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京城南,柳樹衚衕。
賈瑞等人在一名神情彪悍的丐幫七袋弟子引領下,來到一處幽靜的院落前。
“賈大人,便是這兒了。”
那丐幫弟子壓低聲音。
“這裏便是那了空藏匿私生子的暗宅。這宅子主人是一個名叫沈伯年的老儒。
這沈夫子乃是神京城青鬆書院的教習,在這柳樹衚衕一帶頗有些清正的賢名。
院裏還住著他唯一的獨子和兒媳,平日裏就靠沈夫子的束脩度日,順帶伺候那小崽子的起居。”
賈瑞微微頷首。
“有勞兄弟帶路了,那風四娘,這幾日可是會來此地?”
那七袋弟子拍著胸脯,肯定道:“大人放心,錯不了!”
“我盯了她大半年,那女魔頭每個月的月半十五前後,總要趁著夜色偷偷摸摸翻進這院子看望那小崽子。算算日子,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了。”
“甚好。”
賈瑞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“丐幫的人情,本官記下了。接下來的事,便交給我西廠來接手。”
說罷揮了揮手。
數十名西廠番子瞬間散開,將這宅院所有可能的退路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兩名輕功不錯的番子更是無聲無息的翻過高牆。
從裏麵抽去了門閂。
“吱呀”一聲,將兩扇黑漆木門大敞而開。
賈瑞在一眾殺氣騰騰的番子簇擁下,大步跨入庭院。
不多時,院內的幾間廂房便被番子們粗暴的踹開。
伴隨著女人的驚呼和雜亂的腳步聲。
那沈伯年一家三口,連同那個穿著錦緞夾襖、生得虎頭虎腦的七八歲男孩。
皆被如狼似虎的西廠番子從屋裏押到了庭院中央。
那沈伯年約莫花甲之年。
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半舊青布直裰,卻依舊梳著一絲不苟的髮髻,頜下留著三綹長須。
即便此刻被番子押著,那股子讀書人的氣節倒是一分不少。
他皺著眉頭,目光看向正在端坐在椅上的賈瑞。
挺直了腰板,微微拱了拱手。
不卑不亢道:“老朽沈伯年,不過是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教書匠。平生隻知聖賢書,從未行差踏錯。
不知是犯了大夏哪一條王法,竟勞動這位大人帶著這許多內廷廠衛,破門而入,驚擾老朽家眷?”
賈瑞看向那個正躲在沈伯年兒媳身後瑟瑟發抖的男童。
緩緩道:“我隻問你一句,這孩子是誰的?從實招來,你全家無礙。若有虛言,嚴懲不饒。”
沈伯年聞言,瞳孔驟然一縮,強裝鎮定的捋了捋鬍鬚。
淡淡回道:“回稟大人,這孩子是老朽鄉下老家一個遠房親戚遺孤。
那親戚幾年前遭了瘟疫,夫妻雙亡。老朽見這孩子可憐,將其接來,寄養在寒舍。”
賈瑞見這沈伯年不肯說實話,便拍了拍手。
一旁的呂秀才當即從袖中掏出一張畫影文書,遞給那沈伯年。
賈瑞沉聲道:“上麵這女子,你應該見過吧?”
沈伯年看著畫像上那張熟悉的女人臉龐,雙手不由顫抖起來。
他自然見過這女子,幾乎每個月都會偷偷來一趟。
隻是不知與這些廠衛又有何瓜葛。
賈瑞繼續道:“這女子叫風四娘。乃是天機閣頒佈通緝的十大惡人之一。”
“此惡婦生性嗜血,最愛擄掠無辜孩童,折磨虐殺之後,還要將殘破的屍首掛在受害者家門之上。”
“可謂是喪心病狂、天理難容、惡貫滿盈之極!”
“根據我西廠查實的鐵證,這個女魔頭,便是這個男孩的親生母親!”
“嗡!”
沈伯年聞言如遭雷擊,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兩步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,那每個月來看望孩子,有若慈母的女子,竟是這般喪心病狂的魔頭。
賈瑞看著沈伯年。
一字一頓道:“沈夫子,現在你可以告訴本官,這孩子的親生父親,究竟是誰了吧?”
沈伯年的神情不斷變換。
最終咬咬牙肅聲道:“老朽……老朽不知大人在說什麼魔女。”
“老朽既然受了故人所託,答允撫養這孩子,便斷不能做那等出賣朋友、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。”
賈瑞盯著他緩緩道:“隻要你肯說出那個男人的名字,並且隨本官出麵作證、指認此人。
本官不僅保你全家平安無恙,甚至可以給你兒子謀個一官半職,讓你沈家從此榮華富貴!”
沈伯年的兒子、兒媳聞言,頓時眼睛一亮。
人為財死鳥為食亡。
更何況如今刀架在脖子上。
那沈家兒子當即膝蓋一軟。
扯著沈伯年的衣擺哭嚎道:“爹!這位大人說得極是。咱們家不過是替人家養個野種。
何苦為了外人,把咱們一家老小的命都搭進去。爹,你就說了吧!”
“混賬東西!給我閉嘴!”
沈伯年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老夫怎生了你這麼個貪生怕死的畜生!”
沈伯年轉過身,對著賈瑞微微一躬身。
“大人!聖人雲,君子有所為,有所不為。”
“昔年晉國趙氏遭逢大難,門客程嬰為了保全趙氏孤兒,不惜捨棄親生骨肉。”
“這等忠肝義膽,千古流芳!”
沈伯年挺直了胸膛。
“老朽雖不才,但也願效仿先賢,做個全始全終的義士。”
“老朽在青鬆書院執教數十載,也算薄有些清名,絕不能在黃土埋脖子之時,做這等賣友求榮、晚節不保的不義之事。”
“大人,你便是殺了我,我也不會吐露半個字!請回吧!”
賈瑞皺了皺眉。
“愚蠢的腐儒!”
“來人!去把那多姑娘找來,順便再把附近的街坊鄰裡,還有那青鬆書院的學子們都找來。”
沈伯年心頭湧起一股不祥預感。
“你……你要幹什麼?”
賈瑞嘴角露出一絲淡淡冷笑。
“你不是在乎你那點名聲嗎?”
“那多姑娘乃是城南一帶出了名的蕩婦**,待會本官會讓人給你灌下烈性春藥,把你和那多姑娘扒光了鎖在屋內。
然後敲鑼打鼓,把柳樹衚衕所有的街坊鄰居、還有你青鬆書院的那些門生學子,全都請來‘捉姦’!”
“本官還要以‘白日宣淫、偷奸有夫之婦’的罪名,給你套上枷鎖,拉去大街上遊街示眾!”
“到時候,整個神京城的人都會知道,你這位德高望重的沈老夫子,竟是這般一個老淫棍,我看你還能有什麼清名。”
“你……你無恥!你不得好死!”
沈伯年目眥欲裂,大口喘著粗氣。
賈瑞冷笑道:“我西廠做事,向來不擇手段。”
他指了指旁邊的沈家兒子兒媳。
“你如果敢尋死,那他們會全部籍沒入教坊司!”
“男的,去窯子做一輩子的龜公,女的,便去掛牌接客。”
“你沈家世世代代,男盜女娼,永世不得翻身!”
這番惡毒至極的言語,嚇得沈家兒子和兒媳連連磕頭求饒。
“大人饒命!這些都不關我們的事啊!”
“爹…你還在猶豫什麼?真要兒子去做龜公嘛……”
沈伯年亦被擊潰最後的心理防線,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“我……老朽……我說……”
“這孩子的親生父親……就是…就是凈念禪院的了空方丈!”
賈瑞輕哼一聲。
“早這般痛快,何必受這等折磨。帶下去,嚴加看管。”
“明日,便隨我一同前往那凈念禪院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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