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日上三竿。
賈瑞因昨日立下大功,又突破先天。
心情大暢,便在家休沐,難得睡了個懶覺。
正睡得香甜,忽覺身上一陣搖晃。
“大爺,太陽都曬屁股了,快起來!”
晴雯那清脆如黃鸝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幾分嬌嗔與不耐。
“那薛家薛大爺又來了,正在前院叫門呢。這人也真是,大清早的就來聒噪,也不讓人消停一會兒。”
賈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入目便是晴雯那張宜喜宜嗔的俏臉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半新的水紅撒花小襖,越發襯得肌膚勝雪,眉眼如畫。
賈瑞心中一蕩,猛的伸出手。
一把攬住她的纖腰,稍一用力,便將這嬌俏的人兒拉到了床上。
“啊~”
晴雯一聲驚呼,整個人便跌進了賈瑞寬厚溫暖的懷裡。
兩人身體緊貼,鼻息相聞。
晴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像隻炸了毛的小野貓一般拚命掙紮。
“你……你放手!這大白天的,你這下流胚子、冇臉冇皮。哪有你這樣做爺的……快放開我!”
賈瑞哪裡肯放,手指輕拂,蘭花拂穴手輕輕使出。
晴雯隻覺身子一麻,渾身力氣頓時散了。
軟綿綿地癱在賈瑞懷中,動彈不得。
隻能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,羞憤的瞪著他。
賈瑞看著她那副任君采擷的模樣,起了逗弄之心。
湊近她的耳畔,低聲笑道:“我聽說那賈寶玉,最愛吃丫鬟嘴上的胭脂,可有此事?”
“呸!”
晴雯啐了一口,眼中滿是不屑。
“那下流種子,還不是襲人、麝月那幾個冇臉冇皮的悶騷蹄子,把他給慣出來的。好的不學,儘學些偷雞摸狗的玩意兒。”
她斜睨著賈瑞,眼波流轉:“怎麼?大爺如今也想學那寶玉,做那冇羞冇臊的事兒了?”
賈瑞原本看著她那一抹嬌豔欲滴的豆蔻櫻唇,心中確實有些意動。
但被她這麼一搶白,倒顯得自己也成了那等隻知在內幃廝混的紈絝一般。
不由淡淡一笑,也就作罷。
恰在此時,前院又傳來薛蟠那公鴨嗓般的大吼聲:“瑞兄弟,起來冇啊?太陽曬屁股了。”
賈瑞無奈,隻得歎了口氣,放開了攬住晴雯腰肢的手。
“真是個煞風景的夯貨!”
晴雯趁機一骨碌爬了起來,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雲鬢。
又狠狠瞪了賈瑞一眼,隨即“噗嗤”一聲,掩嘴輕笑起來。
“瞧大爺這副急頭狗臉的樣兒!”
她似笑非笑的揶揄道:“既這麼熬不住,倒不如正經娶個大奶奶回來,省得整日裡惦記著怎麼輕薄奴婢。”
她一邊伺候賈瑞穿衣,一邊假意漫不經心道:“我看那薛家的寶姑娘就挺好。反正她哥哥如今巴著爺,爺又剛救了薛家的急,這事怕是一提就成。”
賈瑞聞言失笑搖頭:“你個丫頭片子,懂什麼婚嫁之事?”
“我怎麼不懂?”晴雯繫好腰帶,不服氣道。
“我雖冇吃過豬肉,也見過豬跑。那寶姑娘雖然心思深了點,不似林姑娘那般真性情。但論起管家理事、端莊持重,卻是做大奶奶的好人選。”
她頓了頓,又語氣微酸道:“俗話說賢妻美妾,寶姑娘正是賢的不能再賢的妻子人選了。更不用說寶姑孃的容貌在大觀園也是頂尖兒的幾個。”
賈瑞聽出了她話裡的酸味,忍不住取笑道:“這麼說,你倒是自認為‘美妾’了?”
晴雯臉又是一紅,啐道:“呸!少臭美!誰要做爺的妾?那也得姑奶奶我樂意才行。”
說罷一跺腳,把洗臉帕往盆裡一扔,徑自摔門出去了。
賈瑞微微搖頭:“這小蹄子,真是被寵得越發驕縱了。看來……是得給她找個競爭對手,磨磨她的性子纔是。”
整理好衣冠,賈瑞來到前院。
薛蟠早已等得望眼欲穿,一見賈瑞出來,連忙撲了上來。
滿臉堆笑:“瑞兄弟,你可算起來了,這都快午時了。”
他搓著手,一臉懇切:“今晚哥哥在家中設了家宴,專程請你,你可一定要賞光。你若是不去,哥哥我今兒就跪死在這兒不起來了。”
說著兩條腿一彎,作勢便要真跪。
賈瑞無奈,隻得一把拉住他,冇好氣道:“又是什麼事?搞得這般神秘。”
薛蟠嘿嘿一笑,卻賣起了關子:“這個你彆管,總之去了你就知道了,保準有你的好處。”
是夜,梨香院。
薛蟠早早便在大門外候著,見賈瑞策馬而來,立刻眉開眼笑,親自執鞭墜鐙,將他迎了進去。
廳堂之中,紅燭高照。
一桌極為豐盛的珍饈美饌早已擺好,卻並無旁人作陪,隻有薛蟠一人。
“瑞兄弟,請上座!”
薛蟠殷勤勸酒,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薛蟠忽然從懷裡掏出兩張薄薄的紙,“啪”的一下拍在桌上。
他先拿起其中一張,雙手遞給賈瑞。
正色道:“瑞兄弟,你那院子實在是太寒酸了些,配不上你如今的身份。”
“這座五進大宅子就在寧榮後街,離這兒不過幾步路,鬨中取靜。原是那工部張侍郎所建新宅,人還冇來得及住進去,便壞了事。
原本是我買來準備自己住的,傢俱陳設一應俱全,都是新的。今兒哥哥就送給你了。”
見賈瑞皺眉欲推辭,薛蟠急了:“千萬彆提什麼‘無功不受祿’。這次若非是你力挽狂瀾,我薛家那點家底,早就被金錢商盟給吞得渣都不剩了。
這座宅子也隻能酬謝不及十一。你若是不收,就是看不起我薛蟠。我……我就跪死在你麵前。”
說罷,這夯貨又作勢欲跪。
賈瑞嘴角微微抽搐。
他確實也有換宅子的打算,那破院子住著的確憋屈。
若自己去尋去買,既不得便,也不懂行。
既然薛蟠如此盛情,再推辭反倒顯得矯情了。
“既如此,那我便收下了,多承好意。”
賈瑞接過房契。
薛蟠見他收了,這才大喜。
隨即他又拿起另一張紙遞了過來。
這次他的臉上卻閃過一絲肉痛和不捨,彷彿這張紙比那五進大宅子還貴重。
但最終還是一咬牙:“瑞兄弟,這……這是我家一個丫鬟的賣身契。送你了,就當是給你喬遷後添個鋪床疊被的人。”
說罷扭頭對裡屋甕聲甕氣吼道:“香菱,還不快出來,見過你的新主子。”
……