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情形危急,劉毅直接以三目將那黑霧死死攝住,又一拉,那團黑霧便就被抓在手裡。
“這是!”
賈家三人一驚,不禁連連後退,劉毅刀眉緊鎖,眉心又是攝下一道紫芒,那黑霧一陣沸騰,卻是化作一條尺來長、三寸粗細、通體黝黑的蟲子。
這蟲子如蛆蟲一般有著細密的圈狀環節,前段生著血色圓目,以及一張滿是利齒的嘴巴。
“這!這是什麼東西!”
賈赦驚呼一聲,無他,這蟲子出現的刹那他隻覺心頭一陣發悸,再看賈政、賈璉,一樣渾身發抖、麵色慘白。
“是黑暗!隻有暴虐靈魂的黑暗!”
劉毅臉色微凝,黑暗本身冇有好壞之分,但摻雜入複雜的人性後,也就成為最殘暴的存在。
【要儘快了!】
伸手放開這黑蟲,這畜生立即躥向高空,劉毅縱身飛起跟上,追著其直奔京城外一荒山。
這荒山山腳有一木桶大小的洞口,向內不過丈餘深,一眼就能見底,並未有什麼異常,可這黑蟲直接鑽入,消失不見。
劉毅刀眉一挑,以他第三隻眼來看,自能瞧出這洞後自有天地,不多廢話,直接進入。
隻一進去,就見眼前卻有無數孤墳,原來晴朗的天色變得昏暗,慘淡淡的陰雲緩緩在頭頂流淌,不過眨眼就是黑雲壓城,而更怪異的是,這荒山之內竟是有風,這風呼嘯間渾若厲鬼嘶嚎,叫人膽戰心驚。
【偏隅孤風添新墳,荒丘鬼嚎是北邙!
這個地方……有意思!】
洞天,劉毅並不陌生,某種意義上和領域有些相似,皆有著獨特的規則,不過有些洞天是天生地養的,不屬某個人,是以強弱不好分辨。
而眼前之地看起來的確是天生地養,但現在應是在某個人手中,那一座座荒墳下正在哭泣的嬰孩就是證據。
【拿一群孩子做文章,該死!】
劉毅深吸口氣,他看得出來,眼前的荒墳是一座陣法,能夠將嬰孩純潔的靈魂完全汲取,而更可怕的是,這裡不過是陣法的一角,完整的陣法恐怕將遍佈整個世界,而這就是他憤怒的原因。
須知這個世界的時間段還是中世紀末期,京城已經是最大的都市之一,剩下的則在江南,這樣一個城市也才幾百個嬰兒,而全世界加起來,不用太久這個世界的人類要麼走向滅亡,要麼成為圈養的豬玀。
【看來要動真格的!】
劉毅深知打碎眼前的陣法其實就是打破這個洞天,倘若他的法力神通還在,不過手拿把攥,可現在,他隻能取出魔心鐧變成霸州奧特曼。
當五十米的巨人屹立在萬座荒墳之際,那鬼嚎般的風聲更加急促,其中蘊藏的力量便是劉毅都覺得心神不寧,
【不能耽擱!】
劉毅深吸口氣,抬手凝聚出魔心鐧,當即就有雷光閃耀,但這還不夠,隻有外表的五行神雷對於真正的黑暗冇有半點傷害,他隻能咬牙調動更多的法力。
可當法力源源不絕的湧入後,五行神雷反而消失,向著霸州奧特曼的體內流轉,這一刹那,劉毅似乎明白自己為何用不出各種法術,
【看來魔心鐧限製的不僅是力量,還有道!】
想通這一點,劉毅索性任由法力流淌,而後福靈心至,雙臂猛的十字交叉,下一刻,電弧湧動,耀眼的光線登時爆發,打在虛空之上,隻聽哢嚓一聲,陰雲當即散去。
見此,劉毅忙運起法力,將荒墳中的嬰孩救出,還未來得及送回,身側忽然襲來一道惡風,好在法力修為雖然不在,但武藝和本能不會差,隻將身子一側,飛身就是撤離。
這時劉毅纔看清,襲擊他的是一個足有百米高的怪物,這怪物通體黝黑,生的是女相,卻有血目、血口,眉心一個金眼豎紋,更生八條手臂,每一條手臂上皆托一個黑色嬰孩,這八個嬰孩或笑、或哭、或悲、或懼、或睡、或跳、或爬、或走,僅是出現的刹那,就將天色染得墨黑。
“不好!”
劉毅心頭咯噔一下,他看得出,眼前這個怪物在入侵這個世界,或者說,對方在將整個世界變成她的洞天,一旦成功,每個人都會是那一座座荒墳。
當下不多廢話,凝聚出一團光芒將一眾嬰孩送至榮國府,這就又是調動法力,打出一發十字光線。
可將洞天擊破的十字光線打在這怪物身上,竟是泥牛入海一般,冇有濺起半點波浪,反倒是那怪物眉心的金色豎紋猛的射出一道金光,徑自射穿了霸州奧特曼的腹部。
這一刹那,時間彷彿暫且凝滯,強烈的痛苦讓劉毅忍不住慘叫一聲,再也無法維繫奧特曼的身軀,霸州奧特曼化作點點金光,隨風消散。
劉毅半跪在地,一手支撐身體,一手捂著腹部,儘管哪裡冇有一點血跡,可那股蝕骨之痛卻無時無刻不再折磨著他,以至於冷汗立時佈滿全身。
【這個傢夥!】
劉毅抬頭狠狠瞪著那怪物,他明白自己現在絕不能意氣用事,靜待片刻,見其冇有動靜後,強撐著直起身軀…
正是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,卻是奔來十數人,為首著一襲玄色飛魚服,劍眉星目,見劉毅就在前方,忙策馬上來,又翻身下來弓腰行禮,
“卑職緝妖司千戶懷安,見過指揮使大人!”
“懷安?”
劉毅回頭一看,見那人與懷安生的一般無二,暗下一笑,又見其死死盯著那怪物,渾身微微發抖,沉聲道:
“彆多說,先回榮國府,這怪獸一時半會兒不會有動作!”
言罷,這就提身飛起,懷安見狀一愣,心下吃了顆定心丸,招呼眾人上馬,最後又看了眼那怪獸,不敢耽擱,忙是跟上。
榮國府,賈赦、賈政、賈璉瞧著從天而降的數百個嬰兒,一時有些手足無措,倒是林黛玉聽見動靜,從屋內出來愣神一會兒後,出言叫賈璉將榮寧二府的丫鬟婆子都找過來,又解釋道:
“這麼些孩子到了咱們府上,咱們若是照料好了必是一番大功德,想來該是抵了那些孽債,不必叫黑暗沾染過來。”
一聽這個,賈赦賈政都來了精神,忙是同賈璉一塊尋人。
正是忙的不可開交之時,劉毅卻從天上飛下,林黛玉剛想問話,見他麵色慘白,忙是上前攙扶。
“不必,這點傷不礙事!”
劉毅擺擺手,但腹部的劇痛卻叫他直冒冷汗,林黛玉忙取出帕子為其擦拭,嘴上極自然的嗔道:
“都成開水壺了還嘴硬!”
劉毅咧了咧嘴,喉頭微動,冇有回話,隻接過帕子自己胡亂擦拭了一下,而後沉聲道:
“赦公,政公,最中間那兩個裹黃袍的是太子的兒女,你們抱好,懷安!”
“標下在!”
聽到遠遠一聲應答,林黛玉忙躲進屋內,這時懷安才跑了進來,單膝跪地,
“請大人吩咐!”
“召集弟兄們,配合璉公子將這些嬰兒送還其家人手中,再勒令眾人不得出門,緊閉門戶,另外你親自進宮跑一趟,告訴陛下,這次的怪獸很可怕,所以穩定好局麵,不要自亂陣腳,一切有我!”
“諾!”
懷安應下,這就匆匆離去,賈璉則去召集丫鬟婆子,賈政抱著太子一對兒女出門,至於賈赦,則來至劉毅跟前,沉聲道:
“可是冇有把握?”
“不是冇把握,”
劉毅搖搖頭,凝聲道:
“而是我要想個穩妥些的法子,起碼不能一上來就同歸於儘!”
賈赦聞言臉色大變,忽得道:
“寶玉那塊玉說不定有些用?”
“這……”
劉毅有些遲疑,賈寶玉的那塊玉是補天的廢料,作為神瑛侍者的護道之寶一塊入世,要說神異的確是有,也是紅樓夢的關鍵之物,可就連他的法力都不得不被轉化成奧特曼的技能,這塊玉能發揮多大用處還真是要打個問號,而這個世界原本的超凡勢力一直不曾露麵,是不存在還是變得更加危險都不可知,是以動那塊玉似乎並不是什麼好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