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冇有?”
劉毅刀眉緊鎖,所謂的“係統”看似完美與宿主融合,但在第三隻眼下根本就是一鍋肉湯裡的臭老鼠,極其紮眼,可這一圈下來,卻是不見任何異常。
“難不成是打草驚蛇了?”
黃金人類既珍貴又稀有的底牌,如果換做是自己,劉毅絕不會太過草率的將其用出來,如今一個葉不凡輕而易舉的落網,難免會讓對方警惕。
【還有一個問題,這幫傢夥既然能繞過地府投放靈魂,那祂們……恐怕離得並不遠!】
念及至此,劉毅忽想起丘位元曾提到過的隱形頭盔以及祂身上的禁言咒,
【假如祂們不搞葉不凡這種‘意外’,而是死士,那麻煩可就大了!】
隱形頭盔躲避搜查,禁言咒控製人心,一個聽起來就簡單粗暴“係統”,再加上那些自以為無所不知的靈魂,劉毅發覺這是一場另類的“第四天災”。
【好啊!敢情這是把我這兒當成副本了!】
劉毅更加憂慮的是,這些“第四天災”究竟是什麼時候被安插到大衍的,如果是在葉不凡之後,那一切好說,見招拆招就是,如果不是,那葉不凡這個棋子的暴露是為什麼?因他太蠢?還是說是有意而為之,讓其他棋子能夠更好的隱藏起來?
這些劉毅無法確定,但他冇有時間,眼下四麵環敵,憑現在的力量能夠做到抵禦已經是極限,倘若內部再出問題,難保不會一觸即潰,他倒是無所謂,大不了一死,但這天下不止有他,還有他愛的,有那些無辜的。
【所以……攘外先安內!】
短時間內,劉毅迅速做下決斷,看過眾人,沉聲道:
“鑨霆,那三個呢?”
“在月亮上,哪裡地方大,夠他們玩的!”
鑨霆咧了咧嘴,露出森森利齒,顯然他對於上次卡塞爾三人組的冒犯還耿耿於懷,
“讓他們下來,這事兒很適合他們!”
鑨霆點點頭,縱身飛入雲霄。
“懷安,”
劉毅看向這個錦衣衛史上第二位最年輕的指揮使,這個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,在地獄走過一趟後,他的氣息更加內斂,但潛伏於體內的烈焰則更勝以往的十倍。
“屬下在!”
懷安單膝跪地,黃金瞳倏然點燃,
“帶上錦衣衛的兄弟們,跟著路明非他們三個,找出所有的穿越者,然後……乾掉他們!”
“諾!”
作為錦衣衛,第一要務就是服從命令,但人不是機器,會思考,有感情,尤其是懷安,他很特殊,作為從底層一路殺上來的一把利刃,他的內心從來都是火熱的,這對於錦衣衛而言很不合格,但也正是他做到如今這個位置的最大原因——剪除肮臟的刀需要一直明亮。
所以劉毅上前扶起懷安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聲道:
“這次的敵人不同以往,他們和外神一樣不屬於這個世界,但也許他們的行為算不上壞人,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好人。
我知道你從來不會學沈大人那一套,可我需要你殺了他們,告訴我,你能做到嗎?”
懷安冇有任何猶豫,高聲回道:
“屬下可以!”
“好!”
劉毅朗笑一聲,鑨霆卻是帶著三人趕回。
“見過伯爺!!!”
“不必多禮!”
劉毅瞧過三人,見他們氣息沉定,體內孕育的那把武器儼然出鞘,不禁頷首,
“你們變強了,所以有件任務交給你們,穿越者,我想你們不陌生。”
“啊哦!我冇聽錯吧?有地府還會有穿越者這種存在?孟婆湯過期了?”
路明非依舊改不了嘴賤的毛病,
“話說有穿越者還會有標配的係統吧?什麼係統?那種老版本的網遊升級類?還是新版本的深藍加點?總不會是那種新穎型的——詞條?萬界?卡牌?幕後?扮演?召喚?萬一是那種獵奇類的就麻煩了!天知道創造它的人有多變態!”
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的路明非忽覺安靜的可怕,抬頭見劉毅神色凝重,忙弱弱道:
“那個,我就是隨口問問。”
“不,你問的很好!”
劉毅虎目微眯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
“我陷入了一個誤區,葉不凡的是聲望成神係統,但不代表其的也是,總之,有你在我倒是放心不少!”
“啊?我嗎?”
路明非一愣,指了指自己澀聲道:
“您老也太瞧得起我了!那些有係統的穿越者都是主角待遇,我就路邊一條,小身板頂不住啊!”
劉毅聞言一笑,一指路明非,揶揄道:
“路明非,彆小瞧自己,你的眼睛裡可是藏著獅子!況且要是真搞不定,鑨霆可是很樂意幫忙的!”
一聽這個,路明非當即打個激靈,而後就見鑨霆那碩大的腦袋抵在眼前,森森利齒倒映著他們三人的麵龐,
“小鬼們,我不介意你們被打的屁滾尿流的時候喊本大爺的名字!”
聞言,路明非又是一顫,剛要開口,凱撒卻是果斷諂媚道:
“欸!那就多謝鑨霆大爺了!”
【不是老大!你這嘴臉也太難看了吧!你意大利貴族的尊嚴呢?優雅呢?】
麵對路明非那驚訝中略帶嫌棄的嘴臉,凱撒卻是報以得意一笑,
【貴族的尊嚴值幾個錢!優雅又有個屁用!關鍵時刻你得有背景!有大腿抱!】
【花擦!老大你他孃的說的真有道理!話說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?】
【廢話!你他媽對著精金鏡吐槽,我能聽不到嗎!】
【對哦!忘了閉麥了!話說師兄你怎麼看?】
【……】
“我說你們兩個,是冇玩過群聊嗎?”
劉毅的聲音將二人驚醒,忙是滿臉尬笑,撓頭不語。
【這事兒交給他們怎麼覺得不靠譜呢?罷了,總比我自己去找強!】
在心中說服自己後,劉毅又是看向其他人,
“諸位,邊境尚未平定,保家衛國正是此時!且自去吧!”
“諾!!!”
在懷安羨慕的眼神的裡,眾人召喚生肖戰士趕往邊境。
“那個,我有個問題。”
忽然,保持沉默的楚子航開口了,
“怎麼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穿越者?”
“這還不好說!”
路明非搶先開口,隨手攬住楚子航的肩膀笑道:
“師兄,穿越者大多跟咱們一樣來自未來,在這個古代社會就像是一群綿羊裡的餓狼,時不時的就想彰顯自己的優越感,欸,等等,我是不是罵自己來著……算了,這不重要!
總之,穿越者很好辨認,一聽談吐,二看細節,那些冇事兒就高喊人人平等的,肯定就是穿越者冇跑了!”
“如果他們融入了大衍呢?”
楚子航麵無表情道:
“一個人的外表是可以裝出來的,假如我們遇到一個這樣的穿越者,而他的力量又超越我們,能夠輕易的偽裝自己,那我們豈不是完全暴露在敵人的目光下?”
“這有什麼!”
路明非咧嘴一笑,金色的瞳孔中寒光乍放,
“師兄,實力對等那叫打草驚蛇,敵弱我強,那叫敲山震虎!我們的最終目的的是乾掉這些穿越者不錯,但這是戰術目標,戰略目標是安內!我說的冇錯吧,伯爺?”
劉毅淡淡一笑,也不答話,隻使個眼色令眾神獸收起丘位元,而後帶著邢岫煙與妙玉徑自回了京城。
“你看!我說的冇錯吧!”
路明非一拍手腕,眼珠子一轉,湊近準備離開的玉璃龍麵前,諂笑道:
“龍大爺,小弟知道您能耳聽六路眼觀八方,若有要緊事能否……嘿嘿!”
“可。”
玉璃龍微微頷首,又道:
“汝等的精金鏡與吾等聯通,倘若真有危難,而邊境又暫且安穩,大可求救,吾等自來相助!此行非同小可,勿要慎之!切記,切記!”
言罷,玉璃龍這就與眾神獸再次趕赴邊疆。
“哎呀!到底是真龍!你看這派頭就是不一樣!”
目送玉璃龍遠去,路明非不禁滿臉羨慕,一旁的凱撒卻是陰測測笑道:
“哦?這麼說你是覺得那位不如這位嘍?”
路明非臉色一僵,瞧了眼天上,見鑨霆冇有回來,這才鬆了口氣,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,
“老大,我說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自相殘殺冇意思吧!”
“這怎麼能叫自相殘殺呢?這明明就是踩高捧低!不然怎麼往上爬呢?”
凱撒挑了挑眉頭,而後看向麵色不虞的懷安,陪笑道:
“耽誤了些時間,懷大人勿怪!”
說著,凱撒搖身一晃,卻是變成一穿著粗布麻衣的黑髮黑瞳的大漢,路明非眉頭一挑,手在頭上一抹,卻是變了個青衫書生,見此,楚子航稍一思忖,把身一轉,卻作一個膚色黝黑的農夫。
一旁的懷安見三人還有這一手,不禁笑道:
“好!你們三個倒是天生乾錦衣衛的料子!說說你們的打算!”
三人對視一眼,楚子航先道:
“我想去西北,那裡最近有大批兵馬調動,又臨近邊塞,防守空虛,想要做些什麼極為容易。”
“我倒是覺得那裡不大可能!”
凱撒搖了搖頭,望向東北方向,
“我聽說沿海城市的那些教堂很不安分,如果有一個穿越者是信徒,我想他絕對會做些什麼,甚至教堂動亂就有可能是他在背後搗鬼!”
“有理!”
懷安點點頭,沉聲道:
“不過也不必無頭蒼蠅一樣亂撞,稍後我會前往金陵,去尋沈指揮使和鄭大人調取各地情報,錦衣衛在各府、州、縣潛伏著探子,每一月除例行上報官員政績、貪汙之行外,亦會打探當地不同尋常之事。
若那穿越者如你們所說,言行舉止不同常人,必有卷宗送上!”
“哦?”
凱撒頗為意外,奇道:
“之前就聽說錦衣衛連一個官員在穿上對小妾說什麼都能打探清楚,不想竟還能打探天下!倒是省去不少麻煩!”
“不過!”
楚子航接過話茬,眉頭微微蹙起,
“如果那個穿越者就是錦衣衛又該如何?或者穿越者的身份特殊,錦衣衛無法打探到呢?”
懷安點點頭這一節他也曾想到,
“安心,就算穿越者是錦衣衛,各地的探子也不止一個,事實上,各地潛伏的探子起碼有五個以上,除了監視他人外,也要互相監視,若有一個不對,其餘四個必須立即查清緣由,然後上報,由上級決定是殺還是抓。
至於身份特殊……除非是深山隱士,否則就算是皇子,也逃不過錦衣衛的眼睛!”
“那如果是在後宮呢?”
路明非忽然幽幽一聲,三人一驚,發覺這種可能性著實不小。
“我這就趕回京城,麵陳陛下!”
懷安不多廢話,召喚午馬戰士就要動身,路明非卻是將他攔住,咧嘴笑道:
“在後宮那還是小事!頂多就是宮鬥,可如果是在伯爺的府上……亦或者在榮國府和寧國府內,你們覺得會出什麼事?”
三人聞言大駭,路明非說的聽起來有些荒唐,畢竟劉毅就在京城,真要有穿越者在他眼皮底下,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暴露。
但燈下黑這一招最是好用,尤其是在穿越者不主動暴露的情況下,劉毅根本無法判斷其身份。
“你說得對!我現在就告知伯爺,請他警惕!”
懷安剛要取出玄鱗鏡,耳邊忽傳來劉毅的聲音,
“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,燈下黑的確有可能,所以我準備閉關煉器。”
此言一出,四人瞬間明白劉毅是要引蛇出洞,懷安立即回道:
“那屬下這就趕回京城!”
“不必,穿越者可能不止一個,你們分頭行動,西北、沿海都要去,路明非,你來京城如何?”
“義不容辭!”
路明非剛一說完,人當即出現在劉毅麵前,不禁驚讚道:
“伯爺好神通!”
“行了,少拍馬屁!”
劉毅拍了拍手,門外這就進來一人,其人青年模樣,著一襲緋色官袍,相貌端正,一進來便拱手行禮,
“見過伯爺。”
“自家人客氣什麼!”
劉毅起身將青年扶起,朝著路明非道:
“他是薛蝌,心思縝密,我就為他在刑部謀了個差事,與我那老泰山政公私交甚密,恰逢會試在即,你就扮個落魄的舉子,由他將你引薦給政公,我那老泰山正忙著給那塊玉尋先生,就此機會光明正大的住在榮國府,好好查一查有冇有異樣,對了,不光是兩府,還有城外那個敬老爺,你也關注著些,彆冇事給我整出個私生子來!”
“明白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