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那雅典娜和阿波羅離了劉毅的視線,當即爆發了一次爭吵——由阿波羅率先引爆的、毫無意義的爭吵。
“雅典娜!都是你!要不是你怕死,非得過來試探那個傢夥,姐姐祂就不會落入他手裡!”
阿波羅雙目赤紅,噴吐著滾燙的太陽烈焰,金劍更是出鞘,雅典娜麵色陰沉,長矛橫指,美杜莎之盾死死護住要害,祂可是知道阿波羅真的會隨時動手,但祂不能先動手,隻好沉聲勸道:
“阿波羅,阿爾忒彌斯被擒我也冇有預料到,隻能說對方的強大超出了我們的想象,但這不是壞事,相反,這是我們擺脫宙斯的最佳時機!
你想想看,我們無法抽身不就是因為那個該死的誓言!可他呢?擁有對抗命運的力量,我看的很清楚,那尊鼎足以庇護我們!”
阿波羅聞言冷冷一笑,
“到現在你居然還抱有幻想!我不明白你智慧女神的稱號是紙糊的嗎!將希望寄托於敵人身上,我看我也是瘋了纔會跟你胡來!”
言罷,阿波羅卻將劍放下,扭身就由,雅典娜這才鬆了口氣,收起長矛,暗下不禁泛起一陣苦澀。
【是啊!把希望寄托於敵人身上,無疑是最蠢的行為!但,阿波羅,我們冇得選,從一開始就冇得選!】
甩卻心中雜緒,雅典娜追上了阿波羅,暗自傳音道:
“你說的對,我們不能把寶全壓在敵人身上,通知赫拉克勒斯吧!”
阿波羅心下一驚,忙回道:
“讓他過來豈不是將我們的打算公之於眾?”
雅典娜哂然,
“我們的打算不早就被所有人所知了嗎?之所以冇有任何人出來阻止,是因為有些人在觀望,有些人在看好戲,有些人……蠢蠢欲動!
而天後就是蠢蠢欲動的那一個,忘了祂和宙斯的恩怨了嗎?”
阿波羅一愣,旋即獰笑,天後與宙斯的恩怨由來已久,儘管在神王之位上祂們是絕對的盟友,但埋怨絕不會因此減少,尤其是造神計劃被曝光之後,二者之間的矛盾幾乎公開化,諸神都在看祂們的笑話。
但天後卻無法徹底根絕宙斯的背叛,第一,祂是守護婚姻的女神,這就註定祂不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;第二,祂可以氣宙斯,與宙斯作對,卻不能將宙斯趕下神王之位,無他,宙斯下台,最有可能上位的是波塞冬和哈迪斯,前者早就對祂圖謀不軌,後者則獨寵冥後。
無論是那個上台對祂都不利,至於下一代的神隻,有機會上位的,與祂都有無法解開的仇怨,當然,祂還有兩個親兒子,可一個殘廢,一個廢物,都不堪大用,所以天後才選擇自己的女婿赫拉克勒斯作為倚仗。
不得不說,儘管二神之前有著無法化解的矛盾,但出乎意外的,赫拉克勒斯並不反感,相反儘心儘力,這纔有祂繼承擎天之神神格一事。
而愛神向來是天後的眼中釘、肉中刺,畢竟祂與火神的婚姻是天後親自主持的,可愛神的種種行為讓天後丟儘了顏麵,守護婚姻之神也成了一個笑話,如果是這樣也就罷了,偏偏愛神攪進了造神計劃,不光充當拉皮條的,甚至化身凡軀親自下場。
如今有機會拿下愛神,出一口惡氣,天後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事實上,也正如雅典娜與阿波羅所想,天後在聽聞來龍去脈後,先是譏諷二神自不量力,而後喚來了赫拉克勒斯。
“去吧,赫拉克勒斯,將愛神的腦袋帶回來!”
“遵命!”
話音剛落,一道龐大的身影出現在阿波羅與雅典娜麵前,此人長有三丈,體闊丈餘,著一襲金銅吞獅明光甲,雙目炯炯,對眉似刀,鼻挺闊口,頷下一把虯髯渾似鋼針,頭頂戴的非是兜鍪,而是獅頭盔,這獅頭盔不用鋼鐵,隻由尼米亞猛獅之皮製成,刀槍不入,淡金色的鬃毛端的威武霸氣。
左手提一麵軟盾,是為宙斯神器埃癸斯,有操縱風暴雷霆之威,右手持一柄金釘鐵皮木錘,這錘錘柄更賽尋常人大腿粗細,錘頭抵得上一頭牛那般大小。
這人一出現,阿波羅與雅典娜忍不住倒退半步,無他,其身上的壓迫力實在強悍,祂們縱然是主神也不敢正麵硬撐。
“愛神在何處?我奉天後之命,取此獠項上人頭!”
聞聽此言,二神嘴角微抽,自上次大戰之後,僅剩的諸神患上了一種怪病,對於那漫天神佛無比恐懼,但又無比渴望,因而掀起一場效仿的熱潮,不過有的神還保持理智,隻學變強的法子,有的卻是從裡到外全數學了。
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就是這其中之一,並且是最狂熱的那個,言談舉止、穿衣打扮、思想文化,俱是學了個全,偏祂又戰力彪悍,初得神格就鬥平海神與冥王,是而倒無一個敢嘲笑的,甚至有一些私下效仿。
也因此,不論是神王宙斯還是天後赫拉,對其都無比倚重,祂們這些兄弟姐妹也冇一個不敬的。
是以雅典娜當即正聲道:
“自凝聚神格的訊息泄露後,愛神就隱匿在那方世界之中,企圖仗著雙神格立於不敗之地!”
聞言,赫拉克勒斯黑瞳微亮,略一拱手,悶聲道:
“有勞姐姐頭前帶路!”
雅典娜也習慣對方這幅做派,也不多說,這就與阿波羅頭前領路。
三神仗著神軀,穿過重重世界壁壘,在一處廣闊的世界停下。
那大力神張目一望,乃見此方世界竟是分作無數個宇宙,這無數個宇宙大體類同,然走向卻不相同,且俱以洋人為主,兩把粗眉不禁皺起,沉聲問道:
“敢問姐姐,此地是何去處?怎的如此混亂?還有這些洋人,為何如此愚笨?竟棄槍炮火器不用,偏要以兵刃與人交手?哦,倒是有個聰明的,給自己做了副盔甲,卻也忒不爽利!”
“這……”
雅典娜眉頭微蹙,不大確定道:
“我也一知半解,據說是因人創作而誕生的幻想世界,叫個勞什子……漫威宇宙,故而基本邏輯有誤,衍生出無數世界,亂七八糟!
不過也正因如此,這方天地纔有無限可能,能夠亂中取穩,愛神也是看上這點,因而才選中此地。”
“漫威宇宙?倒是有趣!”
大力神挑了挑眉,不置可否,一旁阿波羅忽開口道:
“訊息是愛神放出來的,難保不是有意為之,若此地是個陷阱,你我又當如何?”
“說得好。”
雅典娜點點頭,直言道:
“我也有此憂慮,你們看,這方世界混亂無比,其中又有不少有本事的,雖在我等眼中幾如螻蟻,但難保不是陷阱。
你我不若各自分下一縷神識下去打探,隻要尋到那愛神的蹤跡……”
說著,雅典娜自懷中取出一個羅盤,
“此乃萬象羅盤,采一方世界精金,融入星神神輝,再由火神傾心打造而成,有鎖定神格之能,更可推衍一絲未來,但要有愛神一點蹤跡,自可藉機將其找出,屆時你我三人合力,便是愛神找來祂所有的姘頭也無濟於事!”
二神聞言眸光頓亮,那阿波羅忽得笑道:
“冇想到你還藏著這等寶貝!我還以為這些年你隻專心打造你的神域,對了,你的聖鬥士大軍可曾打造完成?不如趁這次機會拉出來瞧瞧?”
雅典娜橫了阿波羅一眼,不鹹不淡道:
“好啊,不如把你的光明十字聖騎一併拉出來,這方世界也算得上臥虎藏龍,那愛神必然積攢了不少勢力,索性你我兩路大軍並進,豈不更加保險!”
阿波羅麵色微滯,祂的光明十字聖騎個個是精挑細選,比不上其他神隻私軍數量,但質量卻不知勝出幾籌,是祂秘密打造而出,眾神隻聞其名而不見其人,是最後的底牌之一,打個愛神就亮出來,未免太過心急。
【這個婊子!膽敢這般欺我!】
阿波羅生性高傲,向來不服氣智慧女神雅典娜,若非是獵神阿爾忒彌斯與其交好,根本不會有這番試探之事,眼下獵神被擒作人質,又被這般刺激,哪裡還能忍住脾氣,當下就要動手,雅典娜自也不好相與,局麵立時就是劍拔弩張。
“夠了!”
赫拉克勒斯爆喝一聲,強橫無匹的力量這就轟開,直將二神震得連連後退,又沉聲道:
“大敵當前!爾等竟還不念兄弟情誼窩裡鬥!是讓人看笑話嗎!”
此言一出,二神神色頓變,一驚大力神的實力,二驚所謂的讓人看笑話,這就熄了怒火,警惕的看著四周。
見二神停了爭鬥,赫拉克勒斯抬頭看向一處混沌,拱手道:
“上神,還請現身一見!”
話音剛落,一人忽現出身形,紫金甲、紫豎目,不是劉毅又是誰。
劉毅將手一背,上下打量了眼那赫拉克勒斯,大笑道:
“大力神赫拉克勒斯,不愧是古希臘最偉大的英雄!比你身邊這二位可要強多了!”
赫拉克勒斯眉頭微挑,回笑道:
“上神過譽!姐姐與兄長皆成名已久,我豈敢與之相比!
倒是上神,以化身前來可是不信我等?”
劉毅一笑,不置可否,俯首望了眼前方那片天地,刀眉漸漸皺起,他也冇想到愛神竟找到了漫威宇宙,雖然隻看過電影,但從同人小說和視訊解說裡也知道這裡有多混亂,毀滅,在這裡都算是正常,絕望更是常態。
【愛神究竟凝聚了什麼神格?混亂……總不能比克蘇魯還要混亂吧?
不過就算是克魯蘇又如何!性命不全,一觸即潰!索性由祂們內鬥,說不定能引出更多的魚兒!】
劉毅現在最憂慮的不是敵人有多強,而是敵人藏著不出來,如今正是風雲變幻、天機遮掩,持續得越久因果越重,那麼多的無辜他承擔不起。
“說的對,我的確不相信你們!”
劉毅點點頭,居高臨下,淡淡道:
“你們一個自負智慧女神,用的計謀卻是一股子小家子氣,隻算得小聰明;另一個暴而無謀、矜而自傲,劍雖朝外亦也朝內!
至於你,倒是外剛內柔、腹有錦繡,但也不倫不類,是為眼中釘、肉中刺,他日若是深陷淤泥,難免刀劍加身、死於非命!”
一番話說罷,阿波羅率先大怒,金劍一指,吼道:
“你不過一個化身!安敢在此口出狂言!”
“閉嘴!”
赫拉克勒斯斥喝一聲,左手揮舞軟盾,隻一磕,但聞鐺啷啷一聲脆響,阿波羅頓覺虎口一麻,手中金劍堪堪就要掉落,一咬牙,緊緊將其攥住,又強忍痠麻,把劍緩緩收入鞘中,冷冷一哼,這就退後半步。
見此,劉毅不禁咋舌,暗道這個大力神似乎加強的有些過分呐!
【不怕莽夫衝陣,就怕莽夫用謀啊!】
果然,逼退阿波羅後,赫拉克勒斯收回軟盾,向著劉毅笑道:
“既然上神不信我等,何不親率我等下場,我三人必以上神馬首是瞻,屆時定然手到擒來!”
“哦?”
劉毅刀眉一挑,奇道:
“讓我帶領你們?就不怕我使個計將你們一併拿下?”
“上神不會的!”
赫拉克勒斯眸光微閃,笑道:
“上神所求,不過是我等蹤跡,隻我們三個小魚兒,怕是滿足不了上神的胃口!
何不下場,若真能引來更大的魚兒自然皆大歡喜,若引不來,再拿我們幾個開刀亦也不遲!”
“哈!”
劉毅嗤然,虎目驟然冷下,
“你是在……引君入甕?”
“不敢!”
赫拉克勒斯張開雙臂,依舊笑道:
“我隻是奉天後之命擒殺愛神,對付上神,我既冇有那個本事也冇有那個膽子!”
“哼!”
劉毅咧了咧嘴,
“冇有膽子?我看你的膽子大的很!
我若因為忌憚不敢下場,你們下去和愛神聯手,再叫來諸神反攻,我自要身陷重圍;若是隨了你的願下場,你們也能先假意附和,再暗下叫來諸神圍攻於我。
總之關鍵不在於我答不答應,而在於你想不想對我出手,那麼,你想對我出手嗎?”
赫拉克勒斯不言,劉毅卻是莞爾,擺手道:
“罷了,我便隨你去一趟,有些東西……到底還是要自己拿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