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廠，雨化田？”
這五個字，似五道驚雷，在賈瑞腦中炸開。
再看牆上那人，雖是月夜，亦能見其氣度之高貴，殺氣之凜然。
絕非尋常人物。
賈瑞心念電轉，原身記憶紛至遝來。
他深知當今大夏天下，看似平靜，實則暗流洶湧。
朝堂之上有“雙懸日月照乾坤”之說。
十年前北狩歸來重新奪權的太上皇盤踞大明宮，當今聖上隆武帝則居於乾清殿。
那東廠與龍禁尉，便是太上皇的爪牙，根深蒂固。
而這新立不到半年的西廠，卻是隆武帝寵妃萬貴妃心腹嫡係。
是隆武帝用來製衡自家那不肯放權老父的利刃。
眼前這雨化田，便是這把利刃的刀尖。
近來在神京城中，不知掀起了多少腥風血雨。
賈瑞尚在驚疑。
那雨化田已淡淡笑道：“你雖隻後天一品，微末修持，但心性狠辣，膽子不小，倒有幾分對我脾胃。我西廠新立，正是用人之際，你可願來？”
賈瑞亦是伶俐之人，一聽此言，便知這是自己唯一的生路！
今夜他連殺二人，其中一個更是寧府嫡孫，已是彌天大禍。
若無遮天之勢庇護，莫說自己逃得性命，便是唯一祖父也難周全。
眼前這雨化田及西廠，雖是凶名如虎狼，卻也是他唯一的“生門”。
而且賈瑞聽聞這西廠不似東廠那般盡由宮中太監組成。
雖然像雨化田這般高層首領也是太監，但卻廣招江湖武夫加入。
名聲雖不好，但勝在足以庇護他。
思及此，他再無片刻猶豫。
當即俯身下拜：“賈瑞願投身督主麾下，萬死不辭！”
“聰明人。”
雨化田贊了一句，手腕輕甩。
一枚通體泛著鎏金光澤的玉牌，便“嗖”地飛向賈瑞。
“明日持此牌，到西直門官署報到。此地，西廠自會替你善後。”
話音未落，那牆上人影一晃，竟已去得悄然無聲，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賈瑞手握那枚尚有餘溫的“雨”字玉牌，直起身來，隻覺背心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長出了一口濁氣，再看地上那兩具屍首，眼中那絲彷徨早已散去。
隻是心中那股惡氣未消，忽又冷笑一聲，竟做出一番驚世駭俗之舉。
他將賈蓉與那小廝的衣物盡數扒光，又將二人疊在一處，擺出一個不堪入目的醃臢姿勢。
“寧榮二府，除了門口的石獅子，怕是沒幾個乾淨的。賈珍賈蓉父子，甚至那賈璉和賈寶玉也都男女通吃。
你們既有這等癖好，我便成全你們，傳將出去也能噁心一下你們這幫蟲豸。”
做完這些，他眼前虛空再次出現淡金色文字。
【觸發特殊事件：擊殺賈蓉，已影響此方世界因果氣運，獲得梯雲縱（玄級上品）（中境）】
【獎勵當前突破境界：後天二品（50%）】
……
霎時間，賈瑞隻覺丹田內息再度湧動，已成後天二品武夫。
雙腿之上，數個穴竅微熱，一股內力竟自然流轉，身子輕了數分。
他望向那兩丈高圍牆，原以為是天塹，此刻卻隻覺一步便可跨越。
賈瑞心中大暢。
足尖在牆麵輕輕一點，身形便如一縷青煙，飄然上了牆頭。
月冷星稀，夜風撲麵。
他立於高處，俯瞰著腳下黑沉沉的府邸，真真有了幾分“天高任我翱翔”的快意。
賈瑞凝神望去，內力到處，目力亦勝於往昔。
隻見不遠處，那寧國府深處，有一座閣樓，尚透著一豆燈火。
“那……莫非是天香樓？”
一念及此，他腦海中便不由浮現出一人來。
正是那紅樓金釵中，風流裊娜第一人，秦可卿。
一股按捺不住的心火，夾雜著新得力量的豪情，直衝頂門。
賈瑞再不遲疑，腳下一點，身影已沒入夜色，徑直朝著那天香樓掠去。
這寧府的高牆大院，在“梯雲縱”之下，竟真如履平地。
他悄無聲息地避過幾撥巡夜的僕役，輕鬆上了天香樓。
剛一落地，便聞得正中一間廂房內，隱隱傳來男女對話之聲，其中更夾雜著女子的啜泣。
賈瑞心中一動，當即斂息屏氣，摸到窗下，順著窗欞向內望去。
隻見房內燈火昏黃，一女子正不斷往後退。
那女子身段高挑，膚若凝脂，麵若桃花。
此刻麵容驚慌，一雙秋水眼噙著淚，兩彎春山眉緊緊蹙著，真是風流裊裊，梨花帶雨，令人心折。
更難得的是這女子後退之時身軀酥顫，那一襲單薄輕紗軟煙羅覆蓋下的胸前巨物顫顫巍巍。
恍若淩傲雪山、人間天物。
再看那女子身前，卻是一個身著富貴綾羅的中年男子。
雙目浮腫，麵帶酒色，兩撇油亮八字鬍更顯其氣質淫猥。
不是那寧府家主賈珍，又是何人。
此刻，秦可卿已被逼至床沿，退無可退。
隻得顫聲哭泣道：“公公……你，你怎可如此？若是讓蓉大爺和婆婆知曉，我可如何活得？”
賈珍已是色慾熏心，哪裏還聽得進去。
隻冷笑道：“你怕什麼！那女人知道了也不敢聲張。蓉兒更是個銀樣蠟槍頭，中看不中用的東西。
我早囑咐過他，不許碰你。怕是你們成婚半載，他還未敢近你身吧？正好今日，老爺我便替他與你共赴巫山，拔了這頭籌！”
他見秦可卿神情劇震，更是得意。
又威脅道：“你若乖乖從我，日後這寧國府，你便坐穩了‘大夫人’的位子。
若敢不從，或聲張出去，你那營繕郎的芝麻官老爹，還有你那寶貝羸弱的兄弟，我叫他們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這番話如五雷轟頂。
秦可卿原以為賈蓉自新婚後不碰她，是身子有恙。
萬沒料到，竟是丈夫畏懼公公，半推半就，要將自己獻上行扒灰之事。
念及家人安危。
秦可卿隻覺天旋地轉，萬念俱灰。
心防霎時崩潰，身子一軟，便跌坐在那象牙鎏金的床榻邊上。
賈珍見她體態風流，又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，更是淫火大漲，如餓虎撲食般，便要撲將上去。
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“砰！”
一聲巨響，那黃花梨木門竟被人生生踹得四分五裂。
賈珍還未及轉身，便覺一股淩厲勁風從胯下襲來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隻覺命根子處傳來一陣鑽心劇痛，似是被生生踢碎，眼前一黑，便暈死過去。
秦可卿驚魂未定，倚在床邊，獃獃地望著眼前這不速之客。
隻見來人身形高挺，五官俊朗，一雙眸子燦若星辰，雖一身布衣，卻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英雄氣。
不由驚愕道：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賈瑞看了一眼地上那不省人事的賈珍，又看了一眼榻上那風華絕代的秦可卿。
一個念頭，如電光火石般在他腦海中閃過。
“賈珍已廢，賈蓉已死……這偌大的寧國府……”
他收斂氣息，對上秦可卿那雙淚眼，淡淡一笑。
“蓉大奶奶受驚了。我是賈瑞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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