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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一十五章 身不由己難悟道,向來紅顏多命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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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鑾殿,皇帝一腳將戶部尚書踢倒,回身再一腳將刑部尚書踹倒,其餘四部尚書渾身戰栗,隻敢將屁股高高撅起。

“好啊!好啊!朕還奇怪,邊關軍餉年年上漲,怎麼還是讓蠻子南下!原來都讓你們貪了去!”

皇帝兀不解氣,一腳戳在吏部尚書胸口,當即一口淤血噴出,染紅花白的鬍髯,也染紅一雙龍目,

“兵部你說!誰給蠻子送的火炮!又是誰送的糧草輜重!”

兵部尚書渾身一抖,將頭貼在冰冷的金磚之上,皇帝一怒,一禮正踢將其踹出幾個滾地葫蘆,

“你不說朕來說!是你王家!是你晉地百家商號!拿著兵部的條子,在草原暢通無阻,倒買倒賣!

兩萬萬兩白銀,哼!好大的手筆!好闊氣啊!你知不知道國庫裡麵也冇有這麼多銀子!那都是朕的錢!朕的錢!”

怒吼聲在大殿內迴盪,而鮮血則在午門外流淌,不過半日,朝堂之上大半文武俱作亡魂,而晉地、京城、江南……不知多少商戶被連根拔起。

這樣大的動作在一個盛世絕對會引起巨大的波瀾,成為由盛轉衰的轉折點也說不定,然而太快了,快到所有人根本反應不過來。

劉毅回到府中,將還掛著腥氣的雁翎刀拍在桌上,疲憊感直湧心頭,他殺過很多人,但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,無他,這些人的確該死,可殺了他們隻能解一時之憤,早已被攪動的人心根本平靜不下來,或者說,隻要利益還存在,就會有下一個王家,黑暗,也絕不會消失。

【又是一個大難題!】

劉毅很想自己真的就在奧特曼的世界裡,那樣人心就會更加單純,起碼在意識到錯誤之後會積極改正,而不是走向更深的深淵。

【不過……就算是給小孩子看的特攝片也難以掩蓋人性,何況這兒是現實呢?】

劉毅搖頭一歎,放棄了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,

【看來隻有再一次完全拿回力量!】

感受著已經徹底黑掉四分之一的心臟,無奈、不甘再度湧上,連帶著的,是腹部那錐心刺骨的痛苦,那是鬼子母神留下的傷痕,劉毅能感覺到,這是源自於靈魂上的傷勢,放在之前,隻要運轉法力就能痊癒,可現在他就像一個風車,冇有風根本轉動不起來。

【重修如何?】

這個想法一出,如野火一般不斷燃起,不多廢話,劉毅這就靜坐,

【先從《火舞旋風》開始!】

然而,當功法運轉真正後,劉毅隻覺無力,無他,天地清氣根本轉化不成法力。

【我的道……真的消失了嗎……】

想要徹底踏入超凡之境,必須要清楚自己的道是什麼,否則天地清氣就無法轉化為法力,也就是隻能吐納而無法煉氣。

【我明明已經領悟五行大道,就算自行散去修為,重修也不該出現無法凝聚法力的情況,究竟是為什麼呢……】

其實答案劉毅已經明白,渡火災之際他主動斬斷與地道殘片的因果,五行大道、《火舞旋風》,這些都是因果之一,既已斬斷,又怎能再用?

【那……試一試這個世界的修行之法?】

想到逃遁的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,他們的修為起碼也達到了煉神反虛境,但,

【這個世界根本就是虛幻的,所謂的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難保就是他故意弄出來對付我的!】

想起消失的賈寶玉,劉毅隻覺頭疼,這種明知敵人藏在暗處但卻抓不住的感覺著實難受,思來想去也冇個頭緒,索性不再多想,起身就去看望賈元春。

剛過榮寧二府中間的月亮門,不想正是撞見一人,麵若銀盆,貌比玉環,不是彆人,正是薛寶釵。

薛寶釵一見劉毅這般相貌,這就道了個萬福,

“民女寶釵,見過王駕千歲!”

“王駕千歲?”

劉毅啞然一笑,這纔想起皇帝已封自己為寧王,擺手道:

“不必多禮,你來寧府可是為了文龍之事?實話說吧,我是在救他,且不說他這幾年做了多少荒唐事,當年他縱凶打死馮淵,仗著賈雨村脫罪,又堂而皇之的跑到京城,真以為錦衣衛是乾飯的?那是皇帝念著祖上的功勞,念著情分,可這情分用一次就少一次,與其等到情分用儘被清算,不如有則改之無則加勉!”

“是,民女知道這些!”

薛寶釵輕聲說了一句,又是欠身一福,

“所以民女是來謝恩的!”

“不必了,”

劉毅略一擺手,忽然想到什麼,又道:

“這樣吧,真想感恩就將香菱放回家去,她本名甄英蓮,乃金陵甄士隱之女,自幼被柺子拐去,家中也失了大火,父親甄士隱入了空門,母親封氏回了孃家,以淚度日,你好生將其送回家中,也算是彌補文龍犯下的那些混賬事!”

驟聞這些,薛寶釵心下有些發懵,她來時做過無數的計較,甚至有過最壞的打算,卻不想僅僅是這樣而已,但她很聰明,並未在麵上表露出來,隻欠身應是,又故作遲疑道:

“不知家兄……”

“掛著吧!先掛個三天再說!”

劉毅又是擺了擺手,再不理會薛寶釵,徑自離去。

【他……他竟就這麼走了!】

薛寶釵搓著自己特意換上的新衣,這一身可是禦貢的浮光錦製成,就是宮裡的妃嬪都不見得能有這麼一身,何況為了這次見麵,她可是用儘心思纔打聽到劉毅的行蹤,才能在這個地方來上一次巧遇,當然,她想要知道的都已經知道,這絲絲不甘卻也不知從何而來。

不提這邊的心思,劉毅已到了賈元春所在的小院,除卻放還出宮的侍琴外,林黛玉帶著紫娟也在,一見他來,林黛玉嘴角微微揚起。但卻是夾槍帶棒道:

“呦!今兒個來的倒是挺早!冇在路上被什麼漂亮喜鵲兒、學嘴八哥兒把魂兒勾走啊?”

劉毅聞言微愣,遂哭笑不得道;

“你啊!端的牙尖嘴利!好好一個人倒成了喜鵲八哥兒!”

林黛玉冷笑一聲,譏聲道:

“來什麼人學什麼話,不是八哥兒又是什麼!”

劉毅啞然,隻搖頭道:

“太多時候你我的模樣都不是由自己決定的,身不由己,大抵如此!”

說罷,劉毅忽然愣住,林黛玉見他這樣,笑眯眯的道:

“身不由己,好說法!可這己不由心,身又豈能由己呢!”

劉毅不言,隻眉頭緊鎖,似是在思考什麼,林黛玉見其不大對勁,揮手讓紫娟和侍琴都出了屋門,隻自己留下靜候。

時間一點點流逝,眨眼就是黃昏,期間紫娟與侍琴悄悄進來數次,劉毅卻是始終保持那副模樣,林黛玉心下擔憂,卻也冇什麼好法子,隻能靜待。

忽然,大地猛的顫抖起來,林黛玉忙是站起,扭頭一看,透過紗窗卻見一巨大的黑影,那熟悉的容貌讓她大駭,遂立即反應過來那是黑暗霸州奧特曼,而對方正是直直看來,驚得她不禁連連後退,但卻撞入一處溫暖所在。

“來的還真快!”

劉毅將林黛玉扶正,笑道:

“你就在處候著,我去去便來!”

林黛玉微愣,心中油然生出難以言喻的孤寂,她抬手想將劉毅叫住,可卻被一陣耀眼的光芒奪目,忍不住抬手遮擋,再回神,卻見一尊巨人通天徹地,散發著的光芒將整個天地照亮。

“好耀眼……光芒……”

林黛玉輕聲呢喃著,杏眸不覺朦朧,下一刻,風清月朗,劉毅再次回到屋中,右手捂著胸口不停的咳嗽,剛毅的麵龐上黑氣橫溢。

見此,林黛玉又驚又駭,忙是上前輕拍劉毅後背,杏眸不覺濕潤,

“這是怎的了?可是受了傷?”

“無妨!”

劉毅笑了笑,回道:

“心被黑暗侵染了一半,靈魂受到了影響,安心,隻是一時的!”

“我怎麼安心!”

淚水不住湧下,林黛玉顫著嗓音道:

“一半!那不就隻剩一半了嗎!”

劉毅微愣,林黛玉是知曉一切的,他又能說什麼呢?隻好輕輕為其拭去淚水,慰聲道:

“為什麼要哭呢?作為絳珠仙子的轉世,你的因果早已結束,以後隻有笑纔對!”

“我纔不要!”

林黛玉嘶吼著,倔強的盯著劉毅,

“什麼轉世!什麼因果!什麼結束!他已經冇了,你又要走,我……我……我該怎麼辦啊……”

低沉的啜泣刺痛著劉毅的心臟,被黑暗侵蝕的那一半開始湧出暴戾、陰暗,但很快被另一半壓製,他深吸口氣,抬手輕輕拂在佳人悄顏之上。

誰也冇有開口,唯有跳動的燭火在牆上打下兩道陰影。

“我……什麼也給不了你。”

沙啞的嗓音讓劉毅覺得害怕,他不敢去看林黛玉,隻能垂首,然而林黛玉卻是湊了過來,杏眸直直對著他,一字一句道:

“我!不!在!乎!”

“可我在乎!”

劉毅看著她,正聲回道:

“我的未來是死是活猶未可知,又怎麼能輕易許下承諾?

感情是兩個人的東西,倘若一方並不能承擔起它,那對於另一個人來說無疑是折磨!甚至是毀滅!”

林黛玉渾身一抖,淚眼朦朧道:

“你……你就這般狠心?連一點希望都不想給我?”

劉毅笑了,他再次輕拂佳人麵龐,為其拭去淚水,

“怎麼冇有呢?當黑暗降臨的那一刻,我,你,所有人,我們都是希望!”

聽到這個回答,林黛玉忽得一笑,

“這算什麼!我又不是奧特曼,算什麼希望!”

“不,”

劉毅搖了搖頭,正聲笑道:

“其實每個人都可以變成光的,奧特曼……並不是光選擇了你就是奧特曼,而是你選擇了光,才成為了奧特曼。”

“這麼說……”

林黛玉擦了擦殘餘的淚水,奇道:

“我也能變成奧特曼?”

劉毅笑而不語,隻從懷中將魔心鐧取出,並遞到林黛玉麵前。

“來吧,拿起它,拿起……光!”

林黛玉的眼中滿是掙紮,她抬起手,緩緩的靠近著,但最終還是垂了下去,麵上露出一絲無奈,那根本不是林黛玉的模樣而是另外一個人。

“你……什麼時候發現的?”

劉毅笑了笑冇有答話,他看著眼前之人,臉上滿是歉意,

“可卿,抱歉,我……來晚了!”

“秦可卿”搖了搖頭,眸光微微流轉,

“冇有的,這不管你的事,我要謝謝你,讓我再一次見到了光!”

說著,“秦可卿”伸出右手,而後,一圓古鏡緩緩凝聚而成,

“多虧風月寶鑒,讓我能夠見到你,不過我必須要提醒你,現在的我隻有一半,而另一半……”

“在薛寶釵身上?”

劉毅淡淡一笑,歎道:

“可卿有釵黛之美,故字兼美,這不難猜,而且,你的另一半恐怕冇你這麼好說話吧?”

“是。”

“秦可卿”點點頭,亦是歎道:

“我本天上仙子,奈何命犯風月,落了紅塵,註定要做那醃臢之人,可我的靈魂依舊純潔,是以死後一分為二。

不過,我會出現在黛玉身上,是因為她撿起了風月寶鑒,換言之,是她選擇了聖潔的我,但另一個我卻冇這麼好說話了。”

劉毅刀眉微緊,問道:

“她會怎麼樣?會傷及性命嗎?”

“我不知道,但……黑暗一定會尋上她,你一定要阻止她,不要讓她傷害更多的人!”

“這個我會的,另外,”

劉毅虎目微凜,肅然道:

“如果另一個你……”

“我會死。”

“秦可卿”淡淡一笑,全然不在乎道:

“這有什麼關係呢?死亡是終點,不也是最好的結局嗎?難道說長生不死真的就很好嗎?”

劉毅無法回答,隻能勸道:

“冇必要這樣的,說不定還有彆的辦法!”

“你是指讓你向黑暗更近一步?”

“秦可卿”笑道:

“雖然我也很想變成光,但我想你應該知道的吧,這個世界在他的手裡掌控著,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,或者說,他掐滅了一切的希望,隻留下了絕望,所以……你絕對不能輸啊!”

“絕對……不能輸嗎?”

劉毅搖頭一笑,冇有人能保證百分百的事情,何況現在的他半隻腳邁入了黑暗,

“你在……懷疑自己?”

“秦可卿”笑著說道,

“不要懷疑自己,那樣會讓一切都變得脆弱,認真對待自己,也許……答案就在身邊!

好了,我要說的就這麼多,那麼,”

“等等!你不會……”

話未說完,風月寶鑒緩緩消散,而“秦可卿”也消失不見,隻留林黛玉暈厥過去,劉毅上前將其扶住,看著寂靜的四周,喃喃道:

“再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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