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環手起刀落,利落地將金不移、葉知秋、花無影三人的首級割下,用黑布包裹,準備帶回北鎮撫司領功。
此時,他的腦海中,正在飛速回憶、剖析著方纔電光石火般的戰鬥。
金不移的重劍。
葉知秋的快劍。
花無影的媚功和飛針漫射。
種種武學精義,如同破碎的流光,被他的逆天悟性瞬間一一解析,化作清晰的脈絡,融入他自身的武道認知之中。
不過,這些武技品階不過玄階,且路數和風格不太適合他,隻能算是些許積累,聊勝於無。
真正豐厚的收穫,是與三名大武師高手戰鬥時汲取的磅礴能量與戰鬥經驗!
這遠比閉門苦修來得迅猛直接!
《戰訣》功法自行運轉,如同一個無形的熔爐,將這股力量瞬間吸納!
下一刻。
“嗡——!”
賈環體內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壁壘被衝破!
周身氣勢陡然攀升一截,丹田內的內力變得更加凝練、雄渾。
宗師境,第三層!水到渠成!
賈環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笑容:“終於突破了。”
這次行動,不僅剷除了三個賊子,獲得了功績,更讓自身修為順利突破,真是大豐收。
他不再耽擱,身形一閃,便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玉麵郎君逃脫的訊息,如同長了翅膀一般,飛速傳遍了整個京城!
茶樓酒肆、街頭巷尾,處處皆是議論紛紛:
“聽說了嗎?那個採花賊玉麵郎君,在押送的路上逃走了!”
“真的假的?不是有驍騎衛重兵押送嗎?還是那位新晉的賈鎮撫使親自安排的?”
“千真萬確!據說現場一片混亂,囚車都破了!哎喲,這下驍騎衛的臉可丟大了!”
“該死,好不容易抓住那個臭名昭著的採花賊,怎麼又讓他跑了?這下不知又要禍害多少女子!”
“嘖,捅了這麼大的婁子,驍騎衛從上到下,不知要摘掉多少頂烏紗帽咯!”
訊息沸沸揚揚,迅速成為了街頭巷尾最熱門的談資。
畢竟,玉麵郎君本身就是臭名昭著的大賊,又牽扯到時下風頭最勁的賈環,想不引人關注都難。
這陣風,自然也毫不意外地吹進了深宅大院的榮國府。
周瑞家的一路小跑進王夫人的房間,臉上帶著一絲興奮,繪聲繪色地將外頭的傳聞稟報。
王夫人聽得一愣,待確認了訊息,眼中頓時難以抑製地閃過一絲快意和興奮!
那個讓她屢次吃癟的孽障,終於遇到禍事了!
果然,天狂必有雨,人狂必有禍啊!
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,想到賈政今日恰巧休沐在家,立刻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便朝著書房快步走去。
她迫不及待地想分享這個“好訊息”,看看老爺的反應。
王夫人快步來到賈政書房外,深吸一口氣,調整了一下麵部表情,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,這才推門進去。
“老爺,您可聽說了外麵傳翻天的訊息?環哥兒他……他負責押送的那個朝廷重犯,在半道上……跑了!如今鬧得滿城風雨,這下他可闖下大禍了,怕是官職不保啊!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悄悄觀察著賈政的臉色,期待看到他與自己一樣的快意。
然而,賈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手中的書卷“啪”地一聲掉在桌上。
自己剛因為賈環的緣故得了陞官機會,若他因此事獲罪,自己的升遷豈不也要竹籃打水一場空?!
頓時,所有好心情都沒了。
賈政猛地抬起頭,盯著王夫人,臉色由紅轉青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胡說八道!你從哪裏聽來的閑言碎語!”
“事情尚未查明,你就在這裏危言聳聽!是巴不得賈家出事嗎?!”
王夫人被賈政這劈頭蓋臉的怒吼徹底罵懵了,僵在原地,臉色蒼白。
她心中又委屈,又是不解。
老爺明明也對那庶子諸多不滿,為何聽到他倒黴,不但不高興,反而……反而沖我發起火來了?
恰在此時,賈寶玉拿著自己精心創作的幾篇文章,興沖沖地來到賈政書房外,準備“交作業”。
這幾日,在壓力和刺激下,他難得地發奮了些許,心中憋著一股勁,想要證明自己並非不如庶子賈環。
賈寶玉剛走近書房門口,就聽見裏麵便隱隱傳來父親壓抑著怒火的低吼聲。
他下意識地停住腳步,屏息凝神,悄悄貼近偷聽。
當聽完那個訊息,賈寶玉的眼睛一下亮了!
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所有陰鬱、沮喪、彷彿瞬間找到了一個決堤的出口!
一種近乎扭曲的快意瞬間湧遍全身。
“哈哈哈!報應!真是現世報!賈環啊賈環,你終究還是栽了!”
“讓你囂張!讓你目中無人!讓你碰林妹妹!這下看你還如何得意!”
賈寶玉幾乎要忍不住當場笑出聲來。
他第一時間想到的,就是要將這個“好訊息”去告訴林妹妹!
他彷彿已經看到林妹妹聽聞此事後,對賈環露出失望的神色。
“快!去瀟湘館!”
賈寶玉也顧不上去交作業了,轉身就朝著大觀園方向跑去,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