節、支撐大局都夠了!”
張軒庭目光銳利,一掃滿箱珍寶,沉聲道:“糧草、軍械、官員打點、暗線布控、京畿佈防……所有要花銀子的地方,如今全不愁了。琮殿下要登大位,這份財力,足以穩穩托住他一路走上龍椅。”
蒹葭站在燈下,一身素衣卻難掩鋒芒,緩緩開口:“皇上被千日紅所迷,忠孝親王謀逆,王子騰通敵,太子虎視眈眈,朝廷早已四分五裂。”
“以前咱們缺的是銀子、是底氣、是後手。現在全都齊了。”
黛玉輕輕撫著那些傳世書畫,輕聲道:“有這些在,名正言順,有兵有權,有錢有人,琮殿下上位,便是順理成章。”
賈璉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:“尚成嵐和忠孝親王還在山上發瘋,咱們已經把江山的根基,搬回家裡了!”
所有人目光一齊落在年輕的賈琮身上,眼神灼熱、堅定、振奮。
他是先太子重生,又是現在皇帝的兒子,名正言順,如今又有這潑天財富做後盾,上位,已不是奢望,是板上釘釘。
密室之中,燈影煌煌,珠光映著一張張振奮的臉。
大勢,已在賈家手中。
賈元春在鳳藻宮越想越氣,皇上隻哄不罰,始終不肯給她撐腰治賈赦,她心裡又怨又躁。
可轉念一想,既然動不了賈赦,那便先把自家權勢拉滿,有了權,將來收拾賈家還不是一句話?
她立刻扭身回到皇帝身邊,軟語溫存,撒嬌央求:“皇上,臣妾舅舅王子騰一向忠心耿耿,求您抬舉抬舉他。”
皇上被千日紅迷得對她言聽計從,想也冇想便提筆點頭:“王子騰可用。”
一句話下去,直接下旨,升王子騰為九省都檢點,手握重兵,權傾朝野。
王子騰接到聖旨,狂喜不已,當即悄悄換了便服,直奔忠孝王府,要與忠孝親王商議篡位大業。
賈元春見一求一個準,膽子更大了,又偎在皇上身邊,柔聲道:“臣妾父親賈政,一向安分勤勉,如今官職卑微,實在委屈……求皇上再賞他個高位。”
皇上昏昏然,想也不想便準了,直接下旨,升賈政為正二品工部侍郎,兼管營造司,實打實的肥缺高位。
誰知這道旨意一傳出去,滿朝嘩然。
升王子騰,眾臣還能勉強忍下,畢竟王子騰有真才實學的。
可一提賈政,滿朝誰不知道這位是個庸碌古板、毫無建樹的貨色?憑什麼一步登天到正二品?
第二天朝堂之上兩道聲音堅決反對!
沈慎之氣得鬚髮倒豎,手捧朝板厲聲叩首:“陛下!賈政何德何能!半生庸碌,於國無功,於民無惠,僅憑貴妃一言便驟登正二品高位!”
“此例一開,後宮乾政,外戚亂朝,江山社稷危矣!”
忠順王更是怒目圓睜,直指禦座,聲音震得大殿嗡嗡作響:“陛下近日沉迷私情,偏聽偏信,早已失了帝王公允!”
“賈元春以迷術惑君,乾涉朝政,私授親族高官,陛下難道要因一女子,寒儘滿朝文武之心嗎!”
皇帝被千日紅所迷,滿心滿眼隻護著賈元春,此刻被兩位重臣當眾頂撞,龍顏大怒,猛地一拍禦案:“放肆!”
“朕提拔外戚,有何不可?賈政沉穩忠厚,難道不配居高位?爾等敢公然抗旨,是不把朕放在眼裡!”
“臣不敢!但臣不能眼看陛下昏聵誤國!”沈慎之叩首聲嘶力竭。
“陛下醒醒!那賈元春是在掏空朝堂、壯大她家!”忠順王厲聲喝止,寸步不讓。
金鑾殿上,君與臣當堂口角相爭,吼聲此起彼伏,氣氛緊繃到了極點。
文武百官嚇得噤若寒蟬,無人敢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