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沉。
賈瑞府邸,西廂暖閣。
賈瑞獨自坐在桌旁,手裏捏著一隻青花酒盞,卻久久未飲。
寶釵、黛玉、湘雲等姑娘,已經被他安排西廠番子安全護送回了榮府。
外麵街上動靜甚大,各方衙門人馬匯聚,喧囂亂作一團。
不過賈瑞懶得理會,便把爛攤子盡數丟給呂秀纔等人處理。
今夜他雖然讓那蕭長風身敗名裂,梁山賊寇死傷慘重。
但他府邸周圍不少平民百姓被梁山賊寇殺戮。
雖說並非他所為,亦非他本意。
但終究是他把梁山群賊引了來。
因此心中到底像是紮了一根刺。
心中鬱鬱不歡。
這時,房門被輕輕叩響。
呂秀才推門而入,躬身稟報道:
“大人,五城兵馬司和六扇門的人都已經到了。正在外麵嚷嚷著要見大人,詢問今夜激戰詳情。屬下已照大人的意思,將他們擋了回去。”
賈瑞放下酒盞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五城兵馬司監管京畿,卻讓數百賊寇攜帶兵刃潛入城內而不自知。
六扇門專司緝盜,卻對這等大盜毫無察覺。若非我西廠早有防備,今夜這神京城怕是要被這群草寇翻過天來。”
他沉聲道:“告訴他們,不想明日被我西廠一本參到罷官去職,今晚就把外麵的爛攤子收拾乾淨。
那些屍體、血跡,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乾乾淨淨。我不希望明早起來,還要聞到一絲血腥味。”
“是!”
呂秀才應了一聲,轉身欲退。
“慢著。”
賈瑞忽然叫住了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今晚被梁山賊寇禍害的那些鄰舍百姓……後麵也做好安撫。死者厚葬,生者撫恤。
就讓那五城兵馬司和六扇門出錢,他們要是敢不出,明日就把他們今晚領頭來的幾個都抓進西廠大牢,參他們一個勾結賊寇的罪名。”
呂秀才愣了一下,隨即拱手:“大人仁義!”
待呂秀才退下,屋內又恢復了寂靜。
賈瑞輕嘆一聲,剛要去拿酒壺。
“砰……”
房門又被人猛的一腳踹開,一股寒氣撲麵進來。
隻見崔紅鶯提著一大壇未開封的烈酒,搖搖晃晃的闖了進來。
她髮髻微鬆,幾縷青絲垂在額前。
那張平日裏英氣逼人的臉龐,此刻卻慘白如紙。
一雙秋水美眸隱隱泛紅。
“砰!”
她將房門關上,又將那壇酒重重頓在桌上。
賈瑞看著她那搖搖欲墜的身子,皺了皺眉。
“你內傷未愈,真氣剛剛恢復,還是少喝點為好。”
崔紅鶯一把拍開泥封,抓起兩個大碗,“咕嘟咕嘟”倒滿,酒液濺了一桌子。
“少廢話!你喝不喝?”
她自己端起一碗,仰頭便灌了下去。
賈瑞也隻得端起酒碗,一飲而盡。
崔紅鶯摔下酒碗,那雙泛紅的眸子死死盯著賈瑞,聲音沙啞。
“我問你。今晚這一切……是不是你早就設計好的?”
“是你故意放了王二他們,是你故意透露我在你府上,引蕭……引梁山的人來的,對不對?”
賈瑞迎著她的目光,沒有絲毫閃避。
坦然道:“不錯。是我。”
“我不但放了人,還特意讓人添油加醋,說你已委身於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崔紅鶯雖早有預料,可親耳聽到他承認,心中仍是一陣氣怒。
她咬牙切齒的又倒了一碗酒,灌下去後。
又顫聲道:“那逼的我和蕭……蕭長風反目的古怪的功夫,也是你搞的鬼?”
賈瑞淡淡一笑。
“不錯。那叫乾坤大挪移。天下第一等借力打力,牽引挪移的神妙功夫。”
“我不過是順水推舟,借你的手,教訓一下那個虛偽的小人罷了。”
“我要殺了你!”
崔紅鶯神情勃然的掀翻了桌子。
一把揪住賈瑞的衣襟,手腕一翻,一把雪亮的匕首,抵在賈瑞的咽喉上。
“你這個惡毒的西廠鷹犬!陰險卑鄙的無恥小人!”
“你毀了梁山,毀了我的家。我紅娘子今日就和你拚了。”
賈瑞靜靜看著崔紅鶯。
隻淡淡道:“我是官,你們是賊,不管我用什麼手段對付你們,我都問心無愧。”
“再說……真的是我惡毒嗎?”
“紅娘子,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。人雖然是我引來的,但那些刀,是握在誰的手裏?”
“是誰下令劈開了無辜百姓的大門?是誰放火燒了那些民宅?又是誰,一掌拍碎了自己出生入死多年兄弟的天靈蓋?”
賈瑞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如錘,狠狠砸在崔紅鶯的心口上。
“是我賈瑞嗎?”
“不。是你那些平日裏滿口仁義道德、號稱替天行道、劫富濟貧的‘梁山好漢’。是那個‘義薄雲天’的蕭長風!”
崔紅鶯一時語塞,臉上頓時露出痛苦之色。
想起今晚看到那些亂殺無辜的梁山兄弟,神情也不由羞慚至極。
賈瑞又冷笑道:“你知道蕭長風為什麼非要來嗎?是為了救你?別做夢了。”
“我剛從抓獲的活口嘴裏撬出來,這次他們來,是被一個無生教的妖道慫恿的。”
“那妖道說蕭長風有‘帝王之相’。他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皇位,才孤注一擲,想要血洗我府邸立威。”
“他不是來救妻子的,他是來殺人鋪路的。此等沽名釣譽、利慾薰心之徒,此前不過是隱藏得深罷了。”
“莫說他隻是一介草寇,就算真讓他成了大事,也不過是個殘暴不仁的獨夫民賊!”
賈瑞伸出手,輕輕握住那把匕首,一點點將其從脖子上移開。
冷聲道:“你應該感謝我,若不是今夜這一局,你還要被那個偽君子騙多久?還要助紂為虐到幾時?”
“噹啷!”
匕首落地。
崔紅鶯身子一軟,不禁癱倒在賈瑞麵前。
她想反駁,想罵他胡說八道。
可腦海裡揮之不去的,是梁山兄弟砍向無辜百姓的獰笑,是蕭長風那一掌拍死王二時的冷酷。
一時間隻覺信仰崩塌,家園盡毀,丈夫反目。
天地之大,竟再無她紅娘子的容身之處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
一向剛強的她,雙手捂著臉,終於忍不住痛哭失聲。
賈瑞看著她這般模樣,心中那股冷硬終究是軟了幾分。
他嘆了口氣,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幾句。
誰知,手剛碰到她的肩頭。
崔紅鶯猛的抬起頭,滿臉淚痕,眼中卻閃爍著一股莫名的瘋意。
“賈瑞……你就是我命中的天魔星!”
她咬著牙,聲音微顫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身子嗎?你不是費盡心機把我留在這兒嗎?”
“好!我現在就給你!”
在酒精的燒灼、自暴自棄的絕望,還有那股對自己丈夫的報復快感。
以及……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複雜情愫驅使下。
崔紅鶯猛的撲了上去。
那股驚人的爆發力,竟讓猝不及防的賈瑞直接被她撲倒在地。
咚!
兩人重重摔在厚厚的地毯上,撞翻了一旁的桌椅。
還沒等賈瑞反應過來。
崔紅鶯像是要發泄心中所有的恨與痛,一口狠狠咬在賈瑞的脖頸上。
“嘶……”
在沒有運勁護體的情況下,賈瑞痛的倒吸一口冷氣。
崔紅鶯鬆開口,看著那個帶血的牙印,眼中閃過一絲快意。
冷笑道:“怎麼?疼了?”
“你這狗官慣會欺負人,今日也當吃點虧纔好,唔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,頭顱已被賈瑞按下,那紅唇被深深吻住。
兩人在地毯上翻翻滾滾,又撞倒了一堆桌椅板凳。
好在賈瑞早就讓今晚受了驚嚇的晴雯、香菱等人各自去安睡。
並交待她們晚上不用起夜。
因此也沒人聞聲闖進來。
“嘶……”
賈瑞的舌尖又被崔紅鶯狠狠咬了一口,生生被咬出血來。
賈瑞又氣又怒:“你這瘋婆娘……”
崔紅鶯壓在賈瑞身上。
一邊氣喘一邊冷笑道:“你這狗官,把人家老公打成重傷,如今又這般玩弄人家的老婆,是不是很得意?很開心?”
她的話語極盡羞辱,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癢難耐的挑逗之意。
賈瑞被她壓在身下,感受著身上壓著的那具豐腴滾燙、充滿了野性與彈力的嬌軀。
聽著她這般挑釁的話語,眼底的火焰瞬間被點燃了。
賈瑞猛的翻身,將她反壓在身下。
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,另一隻手猛的將她衣襟一撕。
那對被束縛已久的豐膩高聳碩大雪山躍然而出。
“崔紅鶯,是你先點火的,別怪我燒了你……”
“唔……”
崔紅鶯隻感雪山山峰處一陣溫潤覆蓋。
心頭快美之意,幾乎宣之於口。
腳背微微拱起,腳趾頭都忍不住勾了起來。
“這天殺的狗官……當真……好會……撩撥人……”
要知道那梁山上各好漢,多是隻知打熬力氣,不近女色的粗豪漢子。
那蕭長風雖和她成婚,但為了在眾兄弟麵前樹立不好女色,隻為梁山大業著想的大當家形象。
便很少和崔紅鶯親近。
而崔紅鶯這般粗線條的颯爽女子。
亦和那些深閨婦人不同,極少把心思放在這上麵。
因此兩人雖成婚數載,卻不過寥寥數遭,極少有尋常夫妻那般閨房之樂。
此刻卻是在賈瑞這真真切切的體會了一把其中意趣,隻覺當真不白活一場。
隻是崔紅鶯那股子綠林女匪的野性終究難泯,豈肯任憑賈瑞擺佈,落了下風。
那圓潤結實的修長雙腿當即如蛇般纏上賈瑞的腰。
柔韌有力的腰肢借力一翻。
竟硬生生又將賈瑞反壓在了身下。
她雙眸迷離,居高臨下的看著賈瑞。
髮絲散亂,衣衫半解。
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,美得驚心動魄,野得讓人發狂。
眼中帶著一抹不服輸的倔強。
“你這狗官,就算想睡老孃,老孃也絕不任你擺佈,我…定是要在上的!”
賈瑞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這頭胭脂虎,忍不住皺眉。
這些女人怎麼一個兩個的,都喜歡這般模樣……
簡直豈有此理。
他伸手撫上她那緊緻有力的腰肢,渾圓的豐臀,還有那雙力量足以夾斷他腰的長腿。
“隨你,待會兒……別求饒就行!”
崔紅鶯臉頰酡紅,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。
照著賈瑞臉上啐了一口。
“呸!誰求誰還不一定呢!看老孃今晚不弄死你這狗官!讓你再也碰不得那幾位貌美如花的妹妹們……”
“閉嘴!我和她們清清白白……”
“嘁!誰信你這好色無恥的狗官……啊……”
……
頃刻間,陣陣衣衫撕裂聲響起。
窗外,寒風凜冽,刺人心扉。
屋內,春潮帶雨,吟唱婉約。
昏暗的燭影之下。
隻餘下兩道互不相讓、糾纏翻滾、相愛相殺的白生生身影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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