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色微亮。
洛陽城門口,賈環翻身上馬。
陳奇、楚風、龐德勇及數十驍騎衛精銳皆已整裝待發。
孫銘善率領著城內所有夠品級的官員,在道旁躬身相送,態度恭敬至極。
孫銘善拍著胸脯保證:“下官等恭送賈都督!都督交代之事,下官必定竭盡全力,不敢有誤!”
賈環微微頷首,目光掠過這群官員,最終望向城西方向。
“出發,鐵掌門。”
他一抖韁繩,烏雲騅長嘶一聲,率先衝出城門。
身後驍騎衛緊隨,帶著一股肅殺之氣,直撲鐵掌門所在。
……
鐵蹄踏碎山間薄霧。
賈環率隊沿著孫銘善提供的路徑,一路疾馳。
幾個時辰後,便抵達了鐵掌門所在的山麓。
隻見一座頗為氣派的石質山門矗立在前,上書“鐵掌”兩個蒼勁大字,兩側各有數名身著灰色勁裝、神情倨傲的弟子把守。
“止步!此乃鐵掌門重地,閑雜人等不得入內!”
一名守山弟子上前一步,伸手阻攔,語氣頗為不耐。
即便看到來人身著官服,他們眼中也沒有絲毫畏懼,甚至是有些輕蔑。
對於他們的態度,賈環並不意外。
昨夜孫銘善和他說了,這鐵掌門是洛陽城周邊最大的江湖門派,掌門更是赫赫有名的宗師高手,聲望極大。
而如今正逢亂世,朝廷威信下降,這些江湖勢力,對於官府都持一種陽奉陰違的態度。
這種亂象,身為驍騎衛副都督的他,自然要製止。
賈環勒住馬,甚至懶得下馬,居高臨下,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本官乃驍騎衛副都督賈環,前來緝拿要犯鄭清河,速速叫你們門主出來問話!”
那弟子聞言,臉色微變,沒想到來人居然是驍騎衛。
副都督這個官職,他也隱約聽說過,似乎是一個很大的官。
但想到今日門內貴客雲集,掌門更是即將加入強大的武道聯盟,他膽氣又壯了幾分:
“原來是賈都督,不過今日我鐵掌門有要事,恕不接待外客,都督請回吧,改日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一眾驍騎衛就怒了。
驍騎衛辦案,竟然還敢不配合,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?
龐德勇更是怒目圓瞪,殺氣騰騰。
賈環眼中寒光一閃,也徹底失去耐心。
“殺進去。”
命令簡潔而冷酷。
“遵命!”
早已按捺不住的龐德勇獰笑一聲,如同下山的猛虎,第一個撲了上去!
手中長刀帶著惡風,直劈那說話的弟子!
那弟子能充當門麵,也算有些功底,修為達到了七品武師境。
但麵對大武師境的龐德勇,根本不是對手。
鐵掌門弟子倉促間揮掌格擋,卻聽“哢嚓”一聲脆響,他灌注了鐵掌功力的手掌直接被連骨帶肉劈開!
“啊——”
慘叫聲剛出口,便被龐德勇順勢一刀了結了性命。
“敵襲!”其餘守山弟子驚駭欲絕,紛紛呼喝著衝上來。
然而,他們麵對的是一群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驍騎衛精銳,更有陳奇、楚風這等高手。
戰鬥幾乎是一麵倒的屠殺!
刀光閃爍間,血花迸濺,殘肢斷臂橫飛。
守山弟子如同被砍瓜切菜般倒下,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。
隊伍踏著鮮血和屍體,徑直衝破山門,沿著石階向上,一路殺向鐵掌門的核心建築群。
沿途偶有聞訊趕來的鐵掌門弟子試圖阻攔,皆被迅速擊潰,慘叫聲此起彼伏,打破了山間清晨的寧靜。
很快,眾人便殺到了一處寬闊的演武場。
此時,演武場上已是人頭攢動,張燈結綵,顯然正在舉辦宴會。
大批鐵掌門弟子和眾多前來觀禮的江湖人士聚集於此,被這突如其來的廝殺和闖入者驚動。
“何人敢在我鐵掌門撒野!”
一聲如同雷霆般的暴喝從人群後方響起。
隻見一位身材高大、滿麵虯髯、雙手骨節異常粗大的老者,在一眾氣息不俗的長老和弟子簇擁下,越眾而出。
他麵色鐵青,眼中怒火熊熊,正是鐵掌門門主,“開山掌”劉雄!
他身後,還跟著不少同樣麵帶怒容的賓客。
劉雄目光死死鎖定被驍騎衛簇擁在中央、卓然而立的賈環,厲聲質問道:“閣下是何人?為何擅闖我鐵掌門山門,殺傷我門下弟子?!今日若不給個交代,休想活著下山!”
與此同時,劉雄身後賓客中,有幾人臉色驟變。
正是昨日在逍遙樓目睹了一切的那幾位江湖客!
為首的沉穩漢子和黃衣女子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與駭然。
他們萬萬沒想到,這位煞星竟然殺到鐵掌門來了,而且是以如此霸道的方式!
之前那個嘴硬的青年,此刻更是張大了嘴巴,獃獃地看著麵無表情的賈環,以及他身後那群煞氣衝天、刀鋒染血的驍騎衛。
之前的不服與質疑瞬間被現實擊得粉碎,隻剩下難以言喻的驚懼。
他喃喃道:“瘋了吧……難不成他是朝廷派來整頓武林的?”
賈環迎著劉雄憤怒的目光,踏前一步,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演武場:
“本官乃驍騎衛副都督,賈環。”
“聽說你鐵掌門窩藏包庇朝廷欽犯、原河南按察使鄭清河。此乃重罪!”
“而你門下弟子還敢武力抗法,劉雄,你鐵掌門是想聚眾謀反嗎?!”
“謀反”二字,如同晴天霹靂,在眾人頭頂炸響!
一些前來赴宴的江湖人士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,下意識地與鐵掌門眾人拉開了一些距離。
劉雄聽到賈環的身份,頓時臉色大變。
但被賈環如此肆意屠戮門下弟子,尤其是在自己大喜的日子,在這麼多江湖朋友麵前,他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顏麵盡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