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劉毅的話,眾女齊齊看向阿珂,阿珂黛眉微蹙,沉聲道:
“煉化這個禿驢的妖邪之氣的確能增強氣血之力,讓肉身變得更強大,但煉化的過程很痛苦,這個禿驢會不斷在腦子裡發起進攻,比起直接跟他交手要累的多,也要難得多!
另外,心經的確能幫我減輕這種痛苦,但還是要看自己的意誌,倘若挺不住,妖邪之氣就會擊敗你。
最後,妖邪之氣對氣血和**的提升似乎冇有那麼大,反正遠遠比不上血蔘湯!”
說著,阿珂看向劉毅,劉毅則是搖頭道:
“靈參和靈露有限,而且對人的提升隻有第一次效果顯著,之後**產生會抗藥性,聊勝於無,真正能讓你們有飛躍的是我的血。”
一聽這個,阿珂立時閉上了嘴,同時不著痕跡瞥了眼其他幾女,劉毅猜出她的想法,主動道:
“貪婪,也屬於色累苦,倘若你們急於變強,一定要說,我的肉身已經超凡脫俗,三界之內也算少有,是以我的血液很珍貴,不過對我來說根本不是寶貴東西,但……”
劉毅看過眾女,接著道:
“我如今固然冇有法力,可血液中依舊蘊涵著我的道,長期服用我的血液不但會鎖死你們的上限,也更容易讓你們淪為嗜血的怪物,所以我纔會讓你嘗試著煉化妖邪之氣來繼續修行。
畢竟妖邪之氣附著到人身上後就會不可避免的沾染人性,人性是有弱點的,有弱點就可以被擊敗,進而被煉化,現在看來這一點可行,但還是要小心,這個和尚還不算太強,你們尚且可以承受,如若是神龍島那種情況,千萬不要冒險。”
眾女點點頭,阿琪忽然想到什麼,奇道:
“這個和尚還不算厲害嗎?還有師妹剛纔用的那頭赤虎又是怎的回事?”
“首先,這個和尚很厲害,”
劉毅瞥了眼地上的焦炭,平靜道:
“十八羅漢陣,伏魔棍,飛天,體型變大,還有一些不死的特性,論起來戰力不俗,可你們更強。
煉體一道讓你們**超凡,氣血足以做到離體,形成實體化,就像阿珂剛纔凝聚出的那頭赤虎,就是氣血實體化的標誌。
而氣血實體化對於鬼類妖邪具有天然的剋製力,所以煉體一道可以說是妖邪的剋星。
但你們現在隻能做到初步氣血實體化,空有其形,而無其意,倘若你們做到形神兼備,殺死這個和尚隻需要一招。”
“那……”
阿珂心中一動,問道:
“怎樣纔算做到形神兼備?”
“冇有捷徑,唯有苦練。”
說著,劉毅吹出一口氣來,卻是捲起幾道風刃將那屍體攪得粉碎,這一手看的眾人又是眼睛直瞪,
“看到了吧,我現在不能用法力,但僅憑技巧和力量一樣能做到法術的效果,比如方纔,我在吹氣的瞬間利用了胸腔的震勁和咽喉的氣共鳴,所以才能在吹出的瞬間形成細密的風刃,足以削金斷玉。
你們的**比不上我,但也超出常人,我教你們的拳法雖然簡單,可卻蘊涵著勁力的變化,你們都有心,有七情六慾,去悟,悟出勁力的變化,然後就可以做到不可思議的事情。”
說完這些,劉毅又是看向那座骷髏城池,
“看來這座城池的規則是漢人進不去,而滿人也出不來,但這應該隻是一時,其內的妖邪還冇有壯大,一旦壯大起來,恐怕就是天翻地覆之時,況且這隻是一座滿城,其他地方如何我們不得而知,所以……時不我待。”
“那我們打進去?”
蘇荃笑著說了一句,又搖頭道:
“這樣太冒險,且不說進入能否出的來,倘若裡麵的妖邪跑出來,這豫州之地的百姓怕是要遭殃!所以我們……”
“先拿下外城。”
劉毅看向李西華與沐王府一眾,
“諸位,看來也不用我多解釋,那麼,你們現在如何想。”
“這……”
李西華與沐劍聲對視一眼,一咬牙,隨手將王狗兒的脖頸擰斷,快步上前,推金山倒玉柱拜下,
“李西華見過主公!今後但憑差遣,無有怨言!惟願主公驅除韃虜,還我河山!”
“請起,”
劉毅抬手虛扶,又是看向沐劍聲,
“小公爺,我不勉強你們。”
沐劍聲眸光微凜,一撩衣袍,這就拜下,
“沐王府願追隨主公,驅除韃虜,複我漢家河山!”
言罷,身後沐王府其餘之人也不再猶豫,這就齊齊拜下。
“好,那接下來就要你們忙上一忙了。”
劉毅甩出一道勁風,恰是將眾人扶起,
“阿珂、阿琪、蘇荃、雙兒、方怡、沐劍屏,你們領著眾人去拿下開封府衙和外城駐軍,隻殺官,不傷民,而後勒令淨街;曾柔,你辛苦一趟,通知王屋派速速下山與我們會合,沿路官軍若攔,莫要糾纏,隻管前衝。”
劉毅又是看過眾人,接著道:
“記住,兵貴神速,滿人、包衣一個也不能留,倘有通風報信者,除惡務儘,黎明時分,開封外城必須易主,然後回身攻打滿城,白天,妖邪不會輕易出現,我想危險可能要小一些。”
“得令!!”
——
夜墨無色,風寒火弱。
濃濃血腥氣縈繞著開封府衙這棟一地權力中心,寒風吹過,遠處的駐軍所在亦是傳來作嘔腥氣,蘇荃瞧了眼那遠處的火光,曉得另一撥人馬已經得手,扭頭看向李西華,笑道:
“李先生,府衙和駐軍已經拿下,可這城中哪些是親近韃子的卻是不知,你看?”
“簡單。”
李西華淡然一笑,努力抑製住心頭激動,反清這件事憋在心頭多年,他一直為其奔走,可又何曾得過成效,又何曾拿回過寸土寸地,不想今夜隻在短短半個時辰就拿下開封這等中原腹地,哪怕最後失敗,也叫那滿清韃子知道他漢家不乏熱血兒郎。
“而且……絕不會敗!”
想起眾女那神鬼莫測的力量,以及更加神秘莫測的劉毅,李西華心頭火熱,智珠在握道:
“這府衙最珍貴之物乃各類書冊,尤其是戶籍、稅收這二類,依照這兩種書冊,我們便可按圖索驥,找出城中那些臟東西!
而這種事,三大輔官和那些書吏最為清楚,姑娘已將他們震住,想來接下來會很順利!”
蘇荃聞言莞爾,伸手作請,
“李先生,請!”
“請!”
另一邊,豫州大營,劉一舟望著在烈焰當中肆意穿梭的方怡,一時間渾身痠軟不止,恰是這時,一支流矢穿透滾滾硝煙,直殺沐劍聲而去,幸而沐劍屏及時覺察,縱身殺上,將其接後又隨手反射回去,那兵丁是個弓弩手,剛剛上弦,這一箭落下,恰是射穿其手腕,吃痛之下,弓弩掉落,與此同時箭矢射出,不偏不倚射向柳大龍。
“師父小心!”
見此,方怡驚呼一聲,想去救已是來不及,那劉一舟有心表現,高呼一聲我來救你,這就提劍殺出,誰料腳下一滑,不偏不倚正是撞上那箭矢,箭矢穿喉而過,一條人命這就嗚呼。
生命之逝去固然可悲可歎,然而如今正是亂戰,誰也無暇顧忌,誰也冇有時間傷悲,剩下的唯有殺戮。
此時夜色漸淡,硝煙終於褪去,眾人齊聚於劉一舟屍首周圍,汙血染滿他們的麵容,讓人看不出喜怒,忽然,沐劍聲開口道:
“將他埋了吧,不必立碑,也算向那些死在皇宮裡的兄弟謝罪。”
此言一出,沐劍屏頓驚,
“哥哥,你是說是劉師兄出賣的我們!”
“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。”
方怡開口了,殺戮半夜,她的身上不染半點血跡,唯有眼角一點血跡,
“走吧,那邊早該結束了。”
言罷,方怡轉身離去,見此,眾人對視一眼,亦是隨上,獨留身後烈焰燃燃而起。
曉破殘暮,金烏初升。
冬日裡的金陽格外暖和,也格外的乾淨,照耀下來,卻是將一夜硝煙儘數淨化。
劉毅看著已然變回正常城池的滿城,撿起木柴添進金鼎之下,這金鼎還是從鹿鼎山寶藏內特意帶出,不為彆的,就為方便熬製血蔘湯。
“這些人,三滴血足夠。”
親疏之彆劉毅向來都是分得清的,尤其是在這個妖邪世界,人心難測,哪怕是血脈親緣也不牢靠,說實話,就是眾女他也冇有把握她們會一直不反水,唯一的辦法唯有控製他們的力量,讓他們變強,有自保之力,但又無法反抗自己。
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實在是形勢所迫。
“如此,我求的是一個真嗎。”
劉毅忽然想到這句,可頓覺不對,他明明冇有七情六慾,怎麼會對自己的行為有疑問,剛要細究,眾人已是歸來。
“稟主公!”
李西華不多廢話,單膝跪地,恭敬奉上一本書冊,
“外城官員、包衣、與滿人來往密切之豪紳具已拿下,其家產、店鋪業已入冊,另有其他卷宗西華已令書吏仔細甄彆,今日便可完成,此外府庫、糧倉及各大糧店皆有王屋派弟子把守!”
劉毅接過書冊,並未翻閱,而是看向沐劍聲,
“稟主公!開封大營已經拿下,三萬守軍死傷七千六百五十九人,潰散一萬三千兩百八十一人,其餘皆以收攏,司徒將軍正帶人駐守,以防不測,另有武庫三座亦是到手,今有書冊在此,請主公過目!”
劉毅接過書冊,亦是未看,隻一指金鼎,道:
“喝下這血蔘湯,你們就可踏上煉體一道,自此超凡脫俗,切記,服下血蔘湯後千萬不要再運轉內力,否則會發生什麼我也不敢保證。”
“那就是要用外功嘍?”
柳大龍一捋鬍髯,豪邁一笑,
“老夫一身外家功夫自認不弱於人,正是到了用處的時候!”
學成文武藝,貨於帝王家。尤其是投靠新主,更要展現自己的價值,可惜劉毅冇有七情六慾,柳大龍這番表演並未起到任何效果,然而沐劍聲與李西華卻不這麼想,相識一眼,各自莞爾,
“喜怒不形於色,果真雄主!”
念及至此,二人不多廢話,起身拿起劉毅早早備下的玉碗,各自舀滿,這就飲下,其餘人見狀,亦是緊隨其後,待最後一人飲下,金鼎之內恰是不留一滴。
劉毅捏碎三元葫蘆瓶口,朝著金鼎玉碗一晃,碎裂的空間之力正是將其吸進,眾人見之個個驚歎不已,暗下敬畏之意又重了幾分。
“接下來不要多想,隨我習拳,煉化藥力。”
當下,劉毅又是將拳法演練一遍,眾人都是有武藝在身,一眼下來學的自然有模有樣,似是李西華與柳大龍,這二人一個天資卓絕,一個招式老辣,一趟拳下來,氣象已然不輸眾女,但威勢卻小了四成。
“好一套拳法!”
李西華收招吐氣,卻是噴出一道丈餘長的濁氣,星眸熠熠,似有烈火熊熊,
“敢問主公,此拳法可有稱謂?”
“哪兒有什麼名字!”
阿珂聞言一樂,搖頭道:
“他……主公說這是他隨意打出的幾招,不過涵蓋技巧與發勁之理,又因他乃白虎下凡,故而打出來猶若猛虎。”
聞聽此言,眾人大驚,一為拳招涵蓋武學精要,二為這白虎下凡,要知道白虎下凡具為猛將,可此時卻是不大適宜,這時李西華上前一步,拱手讚道:
“白虎乃祥瑞之兆,上古聖王之象,而今妖邪鬼魅橫起,主公乃白虎下凡,必當掃清寰宇,建聖王之業!”
沐劍聲一個激靈,亦忙是附和道:
“白虎下凡,必為聖王!”
此言一出,眾人齊齊跪地,三呼“白虎下凡,必為聖王”。
“好了,打出旗號也要先拿下豫州之地再說。”
豎旗造反,二者必是同時進行,劉毅雖不在乎,可做就要做儘,拿下開封,再取豫州之地,如此再舉大義自也無人敢小覷。
“接下來,”
劉毅扭身看向城池,一把扯下身上披風,那夔龍紫金甲當即擢光沖霄,看的眾人心中拜服,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
言罷,劉毅忽得半蹲,扯出一個猛虎撲食之態,又猛的殺出,霎時間,狂風暴起,呼嘯間隻聞虎嘯驚世,眾人看的心驚膽顫,忽又聽轟隆隆一聲巨響,那城高門堅的滿城竟是四分五裂,而後轟然倒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