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!快跑!”
“擋不住!根本擋不住!”
“那是驍騎衛!快逃啊!”
於家護院們丟盔棄甲,四散奔逃。
可驍騎衛早已封死了所有出口,那些試圖翻牆而逃的人,往往剛剛爬上牆頭,便被一箭射落。
這是一場屠殺。
一場乾淨利落、毫不留情的屠殺。
不到半個時辰,清風山莊內的抵抗,便徹底平息。
屍體橫陳,血流成河。
那些雕樑畫棟的亭台樓閣,濺滿了鮮血。
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,被踐踏得麵目全非。
那些平日裏錦衣玉食的於家嫡係、旁支、親眷,此刻如同喪家之犬,被驍騎衛如同趕羊般,驅趕到山莊中央的廣場上,跪成一排排。
有貴婦人披頭散髮,嚎啕大哭。
有錦衣少年瑟瑟發抖,麵如土色。
有老者強作鎮定,卻止不住雙腿顫抖。
柳湘蓮收劍入鞘,白衣上血跡斑斑。
他站在那排跪地的俘虜麵前,目光冷冷掃過。
“於克何在?”
於家家主,於克。
俘虜中一陣騷動,卻無人應答。
柳湘蓮眉頭微皺,正要開口,忽聽山莊外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緊接著,大隊人馬如同潮水般湧入山莊!
為首一人,四旬年紀,麵容清臒,眼神銳利,身穿一襲天青色睚眥官袍。
在他身後,上百名北鎮撫司的驍騎衛精銳魚貫而入,刀槍如林,殺氣騰騰!
竟是北鎮撫司的鎮撫使沈易!
原來,賈環大致摸清了三大家族的所在地後,發現這三個家族太過龐大,根係複雜,光是嫡係就有好幾個分支,遍佈各地。
想要在一時之間全部拿下,需要大量人手。
同時,也為了防止三大家族還留下了一些高手防衛,他特意通知了北鎮撫司前來協助。
有都督府的命令,加上與沈易的私人交情,對方自然沒有二話。
此次,沈易親自帶著四個千戶,八百精銳,並召集了冀州周邊的一些衛所,前來支援。
“柳百戶!”
沈易走上前,看著柳湘蓮,笑道:“外圍已全部清除了!那於家果然狡詐,竟將山莊外整整一個村莊的百姓都換成了他們的人!男女老少,全是眼線、暗哨!若非我等提前察覺,隻怕剛靠近便被發覺!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冷芒:“不過,在我們驍騎衛的鐵蹄之下,那些人一個也沒跑掉!整個村莊,全部清剿!”
柳湘蓮聞言,抱拳道:“多謝沈大人鼎力相助!此番若非北鎮撫司,單憑我等,絕難如此順利。”
“哎,柳百戶此言差矣!”沈易笑著擺手,“我還要感謝賈老弟給我北鎮撫司這個立功的機會呢!這可是陛下親點的大案!潑天大功!若能順利拿下三大家族,我等都是大功一件!這等好事,別人求都求不來,我沈某豈能錯過?”
他說的是真心話。
這案子,牽扯之大,涉案之廣,一旦告破,必然是震動朝野的大功!
而賈環主動聯絡北鎮撫司,邀其協同辦案,分明是送功勞上門!
這等好事,他沈易豈能不領情?
柳湘蓮點頭,也不再多言客套。
沈易環顧四周,看著那滿地的屍體和跪了一地的俘虜,贊道:“好快的動作!這才半個時辰,清風山莊就拿下了?”
柳湘蓮道:“主要還是因為大通商行將全部力量都調去了青楓峽,這些不過是二流貨色。”
“哈哈,也是!”沈易大笑,“賈老弟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手段高明!這會兒,青楓峽那邊,隻怕也差不多了!”
他正說著,一名總旗匆匆跑來,抱拳稟報:
“大人!於家主要親屬均已清點完畢,按名冊核對,該抓的都抓了!但……於家家主於克,不在此列!”
“什麼?!”沈易臉色一變,“於克不在?跑了?”
柳湘蓮卻是神色不變,似乎早有預料。
他淡淡問道:“他的正妻、嫡子、老母,都在嗎?”
那總旗一愣,忙道:“都在!他老母七十有餘,被從後宅押出時還罵罵咧咧。他正妻和三個嫡子,也都被拿下了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柳湘蓮嘴角勾起一絲冷笑,“於克此人,生性多疑,狡兔三窟。他在這山莊裏,修了一條密道。”
“密道?”沈易眼睛一亮,“通往何處?”
“西邊五裡外的村莊,有一處隱蔽的私宅。”柳湘蓮道,“那是他養外室的地方。那外室給他生了一對龍鳳胎,是他的心頭肉。每逢大事,他若覺得不妙,便會通過密道躲去那裏。”
“這條線索,是我與大人之前查探時發現的。”
沈易嘆道:“賈老弟當真是算無遺策!連這一步都想到了?”
柳湘蓮微微頷首,轉身對身後驍騎衛下令:“留下一半人看守俘虜,清點財物。其餘人,跟我走!”
“是!”
片刻後,柳湘蓮帶著五十名驍騎衛,連同沈易親自率領的一百北鎮撫司精銳,向西疾馳而去。
五裡路程,轉眼便到。
那處私宅,隱在村莊最深處,一片茂密的竹林中,尋常人根本不會注意。
宅子不大,卻極精緻,一看便是花了心思建造的。
此刻,宅門緊閉,院內寂靜無聲。
柳湘蓮一揮手,驍騎衛迅速將宅子團團包圍。
他親自上前,抬腳——
“轟!”
院門應聲而碎!
院內,一名衣著華貴、麵容姣好的年輕婦人,正摟著一對四五歲的龍鳳胎,瑟瑟發抖。
她身旁,站著一名披頭散髮、衣衫不整的中年男子,正是於家家主——於克!
他手中握著一柄短劍,劍尖顫抖,指向柳湘蓮,嘶聲道:
“別……別過來!你們若敢動我,大通商行將傾盡四海之財,永世追殺你們!”
柳湘蓮看著他,如同看著一個小醜。
“大通商行?今夜之後,就不存在了。”
“於克,你勾結狼族,走私禁運物資資敵,罪同叛國。都督有令:於家滿門,一體擒拿,押送神京,聽候聖裁。”
於克臉色慘白,手中的短劍“噹啷”一聲落地。
他雙腿一軟,跪倒在地。
那年輕婦人抱著兩個孩子,嚎啕大哭。
柳湘蓮一揮手:“帶走。”
兩名驍騎衛上前,如同拎小雞般,將於克五花大綁,押了出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