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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章 嚴父薑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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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章 嚴父薑念

翌日清晨,霜華滿地,曉色侵簾。  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,.輕鬆看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
薑念一行人收拾停當,準備返城。

莊上眾人聚在大院中候著。但見蒙雄按冊點名,將賞封發放與男丁;杜氏亦不慌不忙,將各色表禮分與女眷。眾人得了賞賜,無不歡喜,伍莊頭領著眾人跪倒,口中稱謝:「謝大爺、奶奶賞賜!」

薑念故意不叫眾人起身,立在台階之上,眉目清冷,眸光如霜,掃視眾人,沉聲道:「這處田莊前些年的收成,我這兒皆有帳目可查。爾等須得勤謹勞作,莫要懈怠。若來年出息反不如前,我斷不輕饒!倘有那等欺心貪墨、暗地裡弄鬼的,一經查出,定拿下問罪,決不寬貸!若是勤勉得力,我自不吝賞賜,便是提拔進京,在我身邊當差,也未可知。」

說罷,眸光一轉,直逼伍莊頭:「你可聽真了?」

伍莊頭慌忙叩首,道:「大爺明鑑!小的必當盡心竭力!」

薑念又環視眾人,冷聲道:「你們可都記下了?」

眾人戰戰兢兢,紛紛應道:「記住了!」

薑念可是知道,榮國府有多處田莊,卻因莊上人貪墨嚴重,出息年年短少。這順義縣的薑家田莊,若遇豐年,風調雨順,再加以勤謹經營,一年出息能有二千兩之數;可若莊上人懈怠貪墨,暗中剋扣,便要大打折扣。

田莊這塊,他會嚴加管理,不會任其敗壞,步了榮國府後塵!

眾人登車之際,薑念留心,親自攙扶元春先上了翠蓋珠纓八寶車。此番回程,仍如來時一般,夫妻二人同乘一車,倒也便宜說話。

車輪轆轆,碾過霜痕,漸行漸遠,出了田莊。

薑念忽掀起窗簾,但見晨霧氤氳,幾處茅舍隱約可見,田野上也隱約可見農人的身影,也不知這寒冬臘月裡他們還在田野上做什麼活。

他忽嘆道:「昨日咱們遊莊賞臘梅、圍獵吃野宴,何等閒適風雅。卻不知莊戶人家日日麵朝黃土背朝天,原是辛苦人做著辛苦事。」

元春正抬手理著鬢邊略鬆的珠釵,聞言抿唇一笑,眼波流轉道:「可不是麼!」

薑念復嘆道:「咱們居高臨下,隻當是賞玩景緻,卻不知農人苦寒竟成了風雅點綴,稼穡辛勞反作了席間談資。想那王孫公子,生於綺羅叢中,長於富貴鄉裡,哪裡曉得一粒一粟的艱難!」

車內一時寂然,唯聞馬蹄踏碎晨霜之聲。

元春垂眸細品夫君這番話,心中暗自稱是。

忽又聽見薑念吟出了一首詩:

「十裡田疇一望鋪,王孫爭說競風流。

哪知鋤下千珠汗,粒粒盤中是苦愁?

金樽酒暖歌筵徹,茅舍燈昏紡車悠。

若問農家何所願?天公著意保豐收。」

元春聽罷,贊道:「這詩兒真真不俗,可是大爺即興所作?」

薑念微微頷首,笑道:「不過是聯想到李公垂《憫農》詩意,偶有所感罷了。」

元春滿麵欽慕,又柔聲贊道:「大爺如今功名顯達,榮耀加身,猶能存此憫農之心,實在難得!」心裡還有一句未說出口:若大爺真是龍子鳳孫,如此就更難得了!

稍頓,她又道:「這詩既清雅又深含至理,大爺須得記下纔是。」

薑念含笑執其手:「夫人放心,我記性甚好,待回家再錄於紙上,必不致遺忘的。」

……

……

神京東郊,秦家宅院。

正值隆冬時節,但見簷前冰箸垂掛,映著疏淡的日影,在地上灑落些零星光亮。

西廂房裡,熏籠暖香氤氳,秦可卿斜倚繡枕,手捧一卷《玉台新詠》,卻怔怔地半日不曾翻動一頁。

瑞珠在一旁穿針引線,繡著個海棠花樣兒的香囊。忽覺指尖一滯,原是針腳亂了。抬頭見姑娘又在那裡出神,不由抿嘴暗笑,知道姑娘必是又犯了那常犯的相思病了!

正思量間,忽聽得廊下靴聲囊囊,彭繼忠進來稟道:「姑娘,薑大爺從田莊上回來了。」

秦可卿的纖指不覺緊了緊書卷,沉吟半晌方輕聲道:「去請薑大爺來一趟罷。」

這話說得極輕,倒像是怕驚散了爐中裊裊升起的篆煙似的。

彭繼忠應聲而去,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
瑞珠偷眼瞧去,但見自家姑娘玉頰微紅,眼波流轉,那書卷早滑落在膝上而不自知。

……

……

卻說薑家這邊,薑念方纔歸家不過兩刻鐘光景,換了家常的衣裳,剛將那首《憫農新詠》詩錄下,此時正與元春在書房議著家務事。

書房的門扇敞著。

忽見封氏踱至門外,欲進又止,隻在門邊踟躕。

薑念抬眼瞧見,問道:「可是有事?」

封氏略顯侷促,低眉順眼道:「回大爺,秦家的彭管家來了。」

薑念不覺轉向元春,卻見元春唇角微揚,眼波中帶著幾分揶揄。

不待薑念開口,元春便已盈盈起身,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,輕聲道:「既然是他來了,我且迴避罷。」

說罷,逕自出了書房,裙裾拂過了門檻。

薑念整了整衣冠,轉出二門去見彭繼忠。彭繼忠見了他,忙不迭打了個千兒,壓低聲音道:「我家姑娘請薑大爺過去。」

薑念略一沉吟,道:「你先回去復命,就說我隨後便來。」

彭繼忠離開後,薑念轉回內室,隻見元春正對著一麵玻璃鏡重理雲鬢。鏡中映出的人兒神色恬淡,宛若一泓秋水,不起微瀾。

薑念踱至她身後,俯身湊近耳畔,柔聲道:「秦姑娘喚我過去,想是有事相商,我去去便回。」

元春自鏡中望他,菱唇微揚,勾勒出恰到好處的笑意:「大爺自去便是。」略頓了頓,又添了句:「她獨居寂寞,原該多去走動。」這話說得滴水不漏,倒像是真心實意。

薑念挑眉一笑,轉身出了房門。

其實,若論及薑念與秦可卿之事,元春心中豈能毫無芥蒂?想那寧國府傾頹,與秦可卿脫不得乾係;便是王子騰的敗落,也與秦家相關。而秦可卿尚在二十七個月的孝期,就與薑念暗通款曲。

然現在,元春念及薑念實乃非比尋常的年輕爺們,又念及或是龍種,這等風流韻事又算得什麼?

元春已盤算妥當:眼下最要緊的是坐穩這薑家主母之位。待薑念仕途亨通,她自然水漲船高;倘若薑念真是龍種,且有認祖歸宗那一日,她便少不得是個王妃的尊榮。至於那天子之位……她則不敢去想。依著大慶皇室製度,泰順帝又是那般性情,縱使薑念真是皇子,也斷無繼位之理。

忽又想起一樁要緊事——若想地位穩固,須得早日誕下麟兒纔是。

思及此,元春的纖指不自覺地撫上平坦小腹,心中暗嘆:「這肚皮何時纔能有動靜?」

鏡中美人眸光微黯,精心描畫的遠山眉間,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愁緒。

……

……

朔風穿巷,凜冽刺骨。

薑念行至秦宅,剛邁入垂花門,便見西廂房簷下立著個裊娜身影——秦可卿罩著月白緞麵出風毛鬥篷,瑞珠則侍立一旁。

見到薑念,二人忙上前見禮。秦可卿杏眼波光一閃,恰如寒潭投石,泛起一圈漣漪,轉瞬又歸於平靜。

「外頭風緊,快進屋罷。」

秦可卿聲音不冷不熱,說著便引薑念進西廂房。

瑞珠打起氈簾,薑念頓時隻覺一股暖香撲麵而來,夾雜著沉水香的清冽與若有似無的脂粉甜膩。

瑞珠斟了盞香茶遞與薑念,秦可卿眼風一掃,這丫鬟便乖覺退下,卻還是一如既往地躲在窗外悄悄聽壁角。

「聽聞昨兒你攜眾女眷去田莊了?」秦可卿捏著帕子,蔥管似的指甲在素絹上掐出幾道月牙痕,又咬了下唇,「可好玩麼?」

薑念知她是醋意暗生,忽地上前一步,將那纖纖楚腰攬入懷中,附耳低語道:「原想攜你同去,偏你尚在孝期,又未過明路。待來日過了門,再攜你去田莊遊一遭。」

溫熱氣息拂得秦可卿耳根發燙,她卻掙開了他的懷抱,背轉身子絞著帕子道:「誰稀罕這些!」聲音裡帶著三分嬌嗔,七分委屈。

薑念忽瞥見書案上放著本《玉台新詠》,信手翻至書籤處,乃是《孔雀東南飛》一篇,但見「君當作磐石,妾當作蒲葦」兩句竟被標記。

秦可卿見狀,急來搶奪,反被薑念捉住柔荑:「我作磐石,你作蒲葦……」

話未說完,秦可卿已羞得抽手嗔道:「淨說這些沒正經的!」忽又正色道:「我三番兩次請你來,你家裡那位……主子奶奶,可曾因此不喜?」

薑念笑道:「她倒不曾。今日我來時,她還說你獨居寂寞,原該多來走動。」

秦可卿唇角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:「這纔是大家主母的氣度。」

終究耐不住,她輕啟朱唇問起昨日田莊遊玩的光景。

薑念便將遊莊賞臘梅、圍獵吃野宴等事大致道來。

聽得秦可卿心神搖曳,於她這等素日鎖在深閨的女子而言,能去薑家田莊這般遊玩,便是新奇有趣的旅遊了。

待薑念又說起待她過門後同遊之約,這回她隻低垂螓首,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
忽而秦可卿話鋒一轉,蛾眉微蹙道:「其實今兒請你來,主要是為著鍾兒的事。」

說罷便將秦鍾在屈家家塾屢遭責罰之事娓娓道來。

原來秦鍾自入讀屈家家塾,常被熟師責罰。秦鍾第一次被責罰就向秦可卿告狀,後又告了兩次,秦可卿都忍住沒好意思跟薑念說。昨日秦鍾又被責罰,手都打腫了,又一次向秦可卿告狀,且鬧著不肯上學了。

說到此處,秦可卿喉間一哽,竟撲入薑念懷中,淚珠兒斷了線似的往下掉:「原知道你忙,前番為鍾兒入學之事已是勞你費心。隻是……我無父母親人,就這麼個弟弟。」

淚水浸濕了薑唸的前襟,懷中人兒肩頭輕顫,如風中蒲柳。

薑念輕撫她香肩,道:「你這弟弟原是個不上進的,貪圖享樂,讀書卻不肯用心,正該多加約束。前番我特意與屈總憲打過招呼,要那塾師對此子嚴加管教。你若真盼他成器,萬不可心軟縱容,婦人之仁反倒害了他。」

見秦可卿淚眼盈盈,又正色道:「今日我且代你管教他一番,你隻在旁看著,斷不可出言相護。」

秦可卿咬著櫻唇,終是微微頷首。

薑念遂命瑞珠喚秦鍾進來。

秦鍾因懼怕薑念,磨蹭了半晌方挪進西廂。但見他身著豆綠綢襖,縮著脖子,見了薑念,活似見了貓兒的耗子。

「跪下!」

薑念這一聲斷喝,驚得秦可卿一顫。

秦鍾惶惑地望向姐姐,秦可卿則將目光投向薑念。

薑念又厲聲喝道:「還不跪下!」

秦鍾雖滿心不忿,到底懼怕薑念威勢,隻得委委屈屈跪倒在地。

薑念滿臉嚴肅道:「好個不知好歹的東西!你姐姐為你費盡心思,求爺爺告奶奶送你進屈家家塾。你倒好,讀書不用心,三天兩頭挨罰,還有臉來告狀?竟敢鬧著不上學?今日把話給你說明白:若再敢在學裡不用心讀書,打發你去鄉下種地!若是連莊稼都種不好,索性做了叫花子,滿街討飯去!橫豎你這樣的,讀書不成,種地怕也難!」

這一番話說得秦鐘麵如土色,連秦可卿都聽得心頭一緊。

秦可卿終是忍不住輕喚一聲:「薑大爺……」見薑念一個淩厲眼風掃來,她隻得咬住櫻唇,將剩餘的話嚥了回去。

薑念復又逼視著秦鍾,沉聲道:「莫道我不是你長輩,便管不得你。今日這番話,你須牢牢記著,日後莫要後悔……且去罷。」

字字如冰,擲地有聲。

秦鍾滿臉懼色,心裡卻惱恨,隻得不情不願地起身,退了出去。

屋內一時靜極,唯聞秦可卿用帕子拭淚的窸窣聲。

薑念語氣忽變得溫柔:「可是怨我了?」

秦可卿搖搖螓首:「我知大爺是為他好,這孩子確實該管教。」話音裡猶帶哽咽,卻已多了幾分清明。

她忽地想到,薑念不過比秦鍾長了幾歲,方纔訓斥時卻儼然嚴父風範……思及此,不覺耳根發熱。又想著日後過了門,若得麟兒,薑念必是這般嚴父模樣……如此反倒更好,自己的孩兒將來方能成器……

這些念頭在心頭一轉,倒叫她顧不得羞澀,不禁主動對薑念獻上一吻。

二人又說了些體己話,薑念才告辭離去。

待送走薑念,秦可卿返回房內,拿起案上那本《玉台新詠》,翻至書籤處,瞧著自己標記的「君當作磐石,妾當作蒲葦」兩句,倒像是有了別樣的含義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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