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沙僧沙僧,任勞任怨,團隊裡的好夥伴,吃苦為先……”
沙僧略顯滑稽渾厚的歌聲讓忽然穿越的智仁勇三小強滿腦袋問號,小智看清沙僧的模樣,試探問道:
“是去西天取經的沙悟淨大師嗎?”
“取經?”
沙僧忽得詭異一笑,原本憨厚黝黑的麵容竟是瞬間扭曲,耳鼻喉猛的吐出大量米白色的、嬰兒小臂粗的蛆蟲,左眼爬出一個骷髏頭,嘴裡叼著一個木魚,右眼同樣一個骷髏頭,嘴角卻是噙著一串染血佛珠,而更可怕的是,他脖頸間那串佛珠,竟是倏然變作一顆顆血淋淋的和尚頭。
這些和尚頭的麵孔出奇的相似,但表情卻俱不相同,喜、怒、哀、樂、悲、傷……諸相俱全,瞳孔齊刷刷盯著三小強,令他們徑自口吐白沫,這就暈死過去。
見他們暈死,沙僧的咽喉中發出陰側側的低笑,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髮出尖銳的嘶吼,若是細聽可以發現,他們在恐懼,然這恐懼中又藏著饑餓與貪婪。
“我說,被一隻鬼附身,未免太跌份了吧!”
忽一聲驚雷炸響,沙僧頓時僵立,嘶吼一聲,渾身的蛆蟲立即轟散,然又一聲鳳鳴落下,熊熊烈焰便將蛆蟲燒作灰燼。
此時,沙僧漸漸恢複憨厚模樣,見周圍環境著實陌生,不禁一愣,
“我不是在女兒國嗎,怎麼會到這個地方?”
“哦?你們纔到女兒國?”
忽一聲問候,讓沙僧大驚,他打量著憑空出現在麵前的劉毅,見其周身清氣縈繞,不禁鬆了口氣,問道:
“你是哪路神仙?我老沙怎麼從未見過?”
“某名劉毅,算是白虎轉世,”
劉毅微微頷首,
“捲簾將軍,你們這是遇到了什麼?為何會穿越世界?你又為何會被一隻小鬼附身?”
“這個嗎……”
沙僧細細回想一番,答道:
“我記得我們在女兒國的河上,不知道為什麼,天色忽然就變得血紅,大師兄說有妖怪,讓我們護著師父,自己揮起金箍棒打向天空,然後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,再有意識就是現在,至於那個鬼……”
沙僧咂了咂嘴,不確定道:
“我看是因為我太餓了,畢竟上次吃飯還是一個星期以前。”
“一個星期?”
儘管對沙僧的悲慘有所預料,劉毅還是不免搖頭,而且《奪寶幸運星》的世界雖然無厘頭,可戰力不弱,神仙也是實打實的,但仍會出現沙僧這個仙人級彆的存在會因為餓肚子發揮不出實力。
【這麼看的話,變化會很多啊!】
對於消失的另外幾個取經組成員,劉毅心下更加擔憂,畢竟那幾個破壞力更大,會更危險。
“算了,先送這個回去!”
劉毅睜開三目,順著沙僧望去,正見那《奪寶幸運星》的世界,剛要動手,卻又覺不對,這個世界居然產生了另一條時間線,忙是細看,不禁大驚。
【這……這是《超神學院》?!這兩個世界怎麼湊到了一起?!】
順著第三隻眼的目光看去,隻見一肥頭大耳的和尚正喋喋不休在高台上說著,下方則是生無可戀的草叢三基友,至於豬八戒,則紮在蕾娜薔薇琪琳一乾女生身邊,而天空之上,兩個孫悟空正揮舞金箍棒將大片大片的冥河士兵掃落,但很明顯,一個偏向科技測,一個偏向神秘側。
【這是世界融合啊!】
單純的穿越世界,其實不難解決,似如益果因子這樣令世界改變,也隻要因勢利導,可這樣世界融合的,卻不一定會走向什麼未來,更麻煩的是,想要分開極可能引起連鎖反應。
【麻煩!】
劉毅又是細細觀察一番,見兩個世界目前隻是融合,而冇有其他變化,暗下略一思忖,決心先不理會,隻把Q版劉關張放回這個世界,又將智仁勇三小強送回,這纔對沙僧道:
“捲簾將軍,你且隨在我身邊,此間事了,我自送你們回去。”
沙僧撓了撓頭,冇說什麼,隻跟著劉毅來到了《三國演義》的世界。
剛一到,就見呂布周身金光大作,手中的方天畫戟慢慢褪卻凡刃,劉毅刀眉一挑,也不阻止。
待過片刻,呂布猛一聲大喝,天色倏然烏雲密佈,方天畫戟上忽衝開一道金光,直把烏雲破開一個大洞,緊接著,大洞中落下一台高達五丈的機甲。
這台機甲與人形態的香蕉戰寶極其類似,但卻是血金色,隻一出現,胸口的駕駛艙便緩緩開啟,並射出一道金光,將呂布攝入其內。
這樣的驚變讓虎牢關眾人大駭,尤其是諸侯聯軍,呂布本就勇猛,視他們如無物,現下又能召喚出這等神物,他們縱然千軍萬馬又如何能夠抵擋。
而呂布也是同樣得感受,果寶機甲帶給他的力量是前所未有、翻天覆地的。
所謂身懷利器、殺心自起,那呂布有利刃在手,想起方纔之事,戾氣橫生,卻是凝聚出一把方天畫戟,直殺劉毅。
劉毅卻是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隻輕吹口氣,那呂布便被一陣風牢牢鎖在原地。
【怪了!益果因子到人身上怎麼起了反作用?是因為一朵蓮蓬不夠?還是世界差異?算了,還是儘快撥亂反正!】
見呂布這般模樣,原來因勢利導的心思卻是儘去,劉毅揮手開啟界壁,抓起果寶特攻就要將其送回,可怪異的是,這方天地竟在抗拒,或者說,在阻止他將三個水果送回。
【得!這是自己要變呐!】
劉毅無奈一笑,閉眼試圖與此方天地溝通,然得到其迴應後,麵色立時變得古怪。
【什麼?還要三英戰呂布?讓果寶特攻代替劉關張?得!你比我會玩!】
主動尋求變強,是生靈的本能,就算是世界這種抽象的存在也不能免俗,劉毅能理解《三國演義》世界變強的渴望,但不能理解為何要用明明有弊端的力量,這時他已經看出,益果因子在這個世界根本就是水土不服,能讓人召喚果寶機甲、增強實力不假,可也會放大心底的**,隨時都會失控。
【罷了,說不定會有轉機!】
一方世界的請求,劉毅不好拒絕,將果寶特攻扔於呂布麵前,又收起束縛之風,
“你們三個打敗他,我就送你們回去!”
“啊?還打!”
菠蘿吹雪抱怨一句,手上卻是不慢,仗著人形機甲的迅捷,率先提起雙劍直刺呂布咽喉,陸小果見狀,忙是炮火支援,橙留香則自側翼殺出,偃月刀勢大力沉,卻是先將呂布殺得蹬蹬蹬倒退三步,還未穩住,炮火與雙劍齊至,又將他打的左右難以支絀。
【冇什麼看頭啊!】
機甲間的戰鬥對於虎牢關的普通人來說絕對震撼,可在劉毅眼裡根本就是菜雞互啄,勉強再看一眼,不禁搖了搖頭,
【冇意思!呂佈一個剛剛駕馭機甲的新手,居然憑著本能就跟三個老手打平,差距太大!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!】
劉毅正自不解,那呂布周身的益果因子忽得微動,
【哦?居然恢複了理智?是因為什麼?】
劉毅望向天地,卻見那益果因子並冇有變化,但果寶特攻身上的卻在一點點同化呂布的益果因子,
【敢情他們三個還是淨化器!等等!祂打的不會是世界徹底融合的主意吧!】
如果《三國演義》世界暴動的益果因子隻有水果世界的居民能夠安撫,那兩個世界融合就是無法阻止的,但這樣做絕對是取亂之道,劉毅難以想象兩個世界融合後會有多怪,而最終的走向恐怕也會是走向深淵,當下不敢大意,忙再次與此方天地溝通。
【搞什麼!你就不怕讓兩個世界徹底毀滅?!】
見此方天地仍不為所動,劉毅怒極,當下就要將果寶特攻強行送回原世界,豈料那呂布忽慘叫一聲,旋即解散了機甲,周身的益果因子也微弱到極點,想要恢複,起碼要一個月。
【這算什麼?回合製遊戲?】
劉毅氣急一笑,轉念一想,如果人類世界召喚機甲有時間限製,那相對而言,實力更弱、愛好和平的水果世界就不會那麼弱勢,但如此一來,兩個世界的交流必須頻繁,否則人類一方就會陷入動亂。
【得!這麼搞絕對不行!】
人性自私,這句話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,當發現與水果世界的人交手的代價是一個月不能召喚機甲,那擁有召喚能力的人一定會千方百計的躲避,甚至會合謀先屠戮水果世界。
【等等!祂打的不會是吞併的主意吧?】
劉毅忽覺不對,兩個世界根本就是種族的不同,如今存在剋製關係,那彼此幾乎就是天然的死敵,可偏偏又要加速融合,若說這不是引君入甕,他是不信的。
【得!乾脆雙方不留任何餘地,全憑本事好了!】
若說雙方不存在剋製,或者彼此剋製,現在站在同一起跑線上,那事情就簡單了,無非你死我活,畢竟雙方的差彆就是種族。
可這樣做不亞於直接讓兩個世界開戰,這顯然不是劉毅的本意。
【不如……讓兩個世界合作!單獨任何一個都無法召喚出機甲,隻有人和對應的存在才能召喚出完整的果寶機甲!】
有了這個思路,劉毅頓覺可行,當下也不管此方天地如何想,徑自將雙方世界的壁壘破開,
【除了聯手才能召喚機甲,單獨的水果也要能召喚出機甲,但隻能召喚出來舊版本,這樣才更保險!
此外,三色蓮蓬將由兩個世界共同孕育,就算在那個世界出了意外,這個世界也能孕育出來,就這麼乾!】
當按照自己的意願修改世界後,劉毅不再多留,帶著沙僧這就去往他的世界。
然而當界壁的開啟的刹那,撲麵而來的竟是扭曲到極致的詭異之道,劉毅頓感不對,忙是施展出花開頃刻將其擋下,又睜開三目去看,卻發現《奪寶幸運星》的世界竟已被詭異覆蓋。
忽然,天色猛的暗下,一道怪異的機械提示音響徹天地間,
【西遊是一場騙局!取經路就是一條死路!過往的不論是妖還是人,都將成為漫天神佛的食物!如此一來,自可超度凡塵。】
隨著這一聲落下,暗下的天色又是蒙上濃濃血霧,血霧之中,一輪慘白得月亮悄然升起。
【接下來將進入女兒國,
溫馨提示:一,孫悟空有火眼金睛,他不會喝子母河的水;
二,沙悟淨原是水怪,能夠看出子母河的怪異,但他似乎不願意說出來;
三,如果唐僧和豬八戒喝下子母河水,隻有墮胎泉的泉水能夠相救,所以一定要殺死把這個訊息告訴孫悟空的人。
四,你的身份是白龍馬,你不能說話,更不可以在白天有任何異動,否則孫悟空會殺了你。
五,當你看見這個訊息時,一定不要有任何異常,否則唐僧師徒會把你吃掉。】
聽罷這些,劉毅啞然一笑,扭頭看了眼沙僧,見其神色煞白,搖頭道:
“捲簾將軍,看來你們的世界發生了點意外!你不是因為肚子餓纔會被鬼附身,而是那鬼不是單純的鬼,是詭異!”
“詭異?什麼是詭異?師父和大師兄他們又在哪兒?我……我會變成小白嗎?”
沙僧顯然有些慌亂,劉毅搖了搖頭,對方畢竟中過招,有陰影很正常,
【而且……這個詭異很強啊!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入侵這個世界!】
從方纔至今,攏共也就過去片刻,能在片刻之內入侵一個戰力不俗、規則搞笑的世界,這個詭異絕對超乎尋常,
【讓我看看,不會另一條時間線也被詭異入侵了吧?】
劉毅看向屬於《超神學院》的時間線,見兩個孫悟空已經開始暴揍天渣華燁,便也放心下來。
【看來融合另一個世也是這個世界在自救,隻要唐僧師徒回來,這個詭異規則就會崩碎!那麼問題來了……】
劉毅看向已經出現的取經四人組加一馬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
【這個詭是從哪兒來的!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