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廠,白虎司。
賈瑞將那厚厚一摞工部貪墨案的卷宗,以及那張沾著鮮血的監察批文,盡數放在了大堂案上。
“人犯、卷宗、證詞,全交給了白虎司。”
賈瑞對著那深閉的千戶官署大門。
朗聲道:“陳公公,此案已了。按照之前的承諾,這份功勞,我不取分毫,盡歸白虎司!”
話音落下,滿堂寂靜。
所有在大堂的白虎司番子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賈瑞。
這等牽扯東廠及都察院的案子非同小可。
換做旁人,早就拿著去上司麵前邀功請賞了,這賈瑞竟然真的信守承諾拱手送人?
“吱呀……”
千戶官署的大門開啟。
走出一個麵無表情的番子,對著賈瑞僵硬的拱了拱手。
“陳公公說,多承美意,不送!”
說罷,又走回去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門。
一旁的朱七臉色尷尬到了極點。
搓著手在賈瑞耳邊低聲道:“賈百戶……別介意。陳公公就是這麼個古怪性子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誠懇了幾分。
抱拳道:“不過這次見識了賈百戶的雷霆手段,朱某佩服至極。三日後的禦前武道大比,還得請賈百戶多關照。”
賈瑞眉頭微挑,語氣詫異:“你也參加?”
朱七見自己被小看,不由臉色一滯。
尷尬道:“這次大比,每個衙門有三個名額。青龍司的人馬隨督主外出了,朱雀司又散佈江湖。
目前在京的年輕高手中,陳公公便給我弄了個名額充數……不過主力自然還是賈百戶你。”
雖然他還不知道六扇門和龍禁尉派出的都是何方神聖。
但在東廠大門口,親眼見識了那個憐花太監詭異絕倫的劍法後。
朱七早已膽寒。
若無賈瑞坐鎮,西廠這次怕是絕非對手。
賈瑞微微頷首,並不在意:“自己小心,別拖後腿。”
說罷,轉身大步離去。
看著他的背影,朱七滿臉通紅。
苦笑著搖了搖頭:“這傢夥說話……真跟陳公公一樣嗆人。”
……
入夜,賈宅。
柳五兒給賈瑞帶過來一封信:“大爺,這是東府蓉大奶奶身邊的寶珠姑娘送來的。”
賈瑞拆開一看,隻有一行簪花小楷:“今夜天香樓,妾掃榻以待。”
工部案了,秦業平安歸家,這美人兒自然是要報恩的。
想到天香樓裡那風流裊娜的絕色尤物,再想想家中那三個相互提防,能看不能吃的小丫頭片子。
賈瑞心頭一熱,當即換了便服,趁著夜色往寧國府去。
……
寧國府,天香樓。
紅燭搖曳,香風襲人。
秦可卿早已沐浴熏香,換上了一襲薄如蟬翼的緋紅紗衣。
那曼妙的身段若隱若現,更顯誘人。
見到賈瑞推窗而入,她如乳燕投林般撲進賈瑞懷中。
“冤家!你總算來了!”
“多謝你救了父親……若是沒有你,妾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……”
說著,她抬起那張充滿紅暈的俏臉,幽怨的橫了賈瑞一眼。
“瑞大爺如今家中美婢成群,是不是早把妾給忘了?”
賈瑞被她這般一撩撥,心火頓起。
一把將她橫抱而起,大步走向那鎏金雕花大床。
“忘沒忘,你試試便知!”
(此處省略三千字……)
雲雨初歇,秦可卿如一隻慵懶的貓咪般蜷縮在賈瑞胸膛,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。
開心道:“爺,今日家父在工部聽上官說,這次是因禍得福。因他向西廠檢舉有功,皇上不僅沒怪罪,反而還要升他為正五品工部郎中呢!”
她掩嘴輕笑,眉眼彎彎:“聽說那西府的政老爺,在工部熬了這麼多年,還是個從五品員外郎。
聽了這個訊息,那是臉色鐵青,回來後把前兩日剛捱了打的寶二叔又打了幾個大耳刮子,說是‘你也學學人家’,真是笑死人了。”
賈瑞聞言嗤笑一聲。
賈政那個迂腐的老學究,除了會讀幾句死書,在官場上一竅不通,這輩子也就這樣了。
賈瑞又問起寧國府如今情況如何。
秦可卿想了想道:“其他倒是沒發生什麼大事,就是…那賈珍……”
“嗯?”
賈瑞挑眉,“怎麼說?”
秦可卿臉上閃過一絲羞怒和厭惡:“那賈珍……自從被爺廢了那話兒之後,變得越發變態了。”
“他如今整日裏在府裡,讓那些丫鬟妾室脫衣鞭撻取樂,甚至……連大奶奶這個正妻都不放過。”
賈瑞皺眉:“他可有來招惹你?”
秦可卿搖搖頭:“這倒沒有。而且爺這次大鬧東廠救出家父,他怕也隱約知道我和爺的關係了,諒他也不敢動我。”
賈瑞冷哼一聲,眼中閃過殺機。
“你且忍耐些許時日,終有一天,我會把這寧府上下都清掃一遍。”
兩人又說了一陣話,賈瑞正欲起身離開。
忽見秦可卿美眸流轉,似笑非笑的看著他。
“爺,別急著走嘛。”
“聽說那日……薛家大姑娘和爺共乘一騎,當街策馬,那親密無間的模樣,可是羨煞了妾。”
她忽然一個翻身,跨坐在賈瑞腰間。
那一雙桃花眼中媚意橫生,如春水蕩漾。
“妾這輩子怕是隻能和爺這般偷偷摸摸過活,沒福氣和爺當眾策馬揚鞭……”
秦可卿伸手將頭上束縛的一根髮髻綵帶一拉,三千青絲如瀑布般垂落而下。
她將那根絲帶輕輕套在賈瑞脖子上。
輕咬紅唇,臉頰緋紅。
“今晚,妾也要騎一騎爺這匹……沒籠頭的烈馬!”
……
頃刻間,這天香樓春色無邊、光景無限。
旖旎燭影之下,那曼妙的身姿如在草原策馬、起伏奔騰。
……
半個時辰後。
賈瑞離開天香樓時,隻覺腿肚子都在微微轉筋。
這秦可卿不愧是兼具仙氣與媚骨的天生尤物,一旦瘋起來,當真是要人命。
夜風一吹,他忽然想起秦可卿剛才的話。
那尤氏……被賈珍虐打?
賈瑞沉吟片刻,身形一折,憑著記憶向寧府裡尤氏所在的院落潛去。
剛到院外,便見一處廂房燈火通明,隱隱傳來女子的抽泣聲。
賈瑞躍上屋頂,輕輕揭開一片瓦,向內看去。
隻見屋內水霧氤氳,一隻碩大的紅木澡盆裡,尤氏正背對著窗戶泡在水中,低聲啜泣。
她將一頭青絲盤起,露出大片雪白如玉的後背。
隻是那原本光潔無瑕的肌膚上,此刻赫然交錯著數道觸目驚心的青紫掐痕,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淒慘誘人。
貼身丫鬟銀蝶正拿著熱毛巾替她擦拭傷痕。
心疼道:“大奶奶,別哭了……大老爺如今變成這般模樣,您也隻能忍耐一二。”
尤氏咬牙道:“忍?我還要忍到幾時?他如今越發變態了。今日……今日竟然要我和那些下賤姬妾一同去了衣衫,趴在床上供他鞭打取樂。
我好歹也是這寧國府的當家大奶奶,這般折辱……我還不如死了乾淨!”
銀蝶嘆了口氣,忽然壓低聲音道:“大奶奶……要不,咱們去求求那位瑞大爺?”
“啊?”
尤氏身子一顫。
羞惱道:“你這小蹄子胡說什麼!那瑞大爺和我有什麼關係?這等沒臉麵的事……如何能去求他?”
話雖這麼說。
她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日在前廳,那個年輕霸道的男人挑逗調戲她的樣子。
銀蝶輕嗤一聲。
一邊替她搓背一邊笑道:“大奶奶您還在矜持,怕是有些人早就和那瑞大爺有了首尾。”
尤氏聞言忙問道:“你說的是何人?”
銀蝶哼道:“現在這府裡誰不知道,蓉大奶奶早就和那瑞大爺勾搭上了。”
尤氏皺了皺眉:“你說的可有憑據?蓉哥兒媳婦,當真的和那瑞大爺……”
銀蝶冷笑道:“大奶奶,您也太老實了。那秦家秦老爺,前日被東廠抓進去,那東廠大牢是何等的虎狼窩。
結果昨日那瑞大爺一去,不僅人救出來了,聽說還要陞官,連西府的政老爺都給比下去了。
因此滿府上下都在傳那蓉大奶奶和瑞大爺定是有了首尾,甚至還有人看到寶珠還往瑞大爺府上跑。”
尤氏聞言,臉上閃過一絲意味難明之色。
隨即咬牙冷笑道:“即便是如此,也是蓉哥兒那死鬼應得的。他活著時,便常有把自己媳婦獻給大老爺之心,還當我不知道。
活該死了還當綠王八,我們這寧府上下,除了門口那對石獅子,便沒有一處是乾淨的。”
銀蝶湊到尤氏耳邊。
慫恿道:“大奶奶,您如今年紀也不大,身段模樣也不比蓉大奶奶差多少……
何苦守著大老爺那個廢人受活罪?若是……若是從了那瑞大爺,有了計較,即便做個暗室,也好過在這火坑裏受罪。”
尤氏被說得麵紅耳赤。
啐了一口:“死蹄子!越發胡說了!還不快去隔壁廂房給我拿衣裳來!”
待銀蝶偷笑著退出去。
尤氏一個人泡在水中,神情恍惚。
她低頭看了看水中自己那豐腴成熟的身段,又摸了摸背上的傷痕,心中竟隱隱生出一絲期待與衝動。
“若是真的……求他……”
就在這時,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尤氏以為是銀蝶拿衣服回來了,便從水中站起身。
嗔怪道:“你這小蹄子,手腳倒快,也不知拿件厚實點的……”
“嘩啦啦……”
水聲作響。
一具白璧無瑕、豐腴動人的成熟嬌軀,就這樣毫無保留的展露在空氣中。
水珠順著她那修長的脖頸、圓潤的香肩滑落,劃過纖腰,最後匯聚在那挺翹的豐臀之上。
尤氏轉過身,正要伸手接衣服。
然而,當她看清站在屋內那個目光灼灼的高大男子時,整個人瞬間僵住了。
那不是銀蝶。
那是……賈瑞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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