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興縣外官道。
“噅……”
一匹快馬發出一聲力竭的哀鳴。
前蹄猛的一軟,身軀轟然倒地,口吐白沫,竟是活活累斃了。
賈瑞足尖一點,早已自馬背上輕飄飄掠了下來。
這一路自金陵潛行北上。
他時而奪馬急馳,時而仗著不死印法掠野穿林,晝夜不歇。
不到三日,竟已自江南一路奔襲到了大興縣外。
這樣的腳程,便是朝廷八百裡加急的烽火軍報,也未必跟的上他。
賈瑞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死馬,眉頭微擰。
心裏卻隻道:總算趕回來了。
眼下最要緊的,便是先去倪二的金剛幫做個落腳處。
藉著金剛幫悄悄接上西廠人手。
最重要的是,去見見黃嫆信裡託付的那個人。
他正要邁步,前頭官道盡頭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喊殺聲。
似有大群人馬正在追命廝殺。
賈瑞眉尖一挑,腳下已然點地而起。
轉過一道土坡,眼前的景象讓賈瑞瞬間殺機暴漲。
隻見官道上。
倪二和賈芸兩人正帶著十幾個渾身是血的金剛幫漢子,死死護著一輛青油布馬車邊打邊退,模樣狼狽已極。
後頭卻有近百名紅帽青衣的東廠番子如狼似虎的撲了上來。
刀光雪亮,殺聲震耳。
賈瑞眼神霎時冷了下來。
他自回京這一路,胸口原本便壓著一股火。
此刻見東廠番子追殺倪二、賈芸等人,那一點殺機頓時再也壓不住了。
下一瞬,他身形一晃。
不死印法一起,整個人竟似在原地消失了一般。
那群東廠番子正追殺得起勁,前排幾人忽覺頸邊一涼。
還未來得及回頭,喉間已同時炸開一線血花。
緊跟著,慘叫聲尚未及起,後排一人胸口驀地一陷。
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翻了身後三四個同伴。
“什麼人!”
有人驚怒厲喝。
可回應他的,隻有一道在刀光人影間穿梭的淡白殘影。
賈瑞這一回出手,幾乎不見半點花哨。
掌斷心脈,指洞咽喉。
身影貼身錯步,隨手一拂便是數人筋斷骨裂。
那些東廠番子明明人數眾多,圍成了一大片。
可在不死印法的鬼魅身形之下,竟像一群站著等死的木樁。
前頭的人才剛看見一抹衣角,後頭的人便已頭顱飛起。
左邊有人想逃,右邊的人已被一腳踢斷胸骨,血沫狂噴。
一時間,官道上隻聞慘叫,不見回手。
倪二和賈芸先還在拚死護車,轉眼卻見東廠番子像割麥子似的一茬茬倒下。
不過片刻,那近百名東廠番子便已橫屍滿地。
風一吹,血腥氣直撲鼻端。
賈瑞立在屍堆之中,衣角上濺了幾點血珠。
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淡。
抬手拂去袖上一點血痕,這才轉身朝倪二等人走去。
倪二等人見是賈瑞,頓時又驚又喜。
賈芸忙迎上道:“瑞大叔!你總算回來了!”
賈瑞目光掃了他們一圈。
沉聲問道:“芸兒,你怎麼會在這裏?可是家裏出了什麼事?”
話音才落,馬車簾子便被一隻雪白的手掀開。
王熙鳳探出半張俏臉來。
臉色雖略帶慘白,眼裏卻是難掩喜色。
忍不住幽怨嗔道:“你家裏倒沒事。”
“不過,薛家那邊,可出大事了。”
……
馬車廂內。
簾子落下,外頭血腥與風塵便都隔開了些。
賈瑞坐在一邊。
聽王熙鳳講述這幾日情況,臉色便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“王子騰、賈雨村……”
他低低唸了一遍,聲音裡殺氣隱隱。
“倒真是好算計。”
當初聽聞薛蟠那樁人命案,他便覺得其中有蹊蹺。
以薛家彼時的財勢和王子騰的權力。
這類奴僕失手傷人致死、苦主圖財息事的案子。
怎麼也不至於審出一個“暴斃脫身”的結局來。
如今再回頭看。
分明是王子騰早早盯上了薛家這塊肥肉,授意賈雨村設下這步暗棋。
一麵替薛蟠脫了眼前之禍,一麵卻將他做成了族譜除名的“活死人”。
既失了名正言順的承繼之名,又讓薛家不知不覺中背上了欺瞞官府、欺瞞朝廷的重罪。
隻等時機一到,便能連人帶產,一併收網。
賈瑞想到這裏。
唇角微微一扯,竟露出一絲冷笑來。
王熙鳳見賈瑞殺氣騰騰,生怕他一怒之下不管不顧的去劫獄。
忙伸手按了按他的手背。
低聲道:“你也先別急。我已著人去順天府裏頭打點過了,姨媽和薛妹妹如今雖在牢裏,到底還不曾吃什麼苦頭。”
“那賈雨村是個胃口極大的,和我那位……伯父為著抄產、定罪的事,還在討價還價,因此案子一直壓著,不曾真往下判。”
賈瑞沉吟片刻。
眼中的殺意漸漸收斂,化作一抹深不可測的冷靜。
薛家眼下暫時無虞,便還來得及。
他如今最緊要的,還是先把東廠這張網撕開一道口子。
王子騰、賈雨村這筆賬,遲早要算,卻不能急在這一刻。
想到這裏,他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握了握王熙鳳那雙柔夷。
“你這幾日奔波也多有辛苦,我既回來,你便不用再擔心了。”
王熙鳳被賈瑞這般安慰。
連日來的憂慮,剛才被東廠番子追殺的驚恐都瞬間化為烏有。
再忍不住,忽的一俯身便撲進了賈瑞懷裏。
雙臂死死箍著賈瑞的腰。
恨不得將自己豐腴柔軟的身子,整個兒揉進這具充滿力量的軀體中去。
賈瑞被她撞得往後一靠。
不由失笑:“我這一身血腥氣,別熏著二奶奶。”
王熙鳳卻哪裏肯鬆,反將臉貼在他肩頭,輕輕蹭了蹭。
那豐臀大胯在逼仄的車廂裡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。
領口微敞,露出一抹大紅的抹胸和深邃的雪白,散發著成熟婦人極致的性感與嫵媚。
她伸出白皙如蔥根般的手指,輕輕抹去賈瑞臉頰邊一線尚未乾透的血痕。
伸出丁香暗吐的粉舌,將指尖那滴鮮血輕輕捲入口中。
“我偏就喜歡你這一身血氣。”
“方纔你在外頭殺那群東廠狗崽子的樣子,倒看得我心頭髮熱。”
她這話說得又輕又軟,尾音裡還帶著一點勾絲似的顫。
賈瑞聽了,心頭也不由一動,抬手便將她攬得更近了些。
馬車廂本就狹小,兩人這一貼近,連車壁都輕輕晃了晃。
王熙鳳察覺出來,倒先輕笑一聲。
附在他耳邊:“這裏到底不便。”
“再說,東廠那還有一場大陣仗等著你,我也捨不得白白耗你的精神。”
她說著,麵上已浮起一層桃花似的紅暈,眸中春水瀲灧。
貝齒輕輕咬了咬那嬌艷欲滴的櫻唇。
那豐腴嫵媚的身子如同沒有骨頭的水蛇一般,順著賈瑞的身體緩緩向下滑落。
最終,她跪伏在賈瑞兩腿之間。
仰起頭瞥了賈瑞一眼。
“你這冤家不是最喜歡那種調調嘛……”
“現在……就讓奴家,先替你這死冤家稍微降降火氣……”
……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