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深似海,宮闕九重天。
賈瑞跟著黃錦,穿過重重宮禁,終於來到了這後宮之中最為炙手可熱的鳳鸞宮。
他雖已是西廠副千戶,但這大內深宮,還是頭一遭進來。
一路所見,紅牆黃瓦,雕樑畫棟,處處透著皇家的威嚴與富貴。
若無黃錦領路,又有萬貴妃那枚“鳳鸞宮行走”的玉佩。
這等禁地,他就算是再厲害,怕也是輕易闖不進來的。
黃錦在宮門外站定,整了整衣冠。
向守門的宮人尖著嗓子道:“請稟報娘娘,西廠副千戶賈瑞帶到。”
那宮人進去通傳,片刻後出來。
恭聲道:“娘娘有旨,宣賈副千戶覲見。”
賈瑞一怔,看了眼黃錦:這意思是讓我一個人進去?
黃錦卻隻是沖他擠眉弄眼,一臉“你自求多福”的表情。
示意他趕緊進去,自己在外麵候著便是。
賈瑞無法,隻得硬著頭皮,隨著那宮人跨過了鳳鸞宮高高的門檻。
一入殿內,頓時一股暖香撲麵而來。
外麵雖是數九寒天,這裏麵卻燒著極旺的地龍,溫暖如春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甜香,似蘭似麝,熏得人骨頭都要酥了。
穿過層層鮫鮹紗帳,賈瑞被帶到了一張極寬大的貴妃軟榻前。
隻見那傳說中獨寵六宮的萬貴妃,此刻並未著那厚重的鳳冠霞帔。
隻穿了一件極為寬鬆的杏黃色綉金鳳的便袍,領口微微敞開,露出一抹細膩如脂的雪白肌膚和精緻的鎖骨。
她慵懶的橫臥在軟榻之上,手中拿著一卷書冊,正漫不經心的看著。
那張臉,雖已三十許人,卻保養得極好。
不僅未見半點老態,反倒比那些青澀少女更多了幾分成熟婦人纔有的風韻。
眉梢眼角,儘是渾然天成的媚意與威儀。
最讓賈瑞心頭猛的一跳的,是她竟赤著一雙玉足,隨意的橫陳在軟榻那猩紅色的波斯地毯之上。
那雙足,雖已不似少女那般纖細。
卻豐潤白皙,足弓飽滿。
腳趾如十顆晶瑩剔透的珍珠,指甲上塗著鮮艷的鳳仙花汁。
紅白相映,透著一股子令人血脈賁張的誘惑。
賈瑞雖然也算見慣美女。
但似這萬貴妃這般身份高貴的女人,擺出這副撩人的模樣。
卻是從未見過,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心中更是驚疑不定。
這萬貴妃是怎麼回事?
召見外臣,竟然這般慵懶隨意?
還赤著足?
這若是傳出去,便是那隆武帝再寵她,怕也要心生芥蒂吧?
莫非……她這是在試探我?
還是說,因為那隆武帝是個銀樣鑞槍頭,滿足不了這位虎狼之年的貴妃,所以她想……
正當賈瑞心中天馬行空、胡思亂想之際。
萬貴妃翻過一頁書,頭也未抬,聲音慵懶而淡漠。
“看夠了麼?”
賈瑞心頭咯噔一下,忙收回目光,有些尷尬的躬身行禮。
“外臣賈瑞,參見貴妃娘娘。不知娘娘召外臣來,有何要事?”
他特意咬重了“外臣”二字,意在提醒這位娘娘注意身份分寸。
他現在雖然有點小勢力,修為也不算弱。
但還沒那個膽子去招惹皇帝的女人,那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。
萬貴妃放下書卷,緩緩坐起身來。
那一雙美眸似笑非笑的凝視了賈瑞片刻。
方纔淡淡道:“本宮早年曾被一門至寒邪功所傷,落下病根。每逢冬日,寒毒發作,便需時常以足觸地,借地氣以泄寒毒。”
賈瑞聞言,心中恍然,又暗自警惕。
這萬貴妃果然不簡單,這深宮之中,誰還沒點秘密?
萬貴妃又道:“聽說……你練有一門至剛至陽的內功心法?”
賈瑞眉頭微皺。
難道她是打我《九陽神功》的主意?
萬貴妃似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輕笑一聲:“你放心,本宮不貪你的功法。隻是……”
她伸出那雙如玉般的腳,輕輕晃了晃。
“你用那至陽的真氣,幫本宮按一按這雙腳,看看能否化解這附骨之寒。”
“什麼?”
賈瑞大吃一驚。
讓他給當朝貴妃按腳?
這……這也太荒唐了吧!
這要是讓言官知道了,參他個“大不敬”還是輕的,搞不好直接以“穢亂宮闈”的罪名砍了腦袋。
見賈瑞猶豫,萬貴妃美眸流轉,似笑非笑道:
“怎麼?你平日裏膽大包天,連那太上皇的人都敢動,如今本宮讓你按個腳,稍解寒毒之苦,你倒是不敢了?”
“還是說……你不願意?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賈瑞也是騎虎難下。
罷了!按就按!
反正這裏是她的地盤。
她都不怕,我怕什麼?
賈瑞一咬牙,邁步上前,在那軟榻前的地毯上單膝半跪下來。
“外臣……冒犯了。”
說著,他伸出手,輕輕握住了萬貴妃那雙精緻的玉足。
入手溫潤細膩,彷彿握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,那種滑膩的觸感,讓賈瑞心頭微微一盪。
但緊接著,掌心處便傳來一絲刺骨的寒意。
那寒氣極其詭異,彷彿有生命一般,一接觸到賈瑞的手掌,便順著經脈往他體內鑽。
好在他體內的九陽真氣瞬間自動護主,將那股寒氣擋了回去。
果然是寒毒,而且這寒毒甚是霸道。
這萬貴妃是怎麼承受的住這般寒毒日夜侵蝕?
賈瑞正凝神感應。
頭頂卻傳來萬貴妃那略帶戲謔的聲音:
“摸夠了沒?可以開始了嗎?”
賈瑞老臉一紅,忙收斂心神,運起九陽神功。
一股至剛至陽的熱流,順著他的掌心,緩緩輸入萬貴妃的足底湧泉穴。
九陽真氣一入體,便如滾油潑雪,與那盤踞在萬貴妃經脈中的陰寒之氣激烈交鋒。
那寒氣雖然頑固,但在至陽真氣麵前,終究還是節節敗退。
隨著真氣的深入,兩股力量在經脈中碰撞、消融。
“嚶……啊……”
萬貴妃身子猛的一顫。
秀眉微蹙,輕咬櫻唇,臉上閃過一絲痛苦與歡愉交織的神色。
嘴裏竟不由自主的溢位一聲銷魂至極的呻吟。
也不知是高貴身份作祟,還是別的原因。
賈瑞隻覺萬貴妃這一聲呻吟媚到了骨子裏。
饒是他也算聽過不少女子這等聲音,卻無一個叫的如此銷魂。
聽得賈瑞頭皮發麻,差點真氣走岔了道。
他做賊心虛的左右看了看。
見周圍侍立的宮女一個個眼觀鼻、鼻觀心,彷彿變成了木頭人。
這才稍微放下心來。
這要是再按下去,非出事不可。
這深宮之中,到處都是東廠和司禮監的眼線。
若是讓那幫死太監聽見這動靜,捅到皇帝或者太上皇那裏,便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。
想到此處,賈瑞當機立斷,收回真氣,鬆開了那雙玉足。
他站起身,恭聲道:“娘娘體內確實積鬱了極深的陰寒之氣。外臣方纔已用真氣驅散了少許。
但這寒毒積年已久,非一日之功,需得徐徐圖之,不可操之過急。”
萬貴妃鳳眸微閉,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那種暖流遊走全身的舒暢感。
片刻後,她緩緩睜開眼,看著賈瑞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異彩。
“想不到……你這真氣,竟當真這般神妙。本宮這腳,多少年沒這麼暖和過了。”
她坐直身子,整理了一下衣襟,似笑非笑的睨了賈瑞一眼。
“行了,別在那兒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了。本宮還不知道你?剛才捏得倒是挺順手的。”
賈瑞尷尬一笑,隻能裝傻充愣。
萬貴妃深深看了他一眼,沉吟片刻。
“你暫緩了本宮的寒毒之苦,本宮向來賞罰分明。”
“你職位剛晉陞,不便再升。且尚未娶妻,又無高堂,這誥命夫人暫時也沒人給。聽說你家中還有位祖父,隻有個秀才功名?”
“這樣吧,本宮去跟萬歲爺說一聲,給你那祖父賜個‘同進士出身’的功名,讓他也高興高興,如何?”
賈瑞聞言,心中不禁苦笑。
這萬貴妃也是個想一出是一出的主。
竟想出給一個老秀才賜同進士功名,怕是要受到那些翰林文臣的強烈攻訐。
而且自己祖父賈代儒都一把年紀了,要這虛名有何用?
給他個同進士,除了讓他死的時候碑文好看點,還能幹啥?
還不如賞個幾千幾萬兩銀子來得實在。
但他麵上卻不敢露出一絲不滿,忙躬身謝恩。
“外臣替祖父謝娘娘隆恩!”
見正事已了,賈瑞便想告退。
萬貴妃卻又淡淡加了一句:“對了。那個無生教最近在神京城跳得挺歡。
聽說昨晚襲擊你府邸的那幫梁山賊寇,就是被無生教鼓動的?”
“你有空去查查吧。這幫神棍,本宮看著礙眼。”
賈瑞心中一動。
忙道:“是!外臣定當嚴查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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