凈念禪院,天王大殿廣場。
眼見那身穿飛魚服的西廠緹騎,宛如洪流般策馬狂飆而入。
原本肅穆嚴莊的廣場瞬間炸開鍋,眾人皆是一片嘩然!
要知道,這凈念禪院乃是神京城首屈一指的佛門重地。
往日裏,便是那些達官貴人來這禪院禮佛,也得沐浴齋戒,誠心竭力。
誰能想到,這西廠的一幫人馬,竟是這般肆無忌憚。
不僅縱馬踏破山門。
更是將這信徒、香客匯聚的講經大典廣場當做自家的馬場。
“讓開!西廠辦案!”
緹騎挾裹著煙塵與殺氣,呼喝著衝破了人群,直逼法台。
那些香客、信徒乃至看熱鬧的江湖人士紛紛向兩邊閃避退讓。
法台下數百護院武僧眼見山門被踐踏。
個個臉色鐵青,目眥欲裂。
“放肆!佛門重地,豈容爾等縱馬撒野!”
首領武僧一聲怒喝,數百名武僧齊齊怒吼。
手中齊眉水火棍揚起。
瞬間在法台前方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棍陣,擋住西廠緹騎的去路。
然而,沖在前頭的西廠緹騎卻是猛的一勒馬韁。
戰馬嘶鳴間,馬隊訓練有素的向兩翼散開。
後麵緹騎源源不斷湧入。
片刻功夫,在原本密集的人海中辟出一條筆直的無人通道。
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清脆的馬蹄聲從廣場外悠然響起。
一匹神駿的黑色高頭大馬緩緩駛入。
馬背上赫然正是那賈瑞。
而在他身後。
還跟著數輛由番子跟隨把守、連車窗都被黑布遮得嚴密實實的馬車。
……
東側涼棚裡。
李紈看著賈瑞帶著西廠緹騎這般衝撞而入。
臉色不禁有些煞白。
忍不住道:“佛門之地怎可如此踐踏!瑞兄弟這般行事,怕是要惹出大禍!”
一旁的王熙鳳,卻是目光灼灼的看著馬背上的賈瑞。
她雖是女兒身,骨子裏卻是最爭強好勝。
十分嚮往如男兒般大權在握,生殺予奪的快感。
此刻看著賈瑞如此霸道。
簡直比服下任何催情葯都讓她迷醉!
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,臉龐泛起了一抹潮紅。
“哼……這冤家當真是越來越威風了。早晚有一天,老孃要讓你乖乖臣服在裙下!”
而在另一座涼棚內。
小閣老顏世蕃看著西廠這橫衝直撞的舉動,卻是眉頭大皺。
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本以為這賈瑞是個人物,如今看來,不過是個隻知逞匹夫之勇的無腦莽夫。
似這般公然縱馬踐踏凈念禪院、折辱天下佛門,等於徹底犯了眾怒,連轉圜餘地都沒有。”
顏蘭貞雖知賈瑞行事風格大膽異常。
但也想不到,他竟然敢這般肆無忌憚的登場。
一時間,也是說不出話來。
……
人群中。
妙玉隔著青紗鬥笠,秀眉蹙起。
“且看你如何收場!”
……
“籲!”
賈瑞策馬停在那數百名護院武僧組成的棍陣前。
緩緩抬頭,目光看向法台上的五名老僧。
沉聲道:“哪個是了空?”
那了空大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。
但麵上卻還是那副悲天憫人的神情。
緩緩起身,雙手合十。
“阿彌陀佛!老衲便是了空。賈施主,你終於還是來了。”
賈瑞端坐在馬背上。
看著那了空冷然道:“聽說你等了我整整七日,現在我來了。爽快點,劃下道來吧!”
了空神情悲憫。
“賈施主殺孽太重。有傷天和。”
“不過我佛慈悲,隻要施主今日肯在這法台下,誠心悔過。”
“老衲願為施主擔保,少林日後決不找你的麻煩。”
甚至你與武當、峨眉、天行劍宗等門派的深仇,老衲也能一力承擔,替你竭力化解。”
台下那些江湖人士聽了空開出這般優厚的條件。
頓時議論紛紛。
賈瑞在中州連續廢殺四大名門天驕。
這等滔天大禍。
對任何一個江湖人來說,都幾乎算是被判了死刑。
就算賈瑞背後有西廠撐腰。
也不可能同時抗衡這四大武林泰鬥。
而如今,了空大師隻要他磕個頭、認個錯。
就能幫他將這等滔天大罪抹平。
簡直是在世菩薩。
賈瑞聞言,皺了皺眉。
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。
手臂一伸。
一名番子立刻快步上前,恭敬遞上一根精鋼鎖鏈。
賈瑞接過鎖鏈一扔。
“嘩啦!”
那精鋼鎖鏈被扔到法台上。
賈瑞看著麵色微變的了空。
聲音冷厲如刀。
“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撿起這根鏈子,把你自己鎖上,乖乖滾下來,跟我進西廠大牢。”
“我或許還能給你這‘得道高僧’,留最後一點體麵!”
“轟”
賈瑞這話一出,全場嘩然。
“狂妄!簡直喪心病狂!”
“竟敢讓空大師自己鎖上進西廠大牢?這姓賈的是不是瘋了?”
“了空大師,快快出手鎮壓了這等邪魔。”
……
法台上。
脾氣最是火爆的神山大師再也按捺不住。
猛的站起身,僧袍無風自動。
起碼三品宗師的氣息威壓轟然爆發。
“放肆!了空大師宅心仁厚,不與你這邪魔一般見識。老衲眼裏卻容不得沙子!”
“既然你這邪魔冥頑不靈,今日老衲便做一回降魔金剛!妖邪小輩,還不滾下馬,上來受死!”
麵對那神山大師的雷霆震怒。
賈瑞卻隻是冷冷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是我對手,滾一邊去。今日,我隻找了空!”
“嘶!”
台下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這神山大師早在十年前便已名震天下。
據說修為已經突破三品宗師境。
這賈瑞居然當眾這般侮辱他,簡直匪夷所思。
那神山大師臉色瞬間鐵青,渾身真氣暴走。
若非礙於自己這‘高僧’身份,怕是要衝下法台,一掌劈了這狂徒的腦殼。
這時那了空邁上一步。
沉聲道:“賈施主!你這般行事,已是墮入邪魔之道。老衲勸你回頭是岸。”
賈瑞冷笑一聲。
驀的提高聲音。
冷然道:“你口口聲聲說我是邪魔!那我倒問問你!”
“你凈念禪院在大興縣勾結貪官,大肆侵佔百姓良田,逼得無數農戶流落街頭!這,算不算邪魔?”
“為侵吞李家莊兩千畝水澆地,你手下的和尚在赤鬆林伏設,截殺李員外一家老小二十三口人命,連三歲的稚童都不放過!這,算不算邪魔?”
“於公,你這般縱容寺僧草菅人命、荼毒百姓。”
“於私,你暗中與那虐殺小兒的女魔頭風四娘勾搭成奸,誕下私子。”
“更由著她發泄戾氣、殘害生靈。”
“樁樁件件,令人髮指。似你這等欺世盜名的禽獸之輩,也敢稱我為邪魔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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