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館裏徹底炸了鍋。
“賈環贏了?!他居然贏了?!”
“看一遍就學會天階劍法?這是什麼妖孽!”
“九品宗師啊……陸沉舟可是九品宗師!連燕大都督都敗了,賈環居然贏了!”
“不止贏了!他把陸沉舟的丹田都廢了!這是徹底斷了人家的根啊!”
“活該!那陸沉舟本是武道盟長老,卻背叛武道盟,勾結暗影樓,綁架皇商子弟,死不足惜!”
有人驚嘆,有人質疑,有人拍手叫好,也有人麵色複雜。
角落裏,賈蓉的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手中的茶盞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茶水濺了一身,他卻渾然不覺,隻是獃獃地坐在那裏,嘴巴微張,眼神空洞。
贏了?
賈環贏了?
他不僅贏了,還廢了陸沉舟的丹田,還看一遍就學會了天階劍法?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聲音發顫,
“這不可能……九品宗師怎麼可能輸給一個毛頭小子……一定是假訊息……一定是假的!”
旁邊的小廝小心翼翼地道:“蓉大爺,那跑腿的是從城西來的,訊息應該不假……”
“放屁!”賈蓉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來,臉漲得通紅,
“賈環算什麼東西!他憑什麼贏!陸沉舟是九品宗師!九品宗師!”
茶館裏的人紛紛轉頭看向他,有人認出了他,低聲議論:
“那不是寧國府的蓉大爺嗎?他怎麼這麼激動?”
“你不知道?他跟賈環不對付,巴不得賈環死呢。”
“原來如此……嘖嘖,這下可要失望了。”
賈蓉聽到這些議論,臉上更是掛不住,一甩袖子,大步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,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被門檻絆倒,狼狽不堪。
身後,周老先生還在繪聲繪色地講著:“……那賈環擊敗陸沉舟之後,忽然閉目凝神,周身氣息暴漲!諸位可知為何?他在突破!以八品宗師之身擊敗九品宗師,戰後感悟天地大道,一舉突破九品!天地異象,金光罩體,整座孤峰嶺都在顫抖……”
賈蓉的腳步頓住了。
九品?賈環也突破九品了?
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灰敗,嘴唇哆嗦著,想罵幾句,卻發現自己連罵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二十歲的九品宗師,看一遍就能學會天階劍法,以八品逆伐九品——這樣的人,他賈蓉得罪得起嗎?
他父親賈珍得罪得起嗎?
整個寧國府,得罪得起嗎?
他忽然想起自己方纔聽到賈環被打得吐血時的那股狂喜,現在想來,簡直可笑至極。
“走……走……”
他啞著嗓子對下人道,腳步虛浮地往外走去,背影說不出的狼狽。
身後,茶館裏依然熱鬧非凡。
有人拍著桌子叫好,
有人拉著周老先生問細節,
有人已經開始計算賈環突破九品意味著什麼。
“二十歲的九品宗師啊……大周立國百年,從未有過!”
“這下有好戲看了。陸沉舟被抓,暗影樓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接下來還有更大的風波呢。”
“管他呢!反正賈環贏了!我押了他十兩銀子,一賠三,哈哈哈!”
笑聲、議論聲、驚嘆聲混成一片,在茶館裏回蕩。
而在茶館外,賈蓉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,陽光照在他身上,他卻覺得渾身發冷。
他得趕緊回去告訴父親——賈環不僅沒死,還更強了。
想到父親聽到這個訊息時的臉色,賈蓉的腳步更沉重了。
……
訊息傳到榮國府時,已是午後。
彼時王夫人正在佛堂裡念經。
她這幾日心情極好——九品宗師放了話,賈環必死無疑。
她每日焚香禱告,求那個高手下手利落些,別給賈環留活路。
這時,周瑞家的跌跌撞撞跑進來,臉色煞白:“太太!大事不好了!”
王夫人眼皮一跳,手中佛珠停下:“什麼事?”
“賈環……賈環贏了!”周瑞家的聲音發顫,“他打敗了九品宗師陸沉舟,還把人家丹田廢了!而且……而且他自己也突破了九品宗師!二十歲的九品宗師!”
佛珠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成幾截。
王夫人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,嘴唇微微發抖。
贏了?賈環贏了?那個孽障,居然贏了?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的聲音沙啞,“陸沉舟是九品宗師,連燕大都督都敗了,賈環怎麼可能贏……”
“太太,是真的!外頭都傳遍了!賈環看一遍就學會了陸沉舟的天階劍法,一刀把人打敗了!好多人都親眼看見了!”
王夫人癱坐在椅子上,渾身發冷。
“太太……”周瑞家的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。
王夫人深吸一口氣,強撐著站起來:“他贏了就贏了,哼,我們賈家又沾不到他的光。”
話雖如此,她的聲音卻在發顫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賈政推門而入,臉色鐵青。
王夫人心頭一緊,連忙起身:“老爺——”
“啪!”
賈政一巴掌扇在她臉上,力道之大,王夫人整個人踉蹌著撞在身後的佛龕上,佛像倒下來,砸在她肩上,她痛得叫出聲來。
“蠢婦!”賈政怒目圓睜,指著她的鼻子罵道,“我早就說過,環兒的事你不要摻和!你倒好,背地裏串聯這個串聯那個,要把環兒逐出家門!如今環兒贏了,突破了九品宗師,你讓外人怎麼看我們賈家?嫡母容不下庶子,要把他趕出去——這話傳出去,我的臉往哪兒擱!”
王夫人捂著臉,眼淚嘩地流下來,又委屈又恨:“老爺,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?”賈政冷笑,“賈赦、賈珍在老太太麵前鬧的時候,你站在旁邊笑得比誰都歡!你以為我不知道?”
王夫人被戳中心事,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賈政拂袖而去,走到門口時扔下一句話:“從今日起,你給我好好在佛堂裡待著,不許再出門丟人現眼!”
門被重重摔上。
王夫人癱坐在地上,捂著臉,淚水從指縫中滲出來。
她恨。
恨賈環,恨這個庶子為什麼要活著,為什麼要這麼出息,為什麼要讓她在所有人麵前丟盡臉麵。
“賈環……”她咬著牙,一字一頓,聲音像是從地獄裏擠出來的,“你等著……你等著……”
與此同時,怡紅院。
賈寶玉坐在窗前,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書冊,眉頭緊鎖。
外頭的訊息他已經聽說了。
賈環贏了,賈環突破了九品宗師,賈環看一遍就學會了天階劍法。
他咬牙切齒:“賈環,憑什麼!憑什麼!我究竟哪點不如你!隻要我肯努力,我一定超過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