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園很快出現在眼前。
這莊園麵積很廣,牆垣高大,卻顯破敗,似是前朝某位貴族避暑別院廢棄後,被人重新佔據修繕。
牆頭可見新加的荊棘刺網,門口無人看守,但隱隱能感覺到內有氣息盤踞,且不止一道。
“就是這裏了。”楚風伏在一棵大樹後,壓低聲音,“氣息雜亂,至少有十幾人,但……沒有特彆強大的壓迫感。那五通道人,可能不在。”
賈環凝神感知片刻,點了點頭。
莊園內的氣息大多駁雜微弱,偶有幾道強些的,也遠達不到宗師境界,更無那種邪異之感。
“潛入,先找到人質。”賈環果斷下令。
四人都是高手,高牆對他們形同虛設,輕易翻越,落入莊園內部。
莊園內房屋錯落,大多門窗緊閉,一片死寂。
唯有後院一處獨立的小樓,隱約傳來人聲。
四人潛行至小樓附近,藏身於假山石後。
隻見樓前空地上,或坐或站著五六個穿著灰褐色道袍的男子,正在閑聊,個個麵帶疲色,卻掩不住眼中的浮躁與邪氣。
“……張師兄他們去京城辦差,這都過午了,怎麼還沒信兒?”一個瘦高道人打著哈欠道。
“急什麼,興許是有別的好‘貨’,多費了些手腳。反正師尊明日最近不回來,誤不了事。”另一個矮胖道人滿不在乎。
“師尊這次去拜訪‘鬼手仙翁’,說是為了武道大會之前,再換些合用的‘材料’。”第三個三角眼道人壓低聲音,“聽說這次大會,北邊幾個老怪都會露麵,師尊想煉的那爐‘陰元丹’,就差最後這兩味主葯了……”
他說著,不懷好意地瞟了一眼小樓緊閉的房門。
“嘿嘿,裏麵那兩個小娘皮,倒是生得標緻,尤其是那個性子烈的,嘖嘖……”矮胖道人舔了舔嘴唇,眼中淫邪之色更盛,“可惜是師尊點名要的‘藥引’,動不得。”
“動不得?”三角眼嗤笑一聲,“師尊最近回不來,咱們小心些,玩玩又不動真的,師尊他老人家神通廣大,但這點小事,隻要咱們不說,他未必察覺。憋在這荒山野嶺這麼多天,總得找點樂子……”
這話頓時引起幾聲曖昧的附和,幾人眼中都冒出了綠光,互相交換著眼神,蠢蠢欲動。
“走!去看看咱們的‘小藥引’!”矮胖道人率先起身,搓著手,朝小樓走去。
其餘幾人也嘻嘻哈哈地跟上。
假山後,賈環眼神瞬間冰寒。
他打了個手勢,楚風會意,悄無聲息地繞向小樓另一側,陳奇與龐德勇則伏低身形,準備接應。
小樓內,二樓一間門窗被封死的房間。
兩個年輕女子被反綁著手,瑟縮在牆角。
年長些的約莫十**歲,容顏姣好,柳眉杏眼,此刻卻麵色蒼白,淚痕未乾,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,正是尤二姐。
年幼些的同樣生得極美,眉眼間卻比姐姐多了幾分倔強與靈動,此刻雖也害怕,卻緊咬著下唇,不肯讓眼淚掉下來,正是尤三姐。
“姐姐……我們……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?”尤二姐聲音顫抖。
尤三姐強自鎮定:“別怕,娘……娘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們的,寧國府……寧國府也不會不管的。”
這話說得她自己都沒什麼底氣。
就在這時,樓下傳來粗魯的調笑聲和上樓的腳步聲。
姐妹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恐懼地抱在一起。
“哐當!”房門被粗暴地踹開。
矮胖道人、三角眼等四人闖了進來,看著牆角瑟瑟發抖、如受驚小鹿般的姐妹花,眼中淫光大盛。
“小美人兒,別怕,道爺們來陪你們玩玩。”矮胖道人搓著手,一步步逼近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別過來!我姐夫是寧國府的賈珍!你們敢動我們,寧國府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尤三姐鼓起勇氣,尖聲叫道,試圖用寧國府的名頭嚇退對方。
“寧國府?哈哈!”三角眼大笑,“在這荒山野嶺,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!等師尊用完了你們,你們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,誰知道你們去哪了?”
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將姐妹倆淹沒。
尤二姐嗚咽出聲,尤三姐也渾身發抖,眼中終於湧上淚光。
矮胖道人獰笑著,伸出油膩的胖手,抓向尤三姐的臉蛋:“先從這個烈的開始……”
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尤三姐肌膚的剎那——
“咻!”
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幾乎貼著矮胖道人的耳朵劃過。
“噗”地一聲,一截雪亮的劍尖,從他伸出的手臂肘關節內側透出!
鮮血噴濺!
“啊——!”矮胖道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,捂著手臂踉蹌後退。
變故陡生!其餘三個道人駭然回頭。
隻見房間那扇被他們踹開的房門上方,一道身影如蒼鷹搏兔般淩空倒翻而入,衣袂帶風,落地無聲。
來人一身天青色睚眥官袍,麵如冠玉,目似寒星,手中一柄長刀猶自滴血,不是賈環又是誰?
他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尤氏姐妹,最後落在幾個道人身上,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什麼人?!”三角眼又驚又怒,厲聲喝問,同時與另外兩人迅速拔出腰間短刃,結成陣勢。
賈環懶得回答。
眼見尤氏姐妹暫時安全,他心中殺意已決。
腳步一錯,身如鬼魅般欺近。
刀光再起,如銀河倒瀉,又如狂風驟雨!
快!準!狠!
三角眼隻覺眼前一花,咽喉處已是一涼,嗬嗬兩聲,仰天倒下。
另一人揮刀砍來,賈環刀鋒一轉,連人帶武器直接劈成兩截。
恐怖一幕,震撼全場!
“宗……宗師……逃命啊!”
剩下兩人驚恐萬分,轉身就跑。
他們雖然完全察覺不出賈環的氣息,但如此恐怖的實力,傻子也清楚,必定是宗師級別,甚至是宗師後期。
尤氏姐妹也都驚呆了,美眸瞪大,一眨不眨的看著那道人影,連幾滴鮮血濺到臉上了都沒有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