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京城,甄家老宅。
書房內。
“乒乒乓乓”的瓷器碎裂聲不絕於耳。
此刻的甄寶玉雙眼赤紅。
將書案上價值不菲的前朝端硯、汝窯花樽等物件統統掃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幾名親信小廝嚇得跪在滿地狼藉中,瑟瑟發抖。
其中一個膽大的湊上前。
獻計道:“爺,您息怒。不如您現在就進宮,求太妃娘娘給您做主。讓太上皇下旨,扒了那賈瑞的皮!”
“蠢貨!”
甄寶玉反手就是一個耳光。
“我堂堂江南甄家的嫡長子,在大庭廣眾之下,被一個西廠鷹犬當眾抽了耳光,連貼身護衛都被人像殺雞一樣宰了。
這等丟人現眼、窩囊至極的醜事,你讓我去姑奶奶麵前哭訴?我甄寶玉以後還怎麼抬起頭來做人?”
又有小廝戰戰兢兢獻計。
“爺……咱們不如去順天府擊鼓鳴冤?告那賈瑞仗勢行兇、當眾殺人。
以咱們甄家在朝野的勢力,順天府尹也得乖乖給咱們賣個麵子!”
“滾!都給我滾!”
甄寶玉氣得一腳將那小廝踹翻,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當那西廠是什麼地方?順天府見了西廠千戶,隻怕連堂都不敢升。
用這等文官的手段去對付西廠的瘋狗,簡直是異想天開!”
甄寶玉將小廝們統統轟了出去。
獨自一人在書房內來回踱步,眼神陰晴不定。
忽然,他腦中靈光一閃。
想起這次進京。
父親甄應嘉讓他秘密押送的那批“特殊貨物”。
足足上百名的女幼童。
這批女童。
乃是甄家在江南各處州縣安排人秘密搜羅、甚至拐騙來的。
最終都要送進神京城的清虛觀。
這清虛觀。
表麵上是京中各家勛貴眷屬打醮祈福,甚至還給太上皇煉製‘仙丹’的道場。
實則卻是白蓮教隱藏在神京城天子腳下的據點。
而清虛觀的住持張道人,正是白蓮教的高層。
他之所以極受太上皇尊崇。
便是因為他能煉製出讓太上皇重振雄風、延年益壽的“仙丹”。
而那“仙丹”最為核心、最為陰毒的一味藥引子。
便是這些尚未癸水的女幼童的純陰之血。
想到此處。
甄寶玉當即脫下那身華貴的錦袍,換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便服。
沒帶一個隨從,趁著夜色,徑直朝著清虛觀的方向而去。
……
清虛觀密室。
一個鬚髮皆白,穿著一身八卦道袍,氣質仙風道骨的老道。
正捏著一塊半邊純黑、半邊瑩白的白蓮形狀玉佩。
他仔仔細細的摩挲了一番,確認無誤後。
這纔看著對麵的甄寶玉。
緩緩開口道:“想不到甄公子親自來老道這清虛觀,又手持玄冥大長老的信物。老道身為教中一員,自當遵從。隻是……”
張道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沉吟道:“那西廠如今在神京城權勢滔天,賈瑞此子更是武功絕頂,連五大高僧那等化境宗師都折在他手裏。
我清虛觀這等清修之地,若是正麵與之相抗,怕是會引火燒身,壞了玄冥大長老和教主大計。”
甄寶玉哼道:“本公子也不是要你清虛觀明火執仗的去對付那賈瑞,能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死於非命更好。”
張道人聞言,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轉身對身旁的一個小道童吩咐了一句。
不多時,密室的暗門被推開。
一個穿著灰撲撲的粗佈道袍、形容枯槁、眼神卻透著一股詭異邪氣的中年道姑,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。
張道人指著那中年道姑。
對甄寶玉介紹道:“甄公子,這位是我白蓮教的神通護法,馬道婆。
她早年曾遠赴南疆,師從‘黑巫門’。精通各種魘魔法與厭勝之術。
能讓人神智癲狂、重病纏身,乃至暴斃而亡。公子若想暗殺賈瑞,可讓她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甄寶玉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婦人,眼中閃過一絲懷疑。
“就憑她?能殺得了賈瑞?”
馬道婆看出了甄寶玉的輕視。
隻是陰惻惻的笑了笑。
忽的一抬手。
乾枯的手指直指密室角落裏一隻碩大的黑皮老鼠。
口中急速念動幾句艱澀難懂的南疆咒語。
下一秒!
那隻原本還在啃噬著什麼東西的老鼠。
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整個身子像吹氣球一樣詭異地膨脹起來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那老鼠竟在甄寶玉眼前,生生爆裂成了一團血霧,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。
那馬道婆陰笑道:“這老鼠曾被我下了咒術,隻要我施展咒法,就能將其咒死。”
甄寶玉見狀,再也不敢有半點輕視。
拱手道:“馬仙姑法力無邊,是在下有眼無珠了!”
馬道婆那張隱晦的臉上擠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。
“甄公子來得巧。實不相瞞,榮國府的那個趙姨娘,這兩日正花重金求著老身,想用這魘魔法,暗中治死那府裡的嫡子賈寶玉和璉二奶奶王熙鳳。”
馬道婆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貪婪與狡詐的光芒。
“甄公子既然想對付那賈瑞,老身這倒有一門極其厲害的黑巫術,保準讓那賈瑞死得不明不白!”
甄寶玉大喜過望。
“仙姑快說!是何等妙法?”
馬道婆陰惻惻的吐出幾個字:“此法,喚作‘風月秘咒’”
她見甄寶玉一臉茫然。
便緩緩陰笑道:“此咒乃是用男女之間最原始、最強烈的風月之情作為引子,行傀儡咒殺之術。
老身受那趙姨娘所託,已經拿到了那榮府璉二奶奶的生辰八字,並且暗中買通了她院裏的粗使丫鬟,將一個刻有咒語的小人傀儡,藏入了她的臥房之中。”
馬道婆頓了頓,語氣越發詭異。
“老身適才開壇做法,通過那咒術傀儡,竟從那璉二奶奶的識海深處,探尋到了一股極其濃鬱的風月情慾之氣。而這股氣,竟死死的勾連在另一個男人身上。”
“老身心中起疑,便向那趙姨娘多方打聽。這才知道,原來那璉二奶奶,竟與那西廠千戶賈瑞……有著不清不楚的首尾私情。”
甄寶玉聞言。
忍不住冷笑道:“好一個藏汙納垢的榮國府!那賈瑞連自己的嫂子都敢偷,當真是死有餘辜!”
馬道婆陰笑道:“既然他們叔嫂之間有這等孽緣牽絆。老身便能施展這‘風月秘咒’咒法。
老身會將那璉二奶奶作為施術的‘欲傀’,用那風月秘咒勾連賈瑞的神魂。
‘欲傀’在咒術催動下,會慾火大炙,竭力勾引那神魂勾連之人。
隻要那賈瑞再與璉二奶奶親熱,他的真氣連同精氣就會盡數泄漏,生生脫陽、油盡燈枯而死。”
甄寶玉聞言大喜。
若是能將那賈瑞這般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在女人的肚皮上。
既報了今日的奇恥大辱,又替甄家削弱了西廠的勢力。
一舉兩得。
甄寶玉當即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銀票,足有萬兩之巨。
恭恭敬敬的遞給馬道婆作為酬謝。
“隻要仙姑能除了這賈瑞,我甄家不僅記下仙姑這份人情。”
“日後仙姑若是覺得這神京城待著氣悶,大可下江南來。我甄家定當將仙姑奉為座上賓,竭誠相待!”
馬道婆接過銀票,那張醜陋的臉簡直要笑開了花。
她修鍊這黑巫術,本就需要大量活人的精血作為“人傀”材料。
在這神京城天子腳下,各方勢力盤根錯節。
兩廠一衛、六扇門等到處都是眼睛。
她平時連弄死個乞丐都要小心翼翼。
根本不敢大肆殺戮百姓來充作修鍊的耗材,導致修為一直停滯不前。
若是日後真能去江南,有這土皇帝般的甄家做靠山。
隨隨便便弄死幾百個賤民充作“人料”來進行修鍊,那她的黑巫術必可一日千裡。
到時候,便是高階的化境宗師,她也能輕易咒殺。
“甄公子放心!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!不出三日,老身定讓那賈瑞死在那風月秘咒中!”
馬道婆當即拍著胸脯,滿口答應下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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